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竟然被你發現了。”一位健碩的蒙面黑衣人手執長劍,立時從花叢中走了出來,眼中射出陰冷的笑意,仿似藏著萬般殺氣。 “大膽,竟然私闖民宅!”端木榮厲聲喝道,眼中滿是怒火。
“少廢話,給我上,我要抓活的,那小妞給我好好看著,呵呵……”帶頭的黑衣人舉劍一揮,周圍潛伏的黑衣人盡皆從花叢中跳了出來。
原來早有埋伏,這幫人到底衝著誰來的?端木榮?婉婷?怎麽聽那帶頭的人聲音那麽熟悉,是他……
此時,耳旁早已響起了劇烈的打鬥聲,只見阿牛怒紅了雙眼,一拳一個向拿劍的黑衣人砸去,而婉婷卻雙手握拳,站在風月身旁,緊緊守護著。
端木榮拍了拍手,立刻從四面跑出十數位拿著器械的家丁,只見他看著帶頭的那黑衣人,咬著牙發號施令:“一個都別放過!”
一時間,後花園隻聽到武器碰撞的“乒乓”之聲,器械相接處自有星火四溢,原本靜謐的花園此刻變成了激烈的“戰場”。
婉婷護著風月往後退,帶頭人向旁邊兩個手下使了下眼色,兩黑衣人縱身一躍到風月跟前。
夜襲的黑衣人個個驍勇,手持利器的家丁也不是省油的燈,看著他們那有模有樣的架勢,想是平日裡有經專業的武師訓練過。
雙方混戰不堪,來者不善,持劍向著家丁刺去,每一招都像是斃命的殺招,完全不把人命當回事。
有幾個家丁在對方的狠鬥中,落下敗勢,眼見就要被人魚肉,旁邊的家丁,奮不顧身跑向前施救。
阿牛的手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汩汩而流,他從袖子上撕開一塊布,綁住傷口,望著賊寇,眼冒星光,飛身從一個家丁手中搶過一把鋤頭,使盡力氣向賊人揮去:“啊,直娘賊,我要殺光你們!”
眾家丁見阿牛如此英勇,士氣頓時受了鼓舞,都拚了命操著武器向賊人使去。
劍拔弩張之時,幾個黑衣人互相眨了眨眼,繼而瞬間翻躍到端木老板身前,大刀架在端木榮脖子上。
端木榮面對白森森的刀子,眉頭緊蹙,眼睛緊閉,他知道今日這些賊人是衝誰而來,他們斷然是不會傷害他的。
家丁們見主子被製裁著,頓時勢頭大弱,不敢輕舉妄動。這一稍微松懈,其余黑衣人立刻反轉攻勢,少頃,一眾家丁紛紛被擊倒在地。
那邊,阿牛見婉婷與兩個賊人打成一團,立刻跑上去,揮著鋤頭,企圖助她一臂之力。
收拾完那幫家丁,三個黑衣人死死看著落敗家丁,剩下的幾個黑衣人抽空躍身過來幫忙,畫面瞬間定格成以二敵十。
婉婷從發髻上摘下發簪,左手護著風月,右手緊握發簪對著靠前的賊人。
“哈哈,小美人,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保證不會傷害你的。”帶頭之人面露猥瑣之色朝婉婷逼近。
風月平生最痛恨這種欺男霸女的惡徒,見自己喜歡的女人要遭致猥褻,頓時滿眼怒火,一把將婉婷推開,揮拳就像那廝砸去,豈料還未至胸前,便被黑衣人反手截住。
只見他瞪著眼睛,一用力便將風月翻倒在地。
婉婷急忙跑上去,滿是心疼地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們不會傷害我的,倒是你……”說到這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很沒用,竟然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
他倏地站立起,朝黑衣人道:“放了婉婷,我跟你走!”
“你,
我是要定了,這小美人,我也吃定了。”帶頭人朝風月冷笑一聲,便又徑自向婉婷行去。 他猥猥瑣瑣地朝婉婷步步逼近,就要抓住婉婷的手之時,阿牛大喝一聲:“直娘賊,拿命來!”
只見阿牛眼中冒火,手揮鋤頭,奮力向帶頭人砸去,這一下仿佛傾注了他的全部力量,要將賊寇頭目一招致命。
帶頭人反應極快,余光瞥見他的攻勢,立刻閃身,堪堪躲了過去。
繼而,幾個黑衣人瞬間將阿牛圍城一團,帶頭人轉向阿牛疾步行去,至其跟前,一腳踢向阿牛胸部。
這一腳,力道極大,像是為了泄憤而故意凝聚了力量。阿牛承受劇痛,騰地跪倒在地,口吐鮮血,卻是又想站起來,將武器拾起。
帶頭人又是猛地一腳,踩在他的左膝蓋上,“啊”阿牛應聲翻倒在地,痛不可抑。
收拾了現場唯一一個能打的人後,帶頭人又繼續向著婉婷行進。
將至其跟前,婉婷一臉盛怒,拿著發簪猛地向他刺去,他頭一偏,輕易閃了過去,待婉婷再刺之時,他一掌將婉婷手中的發簪打落在地。
繼而張開雙臂就要抱她,婉婷忽地一閃,瞬即秀腿用力向其踢去。
帶頭人不備,竟被她踢中胸口,頓時悶哼了聲,卻是咧嘴笑道:“挺野蠻的啊,夠勁,林大爺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林大爺?你是…..我知道你是誰了。”婉婷咬著牙,望著他一副誓死不從的姿態。
“小妞倒是生得美,只可惜跟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窩囊廢。哈哈!”他這一笑,其他的賊人也附和著放聲大笑。
“不準這樣說我風月哥!”婉婷怒目看著近在咫尺的帶頭人。
“怎的,難道我有說錯,不服可以叫他跟我單挑啊,不要說我以多欺少。”他滿臉不屑的看著在婉婷護佑范圍內的風月。
風月剛剛那一記偷襲,便已知對方武功遠遠在他之上,要說單挑無非是以卵擊石。看著眼前的敗勢,能打的全被打趴下了,不能打的卻好好的站著。
窩囊廢?他說我是窩囊廢沒錯,但是一個不能保護自己喜歡的女人的窩囊廢,才是他娘的最窩囊廢。
“林公子,我想和你談一個條件。”風月嘴角帶笑朝帶頭人說道。
“哦?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和我談嗎?”帶頭黑衣人朝他不屑的笑道,繼而兩眼看著披頭散發的婉婷發直。
“你以為你把我們抓去,就一定能造出紙來?”風月眼中散過一絲冷冽的笑意,那笑意硬是讓人猜不透。
“我憑什麽相信你?”帶頭人開始正視他。
“有端木老板這在作證,你還我怕我耍賴不成?”風月望著幾步之外被刀架著脖子的端木,一拱手道:“端木老板,小侄今日也是逼不得已,還望理解。”
“風賢侄無需多言,老夫能分輕重!”端木榮頷首道,眼中滿是悲色。
林公子思忖片刻,還是覺得不妥,自己身份已被他們識破,要是留著活口,今日從這端木府走出去,來日進牢房的不就是他了。
不妥,越想越不妥。他朝著幾個手下,用手在脖子上一抹,示意他們不留活口。
遽然間,尖刀刺向胸膛,一聲聲慘嚎貫穿天宇。
園中的各色花朵,已被染成清一色的大紅,看著家丁屍橫遍野,端木榮一臉傷心,眼角老淚不自覺地溢出。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正等著賊人來結束他的生命,隻是眼中還留有一絲遺憾之色。
阿牛已被打成重傷,動彈不得,黑衣人正要向他下手,風月遽然痛聲大呼:“不要!”
黑衣人頓了一下,轉過臉望著帶頭人,等著他下達命令。
帶頭人毫不猶豫,示意他動手。
眼見刀子就要插進阿牛的胸膛,風月失聲痛哭,婉婷滿臉淚花,他知道這個傻大個與他的風月哥之間的感情。
就在黑衣人的刀子即將沒入他的胸膛之時,一把類似匕首的利器以閃電般的速度飛來將黑衣人的刀子打落。
“休得造次!”伴隨著厲喝而來的是一位衣著白衣長袍,容貌極其豔麗,綰著一頭如飛瀑青絲的妙齡女子。
只見她衣袖一揮,秀發飄飛,從半空中緩緩降落在地。
眾人都震驚了,這是哪兒來的“仙女”,輕功竟然如此了得。
風月破涕為笑,直看著“仙女”發呆,婉婷也看著這位美如天仙的女子出神。
帶頭人看見此女子豔絕當世的容貌,邪惡地笑道:“想不到剛抓了一個小美人,又來了一個大美人,老天爺待我真是不薄啊!”
那白衣女子遠遠瞥見他一臉淫蕩的笑容,滿是不屑的喝道:“無恥之徒!”
“弟兄們,給我上,千萬不要傷了她一根毫毛,否則,老子絕不客氣!”林公子向眾手下揮手說道。
於是,眾黑衣人便齊齊向她走去,手中緊握利器,看著這如花似玉的女子,不敢急進,卻也不敢松懈。
逼近之時,女子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繼而倒轉身體,向賊人刺去,立時,眾人與之戰成一團,一時間難解難分。
白衣女子秀美緊蹙,雙手握劍,美眸一翻,一足踢飛一個賊寇,繼而轉身一劍,“咚”隻聽見一顆人頭落地的聲音。帶頭人傻眼了,如此美麗的女子,竟然殺人不眨眼。
眾人見白衣女子凶狠十分,頓時人人自危,個個握緊利器,向著白衣女子使出狠招。
未料其武功竟然如此高強,隻不過區區數十招十幾個手下竟全被刺死在地。
帶頭人懼怕了,看著白衣女子向他步步逼近,又轉頭望著李風月,瞬即向他跑去,將他挾持住。
“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他!”他拿劍的手劇烈顫抖著,望著步步前行的白衣女子瑟瑟道:“你不要過來,我師父不會饒你的,我爹爹不會饒你的,啊……”
一道鮮紅的口子在帶頭人脖子上裂開,殷紅的鮮血遽然劃破長空。聽到那聲尖銳的嘶喊,想起那劍過無聲的殺招,他驚怵萬分,手微微顫動著。
只見那帶頭的黑衣人轟然倒地,現場一片死寂。
“你沒事吧?”白衣女子關切的問道。
“我還以為是我死了!”李風月拍了拍胸脯,吐著氣道。
白衣女子噗呲一笑,繼而轉身正欲飛走,卻發現死屍中有人尚存一息,遂疾步向他行去,豈知垂危之人立時站起身,扔下一個炸藥,“轟”一道白煙頓生眼前, 遮住白衣女子視線,黑衣人遁形無影。
白衣女子秀足頓地,撅嘴道:“可惡,竟被他跑了!”
咦!殺人不眨眼的女俠,竟然還有這般風情,李風月隻覺有趣,一臉標志性的蕩笑頓生於臉。
“笑什麽?”白衣女子瞥見風月猥瑣的神情,嬌嗔道。
“好看,真好看!”風月炙熱地看著白衣女子那如九天仙子般倨傲,又如鄰家女孩嬌俏可人的模樣,滿是欣賞地道。
“咯咯。”白衣女子被風月一誇,頓時笑靨如花。
“啊,啊……”婉婷顯然吃醋了,站在他身後用力撅著他。
“你怎麽了?”白衣女子看著風月扭曲的表情,好奇的問道。
“我暈血。”風月“坦言相告”。
白衣女子聞言噗呲一笑:“油腔滑調!”
“阿,啊……”風月隻覺冤屈,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女人啊,都他奶奶的一醋壇子。
“我要走了!”白衣女子看著風月淡淡的道。
“就走了?你叫什麽名?”風月一臉不舍,追上前幾步問道。
“我叫如煙。”白衣女子梨渦帶笑,一雙秀目水波流轉,瓊鼻上沾著夜露,晶瑩剔透,一雙櫻唇充滿無盡誘惑。
直看得風月如癡如醉,不知何時站起來的阿牛也呆呆的望著她出神。而婉婷看著風月看她的癡相,卻是恨得咬牙切齒,正欲開口打發走這隻狐狸精。
卻見端木榮走上前,看著風月和婉婷,滿臉憂色:“風賢侄,婉婷姑娘,你們快走吧!官府的人馬上就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