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擠在一間屋子裡勉強睡下,不過也因為一天的奔波早已是人困馬乏,倒也睡得踏實,第二天起個早,麻煩老太太將昨天晚上沒吃完的飯菜又熱了熱,幾個人稍微吃了幾口,告別了老兩口兒,便準備按老頭子的指示,尋找黑松林去了。
一夜的雪下的著實不小,雪堵的木門都勉強推開,何峰彎腰握起一個雪球道:“老陳,咱們倆可好久沒一起打過雪仗了,要不比劃比劃?”
陳蕭寒現在心裡頭哪裡還有打雪仗的念頭,一想到考古隊已經進了黑松林一月有余,昨天晚上的覺都沒睡踏實,見老兩口兒還在房門口看著自己,便朝著何峰大喊一聲:“別光顧著玩了!支援考古隊要緊啊!”
何峰哪裡聽不出陳蕭寒的弦外之音,回頭瞄了一眼背後的老兩口兒,將手裡的雪球扔到地上,也裝模作樣的大聲回應陳蕭寒道:“知道了!支援考古隊要緊!”
地上厚厚的一層積雪十分難行,幾個人背著物資走了大半個上午,才算是走到老頭子所說的那片松樹林。胡斂財已經是累得不行,也不顧地上積雪,一屁股坐到雪地上道:“這幸虧昨天晚上沒繼續往前走啊!敢情從那村子到這松樹林之間就再也沒有一戶人家了!”
“對呀,怪不得老太太他兒子要搬去鎮上住呢!這要是換了我,我也不願意住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鳥不拉屎的地方啊!”何峰擦了擦腦門兒上淌下來的汗說道。
這片松樹林規模很大,樹與樹之間雖有很大空隙,不過從縫隙中一眼望去,也根本看不懂樹林的盡頭。“咱們幾個就在這兒歇會兒吧!然後就按照地圖,進這林子裡看看,爭取天黑之前出來,這大晚上的要是睡在外面,什麽樣的人都得凍成死人了!”陳蕭寒哈了口熱氣道。
一想到很有可能晚上無處休息,胡斂財趕忙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站了起來:“不休息了,不休息了!咱們還是趕緊尋找寶藏,爭取天黑前離開啊!”
陳蕭寒所提到的問題,何峰和李萌萌自然而然也想到了,這樣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氣在室外過夜是根本無法想象的,既然胡斂財也已經歇夠了,那也還是盡早進林子為好,即便是沒有什麽收獲,那畢竟還能早點離開,保住自身安全。
由於地處偏僻,周圍幾公裡都沒有人煙,再加上昨天晚上又下了一夜的大雪,松樹林裡的積雪比路面上的積雪還有厚上幾公分的樣子,走起路來更是難行。
陳蕭寒將自己口袋裡的鐵鏟拿了出來,分給每個人一人一把,當做拐杖,這樣行進起來也更為方便些,不過即便這樣,進了林子不過半個鍾頭,幾個人就已經沒了力氣再多走下去了。
“我說幹嘛要在這兒大冬天的來尋寶啊?這一來天寒地凍,不能在野外露宿,二來這路也不好走,三來天這麽冷,想必下面這凍土層也不會太淺了,挖都不一定挖得動呢!”何峰扶著插進雪裡的鐵鏟抱怨道。
何峰現在說的就和當初陳蕭寒在小賣鋪裡擔心的一樣,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再多抱怨也沒意義。“行啦行啦,現在來都不一定能給咱們剩下什麽好玩意兒呢!你要是等著開春再來,破瓦片都不能給你留下一片的了!”陳蕭寒道。
“怎……怎麽的?小陳兄弟,你也認為那考古隊發現的古墓就是咱們要找的這處寶藏?”胡斂財一聽陳蕭寒這意思,有些大驚失色。
陳蕭寒本就覺得考古隊和寶藏這兩件事情肯定脫不了乾系,可見胡斂財面色不好,
又怕說多了打擊到他,連忙又笑道:“沒有沒有,你看這松樹林這麽大,裡面好東西肯定多的是,我料想考古隊發現的古墓和咱們這次所要尋找的寶藏不在一處!而且咱們進來這麽久了,不也一個人影兒都沒看見嘛!說不定那些考古隊的早就走了呢!” “對對對!應該是走了!”胡斂財聽了陳蕭寒的解釋,面色緩和了不少,也笑道:“那寶藏肯定還原封不動的等著咱們去挖呢!我五百塊錢買的藏寶圖,怎可能讓別人捷足先登了!”
“胡叔,你還說藏寶圖呢!這麽半天你都不拿出來看看,看看這附近的景物和藏寶圖畫的一樣不, 可別咱們都踩著寶藏過去了,你還以為沒發現寶藏呢!”李萌萌一想到藏寶圖,提醒胡斂財道。
胡斂財一拍腦門兒,從包裡取出羊皮卷子道:“幸虧我這大侄女反應快,我這老糊塗就只顧得往前走了,都忘了得按圖索驥了!”
胡斂財將羊皮卷子平放到雪地上,又說:“小陳兄弟,何兄弟你們倆也過來瞧瞧,看看這附近的景物和這藏寶圖上畫的圖一樣不!”
何峰離了一米多遠便道:“這哪兒一樣啊!你看這四周都是樹,而那圖上畫的亂七八糟的好像是一大堆石頭,肯定不是這裡!”
胡斂財看了看羊皮卷子上的圖,覺得何峰說的也蠻有道理。
“會不會是畫這藏寶圖的時候還沒有這片林子啊?畢竟這藏寶圖也得有幾百年了!”李萌萌道。
陳蕭寒道:“這應該不會,你先前不是已經翻譯出這藏寶圖上寫的文字是‘黑松林’嘛!那就說明畫藏寶圖的時候這地方應該已經有一片松樹林才對啊!”
“行!那咱們幾個就接著往前找找看!”胡斂財覺得何峰和陳蕭寒說的都有道理,收起羊皮卷子道。
“對,紅軍長征兩萬五千裡,咱們這才走了多一會兒,可不能感覺累了!繼續前進吧!”何峰喊了兩聲,鼓舞了一番士氣道。
幾個人聽了何峰的話,也變得熱血沸騰,不再感覺多麽疲倦,繼續往前走著,可沒走幾步,李萌萌突然停了下來,指著腳下的雪地道:“哎,不對啊!這是什麽東西留下的腳印兒啊?怎這麽大一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