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有進去同學群裡看看,自從被開除學藉之後,楚雄就屏蔽了燕京中醫院大學的同學群,他不願大家問起自己的近況,更不願意被人嘲笑,今晚呆在酒店裡悶得慌,上去看看能不能聯系上幾個西南的同學。 楚雄進入了同學群,裡面正聊得熱鬧。明年就是大四,大部分同學開始聯系實習,北方的同學大部分選擇在燕京實習,外地的都會就近選擇實習單位,互相在打聽大家的近況。
楚雄扔了枚炸彈上去,後面加個吸煙的圖標。
很快群裡炸開了鍋,剛才潛水的同學都浮上水面紛紛打起招呼來。特別是同宿舍的幾個哥們,沒了楚雄之後,大家都覺得很沒意思,今天晚上總算看見他出來冒泡,鮮花、擁抱、親吻全都湧了出來。
大家知道楚雄自己開始經營藥業公司之後,紛紛舉薦要求來他公司實習,特別是西南三省的同學邀請楚雄去他們家做客,趁著現在沒有開學,他們可以做向導。
“多謝各位兄弟盛情相邀,這次時間緊,事情多,以後有機會再登門拜訪哈~”楚雄接到西南三省的同學邀請之後,扔了一句上去。
“8月28日南寧有個大型的農產品中草藥交易會,為什麽你不直接去南寧參加展會?來南寧看過之後再去河池也不遲呀,附近的幾個省份的藥商都會過來參展,很熱鬧的。”家住南寧的陳建衡扔了一條爆炸性的消息上來。
是嗎?我怎麽沒有收到消息?楚雄顧不上聊天,趕緊上網上一搜,果然南寧有個農產品中草藥交易會。如果是這樣,不如先去南寧看看,只有大型的藥商才會去參展,在那裡能夠找到更多的藥商。
“老陳,多謝,這是我的手機號,明天晚上我去南寧找你喝酒。”楚雄回了一句在群裡,他準備跑一趟南寧。
群裡的同學聊得很歡,大家聊完正事聊八卦,聊完八卦聊遊戲,群裡的消息翻了一頁又一頁,找楚雄私聊的圖標也閃個不停,足足忙到半夜,這些個夜貓子還精神抖擻睡意全無。他們通宵也沒關系,明天可以睡一天,楚雄可不能陪著他們熬著,凌晨一點就下線休息。
清晨的黃精鎮沐浴在霞光之中,群山之間雲霧繚繞,道路兩旁的竹林投射的光影,車輛行駛在這樣的鄉間小道上,頓時神清氣爽。
楚雄接連走訪了黃精鎮上的三家黃精加工廠,這裡都是小作坊式的加工,一排蒸煮的鍋爐冒著輕煙,還有一條簡易乾燥流水線,蒸過後的黃精切片乾燥,米酒浸泡車間使用的不再是傳統的木桶,而是選用的塑料桶。
楚雄覺得還是老耿的車間相對來說要正規一些,起碼他那裡全是傳統的大型木桶湧泡,如果能夠自己派技術員現場監製,確保米酒的質量和加工流程,那麽能夠與老耿簽約更讓他放心。
他決定再跑一趟老耿的廠子,從黃精鎮過去,沿著山腰一條不到一公裡的小道就來到老耿的工廠,沿路都是拉貨的貨車,上面裝滿了黃精。楚雄掃了一眼車門上印著的是玉林飼料廠,看來老耿真的將這滿倉庫的黃精賣給了飼料加工廠了。
楚雄的車子來到廠子門口,裡面停了兩輛裝貨的車,老耿和他兒子正站在大院裡面指揮工人裝車。楚雄走了進去,朝著老耿打了聲招呼:“耿老板,我又來了。”
老耿扭頭一看是楚雄,他還以為楚雄不會跟他繼續做生意,見他折回來之後,招呼將他領到廠子裡面的辦公室休息。
“怎麽還沒離開黃精鎮?不好意思,昨天晚上陪著老萬打牌,都沒招呼你。”耿老板為楚雄倒了杯水,指著外面的貨車說:“我倉庫今天就能騰出來了,明天開始組織員工上山采收田裡的黃精,接下來由我親自監督製藥,我老耿的黃精絕對還是玉林響當當的,你信不信?”
果然有此魂力,這才是做大事的人。楚雄覺得老耿頭這個人還真不錯,這麽一倉庫擱誰都會舍不得,這可是上百萬的貨啊,他卻扔得義無反顧,確實不容易,換作我楚雄可能也會想上三天吧。
“耿老板,今天過來,我也就是衝著您能將這滿倉庫的貨賣給飼料廠,衝著你對製藥的嚴謹來的。我今天過來簽的是明年的供貨合同,但是我會在十二月份派人駐廠監督質量和流程,如果您能嚴格的按照傳統工藝九蒸九曬製出道地的多花黃精來,那麽這合同今天咱們就簽了。您看如何?”楚雄說得很直接,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似乎有那麽點過份,可是如果不能拿到真正的製黃精,他也等於砸了自己的招牌。
老耿哈哈大笑起來,朝楚雄握了握手說:“你比我家那兔崽子強多了,我歡迎你派人過來監督生產,這樣我更加放心。走,跟我去看看我剛進來的米酒。”
老耿家的泡製車間有一排偌大的酒桶,裡面全是從黔州進來的米酒,他舀起一杓拿到楚雄鼻間聞聞。“嘗嘗,純正米酒跟酒精兌的酒有什麽不一樣?”
楚雄對酒的研究還不老道,但是他感覺這酒下去有股綿香,味道很純,不辣喉嚨,感覺不錯。
“往後的貨全部由我負責監督,我也準備學城裡人,在這車間裝上一個攝像頭,看哪個敢在我眼鼻子底下搞鬼,我就把他扔到前面的清水江。”老耿拉著楚雄參觀了他的泡製車間,蒸煮車間和乾燥車間。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一比之後,誰勝誰負自有定奪,楚雄的心裡吃了顆心丸。
“耿老板,那咱們進去談談訂價?”
“走,去我辦公室談。”
耿老板拿出他的綠色環保認證證書,不過他沒有道地藥材的證書,多花黃精還不算道地藥材,但是真正的道地藥材由於種種原因,根本供應不了全國這麽大的市場。黃精鎮這裡氣候溫暖,濕度適宜,種植出來的多花黃精的品質還是非常不錯的,而且如今市場上真正能夠做到九蒸九曬的已經非常稀少,價格自然也要比別人高出不少。
“你告訴我一年的用量是多少吧,我按用量來報價,越多越便宜。”耿老板是個爽快人,他單刀直入,直接問道。
“一年也就5-10噸,您報個價吧。”
耿老板想了想,這個用量對他這裡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一個大單。只是眼下很多的大客戶都退貨退訂,楚雄在這個時候選擇信任他,實屬不易。但是在商言商,他的用量和工藝成本就比別人高出近三成,自然價格也便宜不了。
“5-10噸對我來說只能算是一個小單,我給你一個階梯報價,先按5噸來報,如果你一年的用量是5噸,咱按每噸1.8萬來結算,超過5噸,後面的按每噸1.6萬來結算。真正的九製黃精,這個價格已經算很公道,相信你以前也有拿貨的行情。”老耿望著楚雄,就看他接不接受了,反正他已經亮出了自己的底價。
既然老耿是個爽快人,楚雄也答應得痛快,這個報價跟許鴻生提供給他的參考價相差不大,而且略有優惠。“價格沒問題,咱們可是要在合同裡約定,一定是九製黃精。”
“沒問題,這是我們公司的合同樣本,我也會在合同裡面附上我們的九製黃精的樣品給你。”老耿從陳列架上的樣品瓶裡取出一袋真正的九製黃精遞給楚雄。
老耿拿出的果然是真正的九製黃精,色澤均稱,黃中帶黑,色澤明亮,嚼過口有余甘。
“好!就按這個樣品供貨,違約條款也要注明,假一罰十,我可是要嚴正聲明的。”楚雄特別要求在附加條款裡加了這一項,而且讓老耿在附板上簽名確認。
“沒問題,真金不怕紅爐火,我就喜歡什麽事都擺在台面上來談的人,這樣痛快,不卡脖子。這合同我簽啦。”耿老板大筆一揮,簽上了他的大名。
拿著老耿這疊厚重的合約書,楚雄跟他擁抱了一下,跟這種痛快人打交道,就一個字“爽”。老耿邀請楚雄留下來一起吃頓午餐再走,楚雄知道他現在忙得個焦頭爛額,也沒做過多停留,驅車趕往南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