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琳聊了約摸半個小時,剛掛下電話,準備問問李義龍一樓裝修的情況,離開家已經有兩天時間,按理今天樓上的裝修材料已經進場。 許海諾的電話進來了,楚雄剛按下綠色接聽鍵,耳朵許海諾激動的聲音響起:“喂,你搞什麽東西,昨天晚上接到你的短信打你電話就沒打通,你是不是住在深山老林裡,裡面沒有信號嗎?”
“許大小姐,我的耳膜都快給你震穿了,不要這麽激動好不好。找我這麽急有什麽大事?”楚雄皺著眉頭把電話挪開,還能清晰的聽見那頭的響聲。
“不是我找你這麽急,是我爸爸有急事找你。”許海諾這才將聲音收小了幾個分貝,將電話遞給了一旁的許鴻生。
“許叔,您找我?”楚雄在許鴻生的面前還是客氣了很多、
“現在到哪裡了?我跟你說件事,今天約了華夏的老王出來喝了杯茶,他說這次中醫院的競標都已經內定下來,各路關系分了幾十種藥材,你的朋友有沒有告訴你什麽情況?你可不要浪費時間跑冤枉路。”許鴻生關切的問道。
“我還在玉林,石斛的合約簽下來了,訂了五噸的貨,明年開始分十次發貨。價格比您給我的參考價還要便宜兩成,質量很不錯。老板比較有實力,認證也都拿到了。”楚雄起身為自己倒了杯水,把空調關了直接開窗,窗外江邊的風很涼爽,比吹空調舒服一些。
“哦,不錯,為什麽不多訂一些?”
“老板有自己的種植基地,他說了貨不是問題,如果我想要多一些,隨叫隨發。至於競標的事情,我剛和朋友通了電話,她幫我拿到了二十種藥材的競標權,明天上午我就去落實多花黃精的合同。”楚雄如實向許鴻生匯報目前的工作,有位長者把忙把舵,是件讓人感覺踏實的事情。
“二十種?”許鴻生顯然有些失望,他的胃口似乎更大一些。不過楚雄他們還太年輕,這二十種怕也是會累得暈頭轉向,慢慢來,不著急。
“二十種就有七八千萬的營業額,公司剛成立,時間這麽緊迫,多了我怕也消化不了。”楚雄聽出了許鴻生失望的情緒,其實他自己反倒是覺得更加輕松,要想做好這二十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自己還年輕,第一次做生意,絕對不能搞砸。
“采購黃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酒製黃精可是要九蒸九曬,現在市面上銷售的大部分是兩蒸兩曬和三蒸三曬的,你可要識別清楚,我給你的幾個樣品都帶在身上了吧?”許鴻生有些不放心,以他這麽些年進貨的經驗來看,所有需要製的藥,他都是懸著一顆心,害怕一不小心進到了劣質貨。
楚雄今天沒敢跟老耿簽約,他也是想晚上請教一下許鴻生之後再做決定,雖然老耿表現得很耿直守信,可是無商不奸,唯利是圖的奸商多了去了,萬一是演的一場苦肉計,那不反倒中了他的圈套。
從黃花鎮過來的一路上,他也看到了幾家黃精製藥廠,明天上午先去走訪一下,參觀一下他們的製藥工藝,再看看老耿怎樣化解他目前的危機再決定。
“等你進了黔州凱裡之後,幫我訂二百噸太子參。”許鴻生這才開始講正事,他急著打電話找楚雄,就是想讓他沿途跑跑太子參的種植基地。
最近青平市場太子參的行情有異動,他打了幾個電話給在蜀川和亳州的同行,大家都覺得太子參的行情在看漲,而且貨源突然減少。據可靠消息,最近浙商幫的人想要炒太子參,
如果真被他們插手,太子參的行情可能會繼續上漲。 這個機會絕對不能放過。八月正是今年太子參上市的旺季,楚雄這一路正好要去黔州最大的太子參種植基地,提前囤些貨總是有備無患。
楚雄一聽許鴻生一口氣要訂二百噸太子參,不免為他擔心,這麽多的貨萬一銷不出去,被凍結的可不是一點流動資金,許海諾注冊公司就要挪用五百萬,鴻生藥行倉庫裡的存貨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萬一這兩百噸死在手裡,損失的可是幾百萬啊。
老許在搞什麽名堂?楚雄一下子猜不透他的用意。
“您是要現貨還是分批發貨呢?”楚雄不忘再問一句,這兩種發貨方式的風險各不相同,分批發貨很容易出現雙方悔約的情況,特別是在藥材的從格大幅波動的時期。發現貨需要租倉庫囤放,而且耗用的資金很大,好處是能將價格打壓下來。
“全部要現貨,你提貨的時候我直接從羊城將貨款打入對方的帳上,能發火車就發火車,發不了火車的找可靠的物流公司發往羊城,全部要乾品,一等品。”許鴻生擲地有聲的說道,一點猶豫也沒有。
我嘞個去!我沒聽錯吧?楚雄喝了口礦泉水清醒一下腦子,他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還是許鴻生腦子在發熱。“許叔,您真的確實是二百噸?而不是二十噸?”楚雄忍不住再問一句。
“確定,肯定,二百噸隻多不少,你可要給我上點心。”許鴻生不容置疑的肯定了自己的提問,聽得楚雄額上汗流不止,爆布汗啊......
以楚雄對老許的了解,他一般不會打沒把握的仗,這次出手就是這麽大手筆,難道聽到了些什麽風聲?
“許叔,這麽大的量,價格還是按您給我的參考價嗎?”
“如果能夠往下壓那最好不過了,壓不了的情況下,哪怕是上漲了一成到兩成也給我把貨拿下。只要成色好,沒有硫化過的,就成。我跟你說啊,這批貨可要擦亮眼睛把好關,實在沒把握,你在凱裡等我一天,我坐飛機過去跟你匯合。”許鴻生特別鄭重的申明了這一點。
“好吧,桂西也有一個規模不小的太子參種植基地,我到時順路也去看看。”楚雄答應下來,心裡不免犯嘀咕。他開始琢磨許鴻生的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如果真的有很大的商機,自己是不是也得多囤點貨呢?
當然,在完全不了解內情的情況這下,絕對不能冒然出手,還是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再說吧。
“你早些休息吧,出門在外,安全第一,凡事多留個心眼,多學多看不要衝動知道了嗎?還有沒有什麽事和海諾聊?”許鴻生不免再叮囑了兩句,他對楚雄有種特別的感情,覺得要是自己有這麽一兒子該有多好。女兒再強能力還是有局限,他望了一旁的許海諾一眼,也不知道這個丫頭以後有沒有這福氣。
“謝謝許叔,我會小心的,省點長途吧,我在網上和她聊。”掛掉許鴻生的電話,楚雄靠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沒有搞明白這其中的原因。自己在鴻生藥行工作的那段時間,太子參每個月的出貨也就一噸左右, 突然搞這麽多貨回去,還是要現貨,這些貨要存放在什麽地方呢?
太子參又不能當飯吃,老許為什麽要囤這麽多的貨?
唉!反正這也不關我的事,老許想怎麽玩隨他便吧。他今天晚上沒有喝多酒吧?不會是喝醉酒說胡話?楚雄搖了搖頭,決定到了太子參種植基地之後再跟他多聯系,實在不行真得請他跑趟凱裡。
趴在電腦前,許海諾已經將每天的工作報告上傳到了Q.Q上,樓上所有的庫存全都清理乾淨,裝修公司已經進場全面裝修,一樓的架櫃和頂上的天花都開始重新架設當中,她還特地用手機拍了圖片上傳給楚雄看了看進度。
這個女人的辦事能力還真強,她要是個男人,絕對是個令人頭疼的競爭對手。
楚雄從公文包裡翻出許鴻生為他提供的黃精樣品,他將市面上各種不同成色的樣品拿來識別和品嘗之後,感覺還是經過九蒸九旺的黃精最敦厚,嚼在嘴裡還有淡淡的甘香。
他開始規劃明天的行程,上午在附近參觀幾家黃精廠之後,下午直接趕往河池,應該可以在天黑前抵達,如果這兩天之內可以將黃精和何首烏的訂貨合同搞定下來,就可以直接出桂西前往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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