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她?”
看著名片,冷少鋒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動也不動。
“少鋒,你認識顧老師嗎?”趙懷珍問道。
冷少鋒回過神來,“顧秋月啊,你們不知道嗎?天運集團的董事長!”
趙懷珍道:“不是,人家是小馬學校的老師,可能和你說的那個人是同名同姓吧。”
“或許吧。”冷少鋒笑了笑。
“不是,”陳海看著他們兩個,“你們真要把錢還回去啊!這可是三十萬,不是三千塊!”
趙懷珍道:“海子,雖然咱們沒錢,但也應該知道別人的錢就是別人的。這錢咱們必須得還回去。”
“現在正是用錢之際,要不別還了吧!”陳海還在做最後的努力,“小馬手術成功之後康復還需要很多錢呢。”
“以後的錢我會想辦法。”冷少鋒道。
陳海道:“那這樣吧,這錢咱們先留著,等以後情況好轉,手頭寬裕了,咱們再連本帶息還回去,行嗎?”
“不行!”趙懷珍一口拒絕。
陳海怎麽也想不通這兩人是哪裡短根筋,怎麽也說不通。趙懷珍和冷少鋒又去見了秦松鶴,請秦松鶴盡快安排手術。
從秦松鶴的辦公室出來,冷少鋒道:“嫂子,我直接去小馬的學校了,找找那位顧老師,把錢還了。”
“對,你去吧。這錢咱們不能留在手上。別哪天海子賭錢的毛病又犯了,再拿去賭。”趙懷珍道。
冷少鋒開車離開醫院,二十分鍾左右來到了陳小馬就讀的松林小學。他找到教師辦公樓,三年級的老師都在辦公樓的三樓辦公。
見一間辦公室的門開著,冷少鋒站在門外,笑道:“你好老師,請問這裡有一位叫顧秋月的老師嗎?”
一個女老師站了起來,問道:“先生,您是哪位孩子的家長?”
“我是陳小馬的家長,想來見一下他的班主任顧老師。”冷少鋒介紹了自己。
“三年級二班的陳小馬是吧?我就是他們班的代理班主任。”女老師笑道:“你好,我叫袁良玉。”
“袁老師,您好。”
冷少鋒走了進去,袁良玉請他坐下。
“袁老師,不是我懷疑您的身份啊,今天早上有位叫顧秋月的老師去醫院看了小馬,說是他的班主任,怎麽您也是他的班主任呢?”
袁良玉道:“我剛才說了,我是代理班主任啊,顧老師才是他們真正的班主任,隻不過顧老師平時很忙,一個星期也來不了幾次學校,就把班級裡的事情托付給我打理。”
“她忙什麽?”冷少鋒問道。
袁良玉笑了笑,“忙公司的事情,她家裡發生了一些變故,以前她家裡人的事情就得由她來做。不過您千萬別誤會,顧老師依然是一位十分優秀卓越的老師。她不領學校的工資,雖然來得少了,不過對學校做出的貢獻卻要比以前更大了。”
冷少鋒道:“袁老師,那我怎樣才能見到顧老師?今天她去醫院,給小馬支付了三十萬的手術費用。手術費我們已經湊齊了,所以打算還給顧老師。她的心意我們領了,但數目太大,我們不能接受。”
“這樣啊,不過你就算是見了她,她也未必會要你的錢的。三十萬對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麽。”袁良玉笑著說道。
“不管怎麽說,總得見一下的。袁老師,拜托您了。”
冷少鋒已經猜到這個顧秋月就是他認識的顧秋月,青梅竹馬多年,
他怎麽會忘記顧秋月的夢想呢,她的夢想就是做一位教書育人的好老師。 見冷少鋒神色真誠,袁良玉猶豫了一下,道:“這樣吧,我幫你問一下,如果她答應見你,你就過去,好嗎?”
“好!多謝了。”冷少鋒道。
袁良玉有顧秋月的手機號碼,直接給她打了電話。
“對對,人家家長想當面感謝你。好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袁良玉笑道:“顧老師說了,請您去她辦公室見她。我把地址寫給你。”
袁良玉在便簽紙上寫了個地址,撕下來交給冷少鋒。冷少鋒又是一番感謝。
離開學校,冷少鋒開車直奔天運大廈而去。自從回到東海市之後,他已經在腦海中無數次幻想過和顧秋月重逢的景象,沒想到竟是如此的突然。
“我的樣子變了那麽多,皮膚也曬黑了,她應該不會認出我來了吧。”
過去的幾年,冷少鋒無論是執行多麽困難的任務,他都從來沒有慌張過,沒想到竟會為了見到青梅竹馬的顧秋月而驚慌失措。
他完全沒有準備好,即便是仍然有時間來準備,他也仍然沒有辦法平複波動紊亂的情緒。
他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顧秋月,但隻能把那些問題深埋心底,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對顧秋月而言絕不是一件好事。
車子開到天運大廈,冷少鋒站在大廈下面,仰頭看著這稱得上是東海市地標建築的天運大廈,心潮起伏澎湃。
在顧秋月掌管天運集團之前,天運集團歸吳家父子掌管,而吳家父子則正是害得冷少鋒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當初他死裡逃生,離開東海市,五年的特工生涯,支撐他活下去的便是復仇,誰知道回來之後,吳家滿門卻早已經作了古,而他青梅竹馬的戀人卻成為了吳家的兒媳,而今更是這龐大集團的掌舵人。
冷少鋒進入大廈,按照大廈一層的指示牌找到了董事長辦公室的所在樓層。他沒有乘坐電梯,而是走樓梯上去。此刻冷少鋒心亂如麻,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平複自己的心緒。
來到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外,冷少鋒站在門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抬起手來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位年約四十的女人,穿著一身職業套裙,膚色白皙,身材略顯豐腴,留著一頭幹練的短發,眼鏡後面的雙目透露著精明。
“你找誰?”
“你好,我找顧秋月。”冷少鋒表明來意。
女人的目光在冷少鋒的全身上下掃了幾下,見冷少鋒衣著普通陳舊,衣服上還有洗不去的油汙,身上散發著機油的味道,便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