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楚雄看到張志強驚魂未定的站在院子裡朝外面張望。楚雄最瞧不起這種臨陣脫逃,沒有義氣的膽小鬼,他直接當張志強透明,從他身邊擠了過去。 張志強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雄,見他毫發未損的走了進來,真沒想到他這麽能打,一個人打退五個手持鐵棒的撞車黨,看來這小子是個狠角色。
“阿強,車子沒什麽事吧?”李義龍問了句,圍著停在大院裡的人貨兩用車看了看。
“沒什麽大事,就擦了點漆,明天找保險公司定損之後就去維修。”張志強訕訕的笑道。
楚雄將東西扔在床上,抓起毛巾趕緊去衝個澡,昨晚都沒洗澡,全身粘乎乎的,實在難受。衝完澡,站在水槽邊洗衣服的時候,楚雄手指被針扎了一下,原來又是那枚該死的胸針。下午遇到林琳,楚雄忙著說話,又忘記將這枚奇怪的胸針還給她。
楚雄拿在手上看了看,指頭的鮮血滴到了貓眼石上面,原本暗紅色的貓眼石突然紅光直射,整個洗手間照得通亮,還有股灼熱的氣息從貓眼石裡流淌出來,遁著楚雄的心絡傳入經絡之中。
楚雄明顯的感覺自己的氣力徒增,胸口有種膨脹的感覺,丹田之中氣息盤旋不去,混厚凝重,身手更顯輕盈,雙眼精光直射,似乎能夠能夠穿透黑夜,看見遙遠的天際。
難道這枚胸針上的貓眼石真是魔石?難怪今天面試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變得力大如牛,原來自己突然增加的內力來自這枚胸針的貓眼石?實在令人匪思,太不可思議了。
李義龍在外面等了很久,沒見楚雄出來,透過洗手間的窗戶望去,裡面一片紅光,非常耀眼。
“阿雄,好了嗎?你沒什麽事吧?”李義龍敲了敲門。
楚雄聽到李義龍敲門的聲音,趕緊凝神守住元神,這才擺脫了貓眼石的附著。說也奇怪,隨著身體那團真氣固守丹田之後,貓眼石恢復了平靜,光芒盡斂,色澤暗紅,灼熱消退。
“哦,我在洗衣服,很快就好了,再等兩分鍾。”楚雄回了一句,胡亂將衣服給搓了幾下,晾在院子裡,沒有理采李義龍一臉的困惑,徑直回到房間休息。
鎖上房門,躺在硬梆梆的床上,雖然已是深夜,涼席上仍然是灼人的溫度,風扇不停的旋轉,仍然驅散不去濕熱的溫度。這哪裡是什麽宿舍,簡直就是間桑拿房。
心靜自然涼,楚雄靜臥在涼席上,調整好自己的氣息,力求保持心平氣和,果然身上燥熱的感覺慢慢的淡下來,一股倦意襲上身。
......
“篤篤篤”
楚雄昨晚折騰到後半夜,海風起來之後這才睡著,現在睡得正香,便被敲門吵醒。他努力睜開眼睛朝窗外看了一眼,雖然已經天亮,看這亮度應該也就七點鍾吧。
“誰呀?”楚雄沒好氣的問了一句,翻過身去,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
“是我,阿龍,起來吃早餐吧。”
蒼天啊,大地啊,連個懶覺都不讓我睡,這男人到底是什麽材質做的?楚雄滿腹不滿的起了床,看阿龍的架式不喊醒他是不會罷休的,還是趕緊起床算了。
“怎麽,早餐就我們兩個人吃?”楚雄洗漱之後,來到餐廳一看,就李義龍坐在那裡吃腸粉。
“阿強陪許小姐去醫院送飯,老板娘在醫院也沒回來,這裡就你和我,煮飯阿姨去市場買菜去了。”李義龍為楚雄盛了一碗腸粉放在一旁。
楚雄搖了搖頭,那個阿強真有一股奴性,
這麽殷勤! 李義龍詭秘的一笑,四下張望了一下,這才小聲說:“阿強是老板娘的遠房親戚,一直想追許小姐,老板和老板娘很器重他。”
就那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熊樣?楚雄不屑的笑了笑,埋頭吃自己的早餐。不過,這腸粉的味道還不錯,皮簿脆滑,配上幾片生菜和醬汁,更加的清爽,這裡住宿條件雖然差了些,夥食還不賴。
從宿舍步行到青平藥材批發行,差不多二十分鍾的距離。李義龍可是個省錢的主,連兩塊錢的公交車也不肯坐,硬是要求楚雄步行過去,還美其名曰散步鍛煉,養生之道。
一大清早走兩裡地,楚雄感覺自己腦子真是秀逗了。李義龍可是那種時間控制極強的人,從宿舍步行到市場,正好趕上開市。
許海諾已經從醫院趕了過來,楚雄和李義龍剛進店裡,就朝著他們揚起一份訂單,說道:“今天收到一份大訂單,你們兩個去倉庫備料,下午送貨。”
楚雄接過訂單一看,羊城市中醫院訂貨單。中醫院?林琳不就在那裡做采購嗎?世界也太小了吧,中醫院居然直接跟批發商訂貨?真是山不轉水轉,自己和林琳也太有緣了。楚雄抓著訂單準備上樓去備料。
“嗨,謝謝你,我爸爸現在身體狀況恢復得很快,醫生說沒有後遺症,不用一周就能出院。”海諾遞了瓶礦泉水給楚雄。
“不客氣,昨天開的湯藥給他喝了嗎?”
“喝了,我爸說效果不錯,感覺氣力恢復得很快。今天下班之後,你能不能去醫院看看他,他還想讓你幫著給病友治治呢。”
楚雄皺了皺眉頭,不會吧,我可是連個執業資格證都沒有的人,怎麽有夠跑到醫院去治病,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中風病人錯過了黃金一小時,後面都會或多或少的有些後遺症,超過六小時的,幾乎不是失語就是偏癱,大部分兩者兼俱。我可隻是來這裡打工的,可不是什麽神醫。
楚雄一臉無奈的望著許海諾:“這不合適吧,我又不是醫生,醫院裡的能人多著呢。”
海諾笑了笑,其實她也覺得不靠譜,隻是老爸在病房裡將楚雄誇得個天上有,地上無的,更何況同一病房的中風病友,個個都偏癱失語的躺在那裡,大小便失禁。哪個家屬不是愁眉苦臉的,猛然聽到一個神醫治好了許鴻生,當然想試一試,死馬當做活馬醫,總算多了一絲希望。
“行不行,去了看過再說吧。你手上這份中醫院的訂單全部都得選用一等品,先去忙吧。”許海諾笑了笑,拿著搖控器打開了樓下的櫃式空調。
楚雄聳聳肩。
“阿雄,許小姐對你真是非一般好耶,連空調都打開了,要是老板在,肯定將通往倉庫的關上,你看許小姐特地將這道門打開,就是想上冷氣上到二樓。”李義龍一臉豔羨的說道。
“開個冷氣,都這麽八卦,你不去做個娛記,真是損失了人才。”楚雄搖了搖頭。
中醫院的訂單還真不少,這一套訂單下來,倉庫裡的藥材可能要去大半吧?楚雄望著手頭的訂單,估摸著可能最少也有幾萬塊。
李義龍在鴻生藥行幹了一年多,對大部分客戶了如指掌,特別象中醫院這種大客戶,更是清楚怎麽操做。他打開二樓一個大鐵櫃,取出特製的封裝膠袋,上面印著“華夏中藥材有限公司,地道藥材,一等品”,還有一大堆印有華夏中藥材有限公司的標牌,上面的藥材名稱全部都是印刷的,隻用加簽一個檢驗合格章。
原來不同的客戶,各自配有不同的包裝。鴻生藥行並不是中醫院的直接供應商,而隻是華夏中藥材有限公司的供應商而已。
楚雄對於藥材的識別與判斷比李義龍要強得多,李義龍的優點就是對數據的精準性極強,每一包藥的重量,隻要經他的手,誤差正負值絕對少於0.1。
他們兩個分工合作倒是默契,一個負責找藥裝藥,一個負責稱藥封裝。二樓的溫度著實要人命,雖然一樓的冷氣分流了一些上來,兩人仍然是汗流夾背。
看著這一包包貼著一等品,蓋著QCPASS單的藥材,誰又知道是在鴻生藥行的倉庫包裝完成的, 還以為這就是那個什麽華夏中藥有限公司的地道藥材。
不過,這一批訂單還真是給力,封裝完畢之後,原本滿滿的庫房空了一大半。楚雄和李義龍將包裝成袋的藥材全部裝上貨車,忙碌了大半天,已是一身臭汗。
楚雄拿了支礦泉水,站在空調前享受一下冷氣。
“你,跟我去送貨。”張志強朝楚雄招了招手,完全是命令的口氣。
你以為你是誰呀,憑什麽對我發號施令,就這麽一車貨,自己送去不成了嗎?還要配個隨從!楚雄裝作沒聽見,自顧自的吹著空調,乾脆往躺椅上一躺,閉著眼睛養養神。
李義龍瞥了一眼楚雄,知道按他的脾氣可能不會聽張志強的命令,趕緊說:“阿強,讓我跟你去送貨吧。”
張志強看楚雄居然敢公然對抗,氣得怒火中燒,要不是畏懼於楚雄的好身手,差點想上前給他一腿。他用眼睛掃了一眼李義龍,沒好氣的說:“他剛來,什麽都不會做,留在店裡也幫不上忙。你留下來幫許小姐,萬一客人多了,怎麽忙得過來。”
李義龍一看張志強的樣子,知道他跟楚雄扛上了,隻好退了回來。許海諾望了一眼躺在那裡的楚雄,抿嘴偷笑了一下,“阿雄,你就跟著去認個路吧,以後忙的時候,說不定會讓你單獨去送貨的。”
楚雄聽許海諾一說,他突然想起這批貨是送往中醫院的,正好可以見到林琳,到時跟她打聽一下那個什麽華夏藥材有限公司倒底是個什麽來頭。
楚雄翻身坐起,算是買了許海諾一個面子,爬上了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