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好意思。董事長正在進行一樁商業談判,暫時沒有時間見你。”
女人的話語已經比較委婉,其實她的意思就是叫冷少鋒離開。
“不急。我在這裡等著。”
冷少鋒放下背包,背靠著牆坐在背包上。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非要我說難聽的話趕你走嗎?”女人來了火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冷少鋒。
“請你離開這裡!我們董事長時間寶貴,沒空見你一個修車的!”
見冷少鋒仍然不為所動,女人更加來氣。
“油鹽不進是吧,那就請保安來‘送’你吧!”
“楠姐,什麽事?”
結束了電話會議的顧秋月從裡間的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董事長,是個無賴,非要見你,趕都趕不走。”
“我不是無賴!”
冷少鋒站了起來,與顧秋月四目相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太多太多的信息,把自己對眼前女子的思念全都通過眼神表露了出來。
時光荏苒,歲月卻似乎並未在伊人的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她的肌膚依然光滑細膩,秀發依舊黑亮如墨;娥眉淡掃,略施粉黛,一點朱唇惹人癡,便是洗盡鉛華,也仍是清麗脫俗,正應了“清水芙蓉般天然去雕飾”那句古詩。
青梅竹馬的戀人似乎沒有改變,卻又改變極大。顧秋月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裝,顯得人沉穩幹練,但冷少鋒不會忘記黑色是她曾經最討厭的顏色。
“你是不是陳小馬同學的家長?”
顧秋月似乎絲毫沒有讀出冷少鋒眼神裡的信息,笑著走上前來,主動與他握了握手。
“真不好意思,剛才袁老師打電話來,我忘了告訴楠姐了。先生,您請進。”
顧秋月側身做了個請的動作,並吩咐秘書王雅楠泡茶。
“先生,請坐吧。”
顧秋月讓冷少鋒在會客的沙發上坐下,王楠泡好了茶端了過來,她的臉上掛滿了笑容,態度大變。
“楠姐,換一杯,泡一杯蜂蜜檸檬茶來。”
顧秋月的這個舉動讓冷少鋒一陣心慌,她或許已經看出了什麽。蜂蜜檸檬茶雖然普通,不過卻是以前冷少鋒最愛喝的茶,他對酸甜的蜂蜜檸檬茶情有獨鍾。
“不用麻煩了,我喝不來酸的,這個就很好。”冷少鋒笑了笑。
“您是小馬家裡什麽人?”顧秋月問道。
“我是他的叔叔。今天來見顧老師,一來是感謝您對小馬的關愛,二來是把錢還給您的。”
冷少鋒拍了拍身旁的背包,“包裡是三十萬。我們湊到錢了,不過還是非常感謝顧老師的善心。”
“那是我的一點心意,這錢你們還是留著吧,以後小馬用得著。”顧秋月笑道。
“以後的錢我們自己能夠準備好。顧老師,請您務必收下吧!”
冷少鋒婉言拒絕了顧秋月的幫助,顧秋月看著他,二人再度四目相對。
“行,那我就收下。”
她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都有自己的尊嚴,無論窮富,不容踐踏。
“您是從事汽車修理工作的嗎?”顧秋月轉移了話題。
“嗯。”冷少鋒點了點頭。
顧秋月道:“小馬叔叔,您拒絕了我為小馬支付的手術費,如果我去找您修車,您不會拒絕吧?”
冷少鋒笑道:“當然不會。”
“那好。我公司有很多車,經常需要維修保養,以後就都去你那裡做吧。
您正常收費。作為小馬的班主任,請您允許我為他做些什麽。”顧秋月語氣真誠,並帶著懇求。 “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唯有再次感激您。”
顧秋月沒有變,無論是過去青梅竹馬的鄰家少女,還是如今大權在握的董事長,她的心地依舊善良,待人依舊真誠。
“小馬叔叔,那就請您過來把您的店面的地址寫一下。”
冷少鋒跟著顧秋月來到了她的辦公桌旁邊,彎下腰去寫地址的時候,他看到了放在辦公桌上的照片,照片是她和吳天豪的婚紗照,鏡頭裡的他們竟是笑的如此燦爛。
冷少鋒感覺到了針扎似的疼痛,慌忙寫下地址。
“叨擾多時,實在抱歉,告辭。”
冷少鋒快步離去,而顧秋月卻是扶著桌子寸步未動,目送他的背影離去。
“楠姐,你過來一下。”
顧秋月按了一下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王雅楠很快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董事長,您請吩咐。”
顧秋月把冷少鋒剛才寫下的地址遞了過去,“你吩咐下去,以後集團所有的公務用車都去這家店做保養維修。”
“好的, 我一會兒就把您的決定傳達下去。”
王雅楠並沒離開,翻開筆記本,道:“董事長,一個小時之後您有個會,西南片區的負責人在半個月之前約了與您今天進行電話會議。”
“取消,告訴他把想說的整理成文件發送過來。另外,你把我今天所有的安排全都取消,我要回一趟父母家。”顧秋月的情緒看上去有些不太尋常。
“嗯,我這就安排。董事長,您沒事吧?我是說您的臉色好像不太好,需不需要我約一下您的私人醫生?”
顧秋月擺了擺手,“我好得很!已經好久沒有這麽好過了!”
……
冷少鋒回到修車店,在他眼前的幾乎就是一片廢墟。陳海捂著流血的腦袋跑了過來,抱著冷少鋒的腿嚎啕大哭。
“他們來了,看到什麽都砸。哥,這店是咱們的心血啊,就這麽完了,全完了……”
看著眼前的廢墟,冷少鋒雙拳緊握,無邊怒火從心底升起。
許小芸跑了過來,把他們兩個拉進了她的理發店。她找來藥箱,簡單地為陳海處理了一下傷口。
“哥,對方撂下話了,要你一條腿。龍二有仇必報,咱們鬥不過他的。你走吧,遠走高飛,離開東海。”
“那你們要是把從他手裡拿的錢還了,他還會找你們麻煩嗎?”許小芸問道。
陳海道:“事情哪有那麽簡單啊,再說了,那可是三十萬啊!我們哪來的三十萬!”
許小芸舔著朱唇,似乎在猶豫什麽,半晌才道:“你們等一下,我回一趟家,替我看著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