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名義上出手的人是高峰,但實際上,今天出現在這裡的三十五名悍將,幾乎已經是劉軍手底下所有的頂尖戰力,是他賴以稱霸江左區的最大依仗!
這裡頭的每個人,都起碼曾經研習過數年的拳腳功夫,決不同於街頭那些打起架來沒有半點章法的小混混。可以說,哪怕是其中身手最差的,赤手空拳,也足夠對付三五個帶著武器的不良青年。
許木雖然當初曾經一掌便把光頭打到吐血,但實際上還是佔了對方大意的緣故,要不然,以他幾乎為零的戰鬥經驗,哪怕身為修士,想要壓製對方也得費上一番力氣。
畢竟,打架比拚的絕不光是力量的大小,還有,經驗!技巧!以及,夠不夠狠!
而豁出了全部家底的劉軍,狠辣之處,當世罕見!
看著漸漸逼近的眾多打手,許木神情嚴肅起來,剛剛還略顯急促的呼吸,此刻卻反常地放慢了下來。
禦氣的訣竅在於,減緩外部呼吸,加強內部循環。所謂“一氣呵成”,其實最早便是來源於修士,講求一次運氣的功夫,施展出一整套武技或者法術,如此,才能保證力道連貫、威力巨大。
“立明——上!”
眼見許木開始調整呼吸,經驗豐富的高峰臉色微變,連忙一聲令下,招呼眾人抽刀上前,顯然半點沒有等待許木調整狀態的意思。
以光頭為首的七個人,瞬間圍了上來,刀鋒雪光閃爍,寒意沁人。
而其余人卻並沒有第一時間衝上來,而是瞬間散開到周圍,把許木團團包圍了起來。
“竟然,還知道陣法?”
見狀,許木臉色登時一變,這幫家夥顯然要比他原以為的,更加難纏!
雖然這所謂的“陣法”,極為粗糙,但也絕不是尋常人便能算計得當。
打架的時候,往往人多的一方,都喜歡一擁而上。可如果對方只有一個人,那麽真正能近身去短兵相接的,終究也不過就是兩三人而已,剩下的除了大呼小叫、上躥下跳,其實壓根就沒有半點用處。
而高峰手底下的這幫人,顯然熟知其中門道。
看著隊伍最前方的光頭,許木臉色愈發陰沉,當天就是這個家夥勸阻了劉天,他還覺得對方眼力不錯,能知進退,可誰想到現在居然帶頭殺了過來?
“你這是自己找死!”
沒有任何猶豫,許木依然是一掌劈出,一道凌厲掌風,呼嘯而起,他並沒有動用武技,而是單純運轉靈氣,大幅提高了自己的速度與力量。
“當!”
宛如金石相擊,發出浩大聲響,面露苦澀的光頭及時橫過刀面,擋住了許木這一招,他整個人前衝的勢頭猛地一頓,但相比於上一次大意之下直接重傷,卻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許木眉頭一皺,不愧是劉軍手底下都排得上號的打手,真正的實力,不可小覷!
“劉天!尿失禁!”
兩人接觸的刹那,光頭卻是忽然小聲蹦出五個字。
“嗯?”
許木頓生疑惑,這什麽意思?劉天!尿失禁!難道是那天?
來不及細想,光頭後撤的刹那,兩道炫目刀光依次滑向許木雙肩,時機把握異常精準。
許木剛準備再給光頭補上一擊的動作,不得不立馬收了回來,他腳下流雲步法施展開來,險之又險避過刀光。
然而後背亦有打手持刀而立。
“唰唰!”
刀光映著火光月色,
從他耳後亮起,光可鑒人,吹毛斷發。 許木面沉如水,錯身避過,雙手各自三根手指疾如閃電,趁著對方力道將盡的刹那,一把捏住了那兩柄雪亮的砍刀。
然而,“哧溜”一聲,砍刀滑落,讓許木試圖奪刀的打算完全落空。
“竟然還抹了油?”
如果說把砍刀綁在手上,許木還勉強能夠接受,那現在發現他們為了防止自己奪刀,居然還在刀上抹了一層潤滑油的時候,許木便不得不為之驚歎——
夠狠!好算計!
不過,刀上抹了油的話——
許木側過腦袋瞄了眼遠處火焰燃燒正盛的高爾夫,隱約有了點想法。
掌風逼退背後兩名打手,許木重新擴大戰圈,他清楚自己今天想要脫身,絕不容易,所以,壓箱底的招數,絕不可輕易施展。
至始至終,許木不過是依仗著流雲步法,在人群中穿梭周旋,試圖打破對方盡管“劣製”,卻依然不可小覷的陣法。
纏鬥數分鍾後,許木終於覷準機會,瞬息之間,他體內靈氣奔湧,如浩瀚長河,一發不可收拾。雄渾掌力帶起凜冽掌風,尚未接觸,便已給人造成極大的壓迫,當那隻手掌拍在一個大意之下沒有及時躲避的平頭男子後肩胛的時候,所有人都清楚地聽到了他身體裡傳來的骨頭破碎的聲音。
“啊——”
痛苦的哀嚎,響徹了雲霄!
但這——不是結束!
腳步往後一撤,許木得寸進尺,依仗著遠超眾人的速度,頃刻間追上另一人,在他駭然的面色中,化掌為拳,捶在胸口。
“哢嚓!”
胸骨登時內陷,大口鮮血噴湧而出,許木掌風一壓,漫天飛舞的嫣紅鮮血為之一寂,竟悉數被壓落到了地上。
這——還不算完!
一馬當先的光頭臉色“驚駭”中,被終究還是腳下留情的許木生生“踹”飛數米之外,不敢置信地其余四人須臾暴退,但壓根逃不過許木迅如閃電的步伐!
短短幾次眨眼的功夫,第一組七人悉數負傷,其中甚者,死生未知!
而許木,不過緩緩吐出了第一口濁氣!
所有人面色為之一變。
“齊平!上!”
始終把控著戰局的高峰, 登時喊了起來,臉色陰沉得好似雷雨前奏,今天出來之前,他便清楚這一次的任務絕不會輕松,可他依然沒有料到,許木——竟當真厲害如斯!
不過抓住了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機會,便輕易擊敗了七個身手不凡的悍將!
“古武傳人,真有那麽厲害?”他眼睛裡,第一次冒出了恐懼的目光,若有意似無意,右手伸進了外套的口袋……
“嘿嘿!小子,看起來你很厲害?讓我‘小都市王’齊平,來會一會你!”
第二組領頭的男子,是個看上去年歲不大的年輕人,除了右手緊握的砍刀外,在跟許木交手的刹那,他左手更忽然冒出了一柄巴掌大小的蝴蝶刀。
這一柄刀,刷刷飛舞,神出鬼沒,而這個名叫齊平的男子,身手比光頭更甚一籌。
即便是許木,對上他的時候,都不得不皺起了眉頭。
蝴蝶刀尤為鋒利,哪怕是他,也不敢硬接,再加上周圍還有六個愈發謹慎的家夥為其掠陣,一時之間,竟然反過來壓製住了許木。
但終究不可長久。
三分鍾之後,許木眼中有流光一閃即逝,他冒險一指點出,正中飛舞的蝴蝶刀樞紐!
宛如銀色蛟龍般飛快跳躍的蝴蝶刀,受力之下,平衡不再,方向倏然發生變化,鋒利的刀口,在齊平劇變的臉色中,唰唰幾聲,輕易便削斷了他左手全部的五根手指——
“我的手!”
駭然無比地瞪了眼自己那已經光禿如肉球,鮮血長流的左手,自知此生再也沒法玩刀的齊平,霎時眼睛通紅,瘋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