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場籠罩在一片深邃而靜謐的黑色中,山腳下的苗寨仍然亮著燈光。 小蕊早就睡著了,嘴角掛著哈利子,整個人倦成一團,瑟縮在車椅上。這八個小時的車程,早期還在不停詠歎沿途的美景,很快被單調而重複的高速兩旁的風景膩味,選擇以睡眠對抗疲勞。
“阿雄,怎麽過來了不提前打聲招呼?還沒吃晚飯吧?我幫你們下碗面條?”
陳建衡迎了出來,望了一眼睡在副駕駛位上的小丫頭。“這是......”
“我們在凱裡吃過晚餐。”
楚雄朝著車胎用力踢了幾下,小蕊才睜開朦朧的雙眼,一時還沒反應這是到了哪裡?四處黑漆漆的,一棟堪稱古跡的木樓立在這裡,旁邊站著三位陌生男人。
“到啦?”
“快下車吧,把椅子上的口水給我擦乾淨。”楚雄鄙夷的掃了一眼椅子邊上的口水印,一陣惡心,怎麽還有這種女孩子,真倒胃口。
三箭客指了指小蕊,一臉疑惑,還以為是楚雄堂妹或表妹。
“黃浦蕊,快點叫三位師兄,大師兄陳健衡,二師兄楊智,三師兄魏鵬,以後你就在這裡跟著他們好好學習怎樣種植太子參。”
上次因為不懂禮貌被楚雄狂K,小蕊這次可吸取了教訓,趕緊的向他們三位問了聲好。很快,她的眼神停留站在堂屋門口的魯黛墨身上,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
這女人長相分明就是那種讓人羨慕嫉妒恨,而且是哪種讓人恨得牙癢癢的那種,是楚雄養在這裡的馬子?臭小子,長成這副衰德性,泡的馬子還真是冷豔絕頂嘛!
楚雄拎著小蕊的衣領,將她拽到魯黛墨面前。“這位是魯技術員,以後就是你的老師,跟著魯老師好好學習,不許對老師不敬,如果敢出什麽妖蛾子,我就將你送回羊城。”
老師,切!看她那小樣也就大我兩歲吧,我真正心服口服的老師怕還沒出生呢。你不警告我可能還好說,你越是這樣,我越要整蠱她。
當然,這隻敢在心裡說,嘴上小蕊還算叫得得體:“魯姐姐晚上好,我叫黃浦蕊,你以後就叫我小蕊,請多多關照。”
在人家的地頭上,還是服個軟,這裡可是蠻夷之地,古代可是神秘苗疆,什麽蠱毒都是出在這山旮旯裡,看魯黛墨長得就不像人,有股仙氣,還有股妖氣,反正沒人氣,讓小蕊心裡一凜,感覺這應該是個狠角色,起碼跟自己有得一拚。
魯黛墨淺笑了一笑,不置可否的徑直上樓,無視這兩位風塵仆仆遠道而來的主人和客人。頭上飄逸的烏絲,搭在黑色的衛衣帽子上,更顯妖媚詭異。
沒禮貌!我都向你問好了,你起碼也得向我問聲好,擁抱就免了,握個手的禮節應該懂的吧。這樣的女人怎麽不去好好規整一下,就知道對我橫眉冷對,大呼小叫,呼來喝去。
小蕊很不開心的掃了一眼楚雄,抓著她的小皮箱,不客氣的問道:“我的房間呢,趕快的帶我進去放東西。”
這麽粗魯的女孩,讓屋裡憐香惜玉的三箭客大跌眼鏡,小丫頭不知道何方神聖,感覺就一怪胎,脾氣性格屬楚雄的,十二生肖還沒得她這一號。
還好黃花今天晚上回家去了,不回來住,要不就讓她將就著在黃花的屋裡對付一晚。陳建衡幫著將皮箱拿到二樓。
小蕊聞了聞黃花的被子,皺著眉頭說道:“這床分明有人睡過,被子有股狐臭味,我不住!”
狂汗!陳建衡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還好黃花不在這裡,不然當場就得吵翻。黃花的自尊心可不是蓋的,你要敢說她的被子有狐臭味,那無異於挖了她家的祖墳,一聲獅子吼,就得將你這小樣震翻到太子參的化糞池裡去。 “那你今晚打地鋪吧。”楚雄沒好氣的說道。
打開房間,沒等他將東西放好,小蕊跟過去探頭一望,趕緊的將她的小皮箱一扔,四平八仰的倒在楚雄乾淨的床上,聞了聞被子,上面還有種太陽香,應該是剛清洗更換的被套。
“你打地鋪,我睡這裡。趕緊的出去,我要換衣服。”就這樣,直接將楚雄的房間給霸佔了。
好男不跟女鬥,看在答應了陳涵冬要好好照顧她的份上,姑且忍了她,就讓她霸佔這間舒服的房間和大床吧。楚雄隻好到一樓同陳建衡他們擠巴一個晚上。這感覺怎麽就那麽憋屈呢?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臭丫頭,真是野蠻霸道,不講道理。
“難得這麽人齊,咱們玩鬥地主怎樣?”
撲克一甩,楊智滿眼期待,每天齋在這山旮旯裡,樓上雖然有一美一醜兩女人,卻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焉。這種看得見摸不著的感覺,無異於身心的摧殘,晚上隻好打點撲克,玩些遊戲,打發漫漫長夜。
“你的古龍水,聞聞是不是正宗洋貨,我可是在免稅店為你淘來的。”
接過古龍水,楊智抱怨開來。這段裡間他可沒少受罪,每天魯黛墨逼著他在化糞邊一呆就是一整天,搞得他每天晚上恨不得將全身上下搓掉一層皮才敢鑽進被子裡,連飯都似乎夾雜著豬糞味。
“阿雄,你可別聽他在這裡瞎掰,人家不知道多情願,一大早就跟著魯技術員身後,屁顛屁顛的。”
“魏鵬,不帶這麽損我好不,要不是為了楚雄的太子參,我才不會這麽賣命。”楊智操起古龍水,朝著魏鵬頭上響了一記。
一人扔了條“好日子”,楚雄從皮箱裡拎著一袋東西去到二樓。
“篤篤篤”敲響了魯黛墨的門,將手信遞給她。
“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第一次給女生買禮物,你就勉強收下吧。這個袋子裡裝的是巧克力,明天麻煩你幫著轉交給黃花。”
第一次給女生買禮物?買的什麽東西?她的地位真的這麽重要,小蕊靠在對面的房門口,撇著嘴,心中暗自揣測。好奇心害死貓,雖然她努力要求自己不要犯賤,還是忍不住衝了過去,拉著袋子瞟了一眼。
雅詩藍黛的護膚品,香奈兒的香水,太奢侈了吧,鄉下丫頭,哪裡需要這種奢侈品。更可氣的是魯黛墨並不領情,接過巧克力,將化妝品和香水袋推了回去。
“你送給別人吧,我不喜歡用這類東西。”
不識貨,你不要我要。小蕊將袋子一把接住,望著楚雄說道:“那就送給我算了,別浪費了這幾千塊錢。”
攪屎棍,什麽地方你都要摻一手,還不識趣的快些滾。
我送這種東西給她,可不是想把她,純粹答謝她為太子參種植園付出的一切。楚雄怒視了小蕊一下,奪回袋子,塞給魯黛墨。
“你就收下吧,聽說效果很好的,你雖然生得天生麗質,可是山裡水冷風大,女人還是要注意保養。”
楚雄拽著小蕊,將她塞進房間,狠狠的警告道:“以後,沒我的允許,不準靠近我三米之內,OK?”
切!把妹不成,將火撒在我身上。小蕊將門嘣的一關,氣呼呼的仰躺在床上。
楚雄第一次感覺到女人真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奇怪動物,要莫冷若冰山,不知道那黑色衛衣底下的心是不是熱的,他雖然很想伸手一拭,卻不敢得罪這位女神。
要莫如小蕊般死皮賴臉,無皮無血,這類女孩,就算她跳到自己的床上,也不敢伸手一抱,分明就是一沒長大的孩子。
還有就是林琳,好時溫柔體貼,壞時寡情絕義,全是一群奇怪的東西!頭痛。還是趕緊的回到電腦前與魯黛墨溝通一下。
人類最大的悲哀莫過於你在樓上,我在樓下,還得坐在冰冷的電腦前,擊打著鍵盤進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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