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定下了郭寬前往波才大營縱火,那麽他也不客氣。
自己的背嵬軍幾乎全部戰死,自然需要朱皇二人手下的精兵。
二人絲毫不吝嗇,各自給郭寬撥了一百精銳猛士,各個都是軍中好手。
波才雖然犯了大錯,但是他本身精明詭詐,郭寬也不敢多做動作,以免打草驚蛇。
長社依舊如常,死守城頭,避戰不出。
郭寬領著二百猛士養精蓄銳,等待大風天的到來。
按照計劃,郭寬此次依舊隻帶了郭歡,而沈寰負責率領三千潁川兵在火勢成功後從南方包圍波才大軍。
沈寰沉穩的帶軍風格,一直是郭寬所讚賞培養的,自然要多給他機會獨領三軍,建功立業。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兩日後等來了期盼已久的東南狂風。
夜色深沉,整個波才大軍營寨寧靜祥和。
到了深夜,軍營中除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只有輕微的打鼾聲此起彼伏。
隨著時間的推移,就連巡邏士兵的雙眼皮也已經開始打架,無精打采的等著換崗士兵的前來。
大營的不遠處,有一群身著黑衣的壯漢,匍匐在雜草之中。
原來郭寬率領剩余的背嵬勇士以及朱皇二人的二百精銳,已經悄悄潛伏到了波才大營的周圍。
沉睡美夢中的黃巾士卒,不知道今夜注定將迎來一場何等的災難。
郭寬同郭歡招了招手,命令道:
“阿歡,你帶領咱們背嵬軍裝備弓箭、碎布、油脂等物,埋伏在黃巾賊人軍營的左側,等大營正前方起火的時候,你就立即讓兄弟們對準後營,發射火箭。”
靈光一現,郭寬又想到了一個以假亂真的小計謀,
“阿歡,你和兄弟們分散開來,不要集中在一起,給黃巾賊人我們人數眾多的假象,不過油脂並不多,可別太浪費。”
郭歡也明白了郭寬的意思,點頭答道:“諾!”
接著又吩咐了一同前來的李牙將,讓他領兵右側,施放火箭。
“阿歡、李牙將待火勢巨大之後,立即撤退。”
李牙將得令之後,立即帶了五十多個兄弟向大營右側悄悄摸了過去。
不過,郭寬鬼使神差的叫住了郭歡,“完事之後,草舍附近等我,你明白的。”
郭歡詫異的看了看郭寬,點點頭就帶領背嵬軍的兄弟走了。
神色有些迷離的郭寬調整了心態,說:
“余下士兵跟著我,在正營前方施射火箭。”
預計著時間,估摸郭歡和李牙將二人到了各自的埋伏地點之後,吩咐身後的精銳士兵拿起弓箭。
在弓箭上綁好了碎布、裹好了油脂,命令士兵拿出火石,點燃了浸有油脂的碎布。
油脂被點燃之後,頓時發出了劈裡啪啦的爆鳴聲,郭寬想也不想,拉弓引弦,將點燃的火箭向波才大營射去。
上百火箭飛射而出,有的落在了黃巾的營帳上,有的落在了大營附近的雜草中。
月沒參橫,狂風呼號,營帳的白布、以及附近的雜草瞬間就被火箭點燃。
星星之火,頓起燎原之勢,黃巾大營就這樣燃燒了起來。
就在這時,軍營的左右兩側也紛紛燃起了大火。
真真應了鍾繇那句,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一時間,波才大營成了一團火海。
由於波才的疏忽大意,依草結營,此時的雜草都成了郭寬縱火的幫凶,火勢也因此更加迅速劇烈,
劈裡啪啦的火苗如同火龍在大營內飛舞,越燃越烈。 整個大營迅速的被烈火所吞沒。
“敵襲..敵襲..有敵襲...”
巡夜的黃巾小帥見火勢越來越大,心裡極為焦急,火勢蔓延的越來越厲害,沒有辦法隻好讓身後的巡邏士兵吹響號角,擂起戰鼓。
片刻之後,號角聲和戰鼓聲傳遍了整個波才大營,美夢之中的黃巾士兵相繼被吵醒。
奈何此時是睡意正香的時候,根本不可能立即催醒全部士兵。
好在大部分黃巾士卒都是耕農百姓,對燒焦的糊味比較敏感,不少士兵飛快穿戴衣物,衝出帳篷準備查探一番。
不過,眼入眼簾的已經是一片火海。
四處飛來的火箭,更讓黃巾士兵以為長社大軍來襲,心慌意亂,整個波才大營亂成了一鍋粥。
再說郭寬放火之後,見火勢已成,便率領一眾精銳返回長社,不過郭寬耍了一個心眼,假意要獨自接應郭歡的背嵬精銳,讓朱皇二人的精銳先行會大部隊集合。
這群人不疑有他,郭寬獨自便往草舍方向去了。
再說皇甫嵩和朱雋二人,整合了整個長社的兵力,遠看波才大營星星點點已經起火,料到郭寬事情已成,該是他們出手的時刻了。
分兵兩路,各自引兵一萬衝擊波才大營。
當然郭寬的三千潁川兵,自然也不能缺了這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而波才正在營中睡覺,突然下屬來報,大營裡被火勢席卷, 又被長社大軍襲擊,此時黃巾大軍已經損失慘重。
波才氣急攻心,口吐鮮血,不過,波才也不是一個軟腳蝦,自然不肯服輸,立即整頓潰亂的黃巾士卒,準備再戰朱皇。
因此,黃巾大營又發生了一場天翻地覆的血戰,可惜黃巾軍被大火燒的軍心潰散,戰力銳減,實在難敵氣勢如虹的長社漢軍。
眼看大勢已去,波才不得不率領親衛突圍。
...
不提那邊兩軍廝殺,在大營極遠處的草舍此時一片祥和,不過有了一群不速之客。
便是郭寬領著郭歡和背嵬軍一行三十人來到了草舍。
和上次來時沒有絲毫改變,但是郭歡卻十分納悶,為什麽郭寬要來這裡見面。
其實,就連郭寬自己都說不出為什麽。
“兄弟們,潁川的黃巾軍大概今夜便平定了,當初二百個好兄弟,如今就剩我們這三十個人了。”
郭寬一邊說,一邊在草舍的院子裡席地而坐。
眾人也感歎戰爭無情。
“今天召集大家來這裡,是想和大家說一聲對不起!”
包括郭歡在內的背嵬軍都十分納悶。
“就在這個草舍,我被張氏三兄弟的女兒救了,按理來說她算是我等仇人,可畢竟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沒有讓大家隨二位將軍一同攻營。”
郭寬覺得他和張寧的某些事不能瞞著這群為了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將發生的一些事情全都告訴了他們。
如果你們有怨氣不要緊,全都衝著我來。
我郭寬對不起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