許鴻生坐立不安的在房間轉悠了大半天,急火攻心,血壓上升,整個人顯得有些不適,直到楚雄平安回到旅館,他才稍稍平靜一些。 警察已經進駐旅館,他們對楚雄,許鴻生還有旅館的電話全部實施的監控,房間裡也派了三名警察駐守。
楚雄安排許鴻生上床好好休息,為他揉按內關穴,將他的心率和血壓降下來,直到他安靜入睡,楚雄才回到沙發上坐著。
劫匪在凌晨一點果然有再次來電話,鈴聲一響,一直繃緊神緊的楚雄有些神經質的一跳,一旁的警察示意他接聽電話,他們已經戴好耳機,實施監聽。
“喂,哪位?”楚雄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不要讓對方覺察到自己緊張的情緒。
“明天上午十點鍾之前,準備好二十萬現金,等我們的電話。”一個帶著甘支口音的男子沉著聲音說道。
楚雄望了一眼身邊的警察,對方示意他拖延時間。
“二十萬現鈔!你叫我明天十點鍾之前怎麽可能準備齊,銀行超過五萬就要提前電話預約,能不能給個帳號,我給你轉帳?”楚雄故作為難的問道。
對方稍稍沉默了一下,話筒被人捂住,應該在商量怎麽解決。
“喂......喂......”楚雄繼續喊道。
“這是你的事,準備不了,等著收屍吧。”
對方在懷疑楚雄找借口拖延時間,甘支蟲草市場隻接受現金交易,沈曼一次就要三公斤的貨,她備在身上的現金應該不少於二十萬,楚雄明明就是故意扮懵,劫匪的語氣明顯惱怒起來。
“錢我可以想辦法,但我必須確認她還活著,你讓她聽電話,不然一個子兒也沒有。”楚雄發現警察應該已經鎖定了電話來源,語氣也顯得強硬起來。
電話那頭再度沉默了一下,又在請示,楚雄再次感覺話筒又被捂住的感覺。
“你等等。”
楚雄聽到電話那頭響起了腳步聲,還有木門吱呀吱呀的開門聲,接著就是狗吠聲,大約兩分鍾之後,腳步聲有種特殊的回聲,最後終於聽到了沈曼鼻子裡發出的“嗯嗯”的掙扎聲。
“聽到沒有?”對方不等楚雄回復,直接電話掛掉。
剛才這通電話前後持續了五分鍾,電話來源已經被警方成功鎖定,他們安排人員連夜出警前往城西郊區,楚雄本想跟著一同前去,可是負責監守在旅館的警察怕打草驚蛇,讓他和許鴻生仍然呆在旅館,哪裡也不能去。
許鴻生也被吵醒,睡意全無,靠在在沙發上,等候警察的消息。
警察趕到城西郊區洪健民的宅院,將裡面搜了個底朝天,沈曼的影子也沒找到。整個宅子裡只有還在熟睡的洪健民,他手下的馬仔一個也沒見。
楚雄趕到警察局,見到了洪健民,洪老板也被傳訊,可是他們矢口否認自己有綁架沈曼,而且他們也都能夠提供沈曼失蹤這段時間自己不在場的人證物證。
雖然電話跟蹤確認是從他們那裡發出來的信號,卻不代表就是他們乾的,警察也沒在他們身上搜到昨天拔打楚雄電話的那門IP電話,審訊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洪健民可是三進宮,對於反偵察意識很強,心理素質很高,沒有真憑實據,休想讓他主動開口.交待。
難道昨天晚上通完電話之後,洪健民察覺到了什麽,將沈曼轉移了嗎?明明通電話的時候,聽到周圍應該不止一個人,怎麽可能隻搜到洪健民一個人呢?
警察已經封鎖了洪健民院子周圍五百米的地方,
派出警犬協助搜索。仍然沒有突破性的進展,審訊這邊也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收獲。 拖延得越久,沈曼的危險就越大,何況他的手下一個都沒有落網,沈曼在他們的手裡只會凶多吉少,楚雄開始顯得焦慮起來,此時他沒法淡定。雖然這女瘟神著實令人討厭,可是罪不至死。
楚雄堅持要求去洪健民的宅院走一趟,他昨天晚上明明聽到有長達兩分鍾步行的腳步聲,外面還有狗吠聲,怎麽可能搜不到人呢?不可能!就算他們連夜轉移,也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也沒留下,周圍的鄰居應該也會聽到些運靜,夜深人靜的,難道沒發出一點聲響嗎?
警察已經將洪健民宅院周轉五百米進行了地毯式搜索,村子裡的鄰居全都上門尋問,仍然沒有發現沈曼的影子,也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如果找不到證據,難道就任由他們消遙法外?楚雄決定憑借自己的力量對這裡進行搜索,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沈曼應該就關在這附近隱密的地方。
兩分鍾能行駛多遠,走得快也就一百米,慢就五十米,何況黑燈瞎火的,大半夜能夠走到哪裡去,不就在這附近嗎?我就不信他們能夠飛天遁地。
楚雄掃視了洪健民這棟藏式民居,屋子裡的陳設非常簡單,站在門口就能一覽無遺,而且警察已經將這裡搜了個地朝天,應該藏在外面的什麽地方。
這裡的民居住得相當的分散,洪健民的宅院更加偏僻,前面是一塊草甸子,後面是座比較陡峭的山坡,左邊就是通往鄰居的小道,道路兩旁種了些蔬菜。右則不遠處有口小池塘。看起來沒有麽可以隱蔽的地方。
楚雄邊走邊掃視地下的環境,除了土壤就是草根,這樣邊走邊運氣凝神非常耗損氣息,楚雄此時也顧不上這麽多,他必須盡量大的努力找到沈曼的藏身之處。
經過接近一個小時的搜索,只剩下後面山坡上沒有搜索。這座山包比較坡峭,有條石頭小徑通往山包上面,剛才警察搜索過,上面全是雜亂的腳印。
山坡上全是青草,一群犛牛在上面吃草,看起來很安寧。楚雄沿著石頭小徑往上搜索,突然從山坡上牛圈邊竄出一條黑色的藏獒,朝著楚雄狂吠幾聲之後,直撲過來。
我嘞個去!楚雄身子一閃,暗運內力,抓起牛圈上的一根木棍揮舞過去。藏獒可是非常凶猛的動物,他直接從楚雄的頭頂一躍而過,楚雄身子一蹲,手上木棍頂起藏獒的腹部,他用力一頂,將它拋翻在地上。
吃了暗虧的藏獒在地上打了個滾,以更凌厲的攻勢重新對楚雄發起進攻。楚雄抓起地上的一顆石頭,在體內真氣的推動下,朝著藏獒右前腿砸了過去,只聽“咯吱”一聲響,正正擊中藏獒的右腿,狗腿骨折。
藏獒“嗷嗷”的吠叫了幾聲之後,三隻腿蹦跳著,蹲在一旁,脖子周圍的棕毛發豎起,象一隻獅子般的盯緊楚雄。怎麽辦?今天被這玩意纏上了,萬一被它給吵上一口,那可是皮開肉綻,說不定還會被它開膛破肚,屍骨全無。楚雄不敢松懈,他明白這畜生可是頑強善戰的主,它絕不會輕易罷休的。
硬碰硬絕對不是它的對手,現在只能巧取,自己只會點人的穴位,對這種畜生可是一點研究也沒有,楚雄抓起一把石子,盯著虎視眈眈的藏獒,他不知道這把石子能不能封住這畜生的定穴。
人體很多致命的穴位都在後背,畜生應該也差不多吧,現在楚雄也沒有多大的把握,手上這把石子,以天女散花之勢,應該會命中幾處要穴,當然兩處安眠穴少不了的,還有一處定穴也是目標之一。
楚雄暗運內力,將氣息調度到手指上面,眼睛死死盯著藏獒,這畜生似乎察覺到楚雄目光中的狠唳的光芒,藏獒後腿一蹬,騰空一躍,朝著楚雄發起了更猛烈的一次進功。楚雄眼疾手快,一把石子迎著藏獒飛了進去,兩處安眠穴上各嵌了一顆,定穴也被一顆石子命中,騰空而躍的藏獒“撲”的一聲,栽倒在地上,沒有動彈。
它的意識仍非常的清醒,雙目凶光直冒,只是身體無法動彈而已,嘴巴裡發出陣陣哀鳴。 穴位雖然暫時封住,也只能管上一小段時間,絕不能給它喘息的機會,楚雄四下尋找了一下,將捆扎牛圈的繩子解了下來,把藏獒綁了個結結實實,扔在牛圈邊。
昨天晚上聽到的狗吠聲,應該就是這裡。難怪剛才所有的警犬都不敢上山,連警察在附近搜索一通之後早早撤退,原來藏了一隻這麽凶猛的家夥在這裡。
楚雄觀察了一下這裡與宅院之間的距離,也就不到五十米左右,又有藏獒把守,這座山肯定有玄機。
他掃視這附近的情況,果然這座牛圈有蹊蹺,楚雄發現牛圈裡捆牛的石磨盤有些奇怪,雖然上面滿是牛屎,但是石盤上面的溝槽中間卻顯得過分乾淨了點,沒有日積月累的汙垢,扔在牛圈裡的磨盤可有十來個,其它的溝槽之中都有青苔覆蓋,為什麽獨獨只有這塊石麿盤這麽的乾淨?
楚雄凝神靜氣,將剛才與藏獒格鬥裡逆亂的氣息歸順到丹田之處,察看石磨盤下面有什麽異常沒有。果然!磨盤下面有間密室,一條石階通入更深層的地下密室之中。
楚雄挪開石磨盤,沿著石階往下走了大約五米之處,左右有一間石頭密室,沈曼就被關押在裡面,整個人倦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雙眼滿是驚懼的目光,嘴巴也被膠布嚴嚴實實封住。
“沈曼。”
“嗯,嗯,嗯。”沈曼聽到楚雄的聲音,使勁的掙扎呻吟起來。
楚雄解開她身上的繩索,撕掉她嘴上的膠布,扶著她站起來。由於手腳被捆扎得太久,全都紅腫起來,她根本站立不穩,軟在楚雄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