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五千字,懇求各位書友推薦。風月在此拜謝了! ―――――――――――――――――――――――――――――
只見七尺身長,肌肉健碩的阿牛眉飛色舞,齜牙咧嘴的傻笑,一臉橫肉笑得有些嚇人,粗手執筆,神情頗為專注。
怎麽感覺這麽像......這不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古代版的大傻成奎桉嗎?真叫人震驚,之前還道這傻子身上怎麽會有股豪氣,原來竟是這種感覺。
阿牛才一執筆,並未書寫,眾人中便傳來譏笑的聲音。
“笑什麽,沒見過大漢寫字嗎?”阿牛猛地抬起頭瞪了瞪那些一臉譏笑的看客,不以為意的道。
“阿牛,你這筆似乎拿反了?”見阿牛連筆都能拿反,風月是一臉冷汗,真真後悔帶他出來。
“拿反了?”他看了看風月小聲問道。
風月點了點頭,眾人便又哄堂大笑。
阿牛騰地站直身,顧左右而暴怒:“直娘賊,不準笑,好好看你關大爺寫字。”
關阿牛這一怒,竟把現場看客都鎮住了,一時間店內竟針落可聞。
隨即,他將筆頭調轉,右手緊握,奮筆疾書。
寫完後,又自我欣賞的點點頭,繼而站起來滿是期待的問風月:“為兄的字,你看如何?”
他這一問,眾人便又再次發笑。
阿牛怒眼環顧周遭,一眾看客頓時閉嘴收聲,店內再次鴉雀無聲。
風月穿越到秦國不過幾十日,從未看過秦書,對於小篆自是一竅不通。看著黃紙上歪歪斜斜,狀若蝌蚪的三個大字,他真認不出,不過為了顧全兄弟的面子。
立時,他雙手拉開寫著“關阿牛”三個大字的黃紙,“激動”地道:“吾兄真乃文曲星下凡,如此靈秀的字跡,點提勾畫,似有神助,當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臻品啊。”
阿牛聞言樂不可支,拍了拍風月的肩膀咧嘴笑道:“還是我風賢弟識貨啊。”言畢又朝著眾人不屑的瞅了瞅。
唉,這位爺可真能吹啊,奇醜無比的字竟讓他說得這般絕妙,真叫人不得不歎服啊。
一旁的“五爺”看到這薄如蟬翼的黃紙當真能書寫,立時向風月投入敬佩的目光。
一眾看客也是為黃紙的神奇效果而嘖嘖稱讚,隻聞眾人議論紛紛。
“此物竟然如此神奇,當真是世間絕品啊。”
“我看發明此物的人才是真正的文曲星下凡,此物要是流傳下去,不知要便捷多少讀書人啊。”
“實在是厲害,厲害。”
.......
聽見眾人讚不絕口,風月滿臉謙虛地朝眾人拱了拱手笑道:“諸位,承蒙大家厚愛。”
又看著拿著黃紙發愣的“五爺”,咧嘴笑道:“不知小二哥可否將在下引薦給你們大掌櫃?”
五爺拿著紙,連忙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眾人中有經商者一見此物,便知其中蘊藏著巨大的商機,見風月欲見酒樓大掌櫃,多半猜到是想談合作了。
此時,人群中一個衣著華麗,約莫二十左右的白衣男子走至風月跟前,施禮道:“先生,可願去寒舍一聚?”
幾個家丁見其主子行出了人群,便緊隨其後,一左一右,一胖一瘦。
原來是個富二代啊,風月心裡一樂,又滿臉“歉意”的道:“蒙公子厚愛,不才今日還有要事處理,恐要辜負公子盛情。”
“大爺,我這就去請我們老板過來。
”“五爺”是個機靈人,一看這陣勢,就知道接下來會有筆大買賣,心想要是自己出了力,老板肯定少不了他的好處。 “這位小兄弟,你這造紙術可否相傳?”一位衣灰袍的長者迎上前滿臉期待的說道。
風月擺了擺手道:“此造紙術乃祖傳絕學,先祖曾留下遺言,此秘術,隻能由李家人世代相襲,不可外傳,違者逐出家門,請恕晚輩不能答應。”
“不外傳,那可否共謀商事?”人群中一個高亢的聲音立時傳了過來。
風月剛準備回應他,卻被一旁的阿牛扯了扯袖子:“你不是要找端木榮老板談合作嗎?怎麽要在這裡與他人......”
真佩服這傻子的反應能力,現在才知我要玩哪一出。
風月向他使了下眼色,傻子立刻笑著點了點頭,不再發話。
“如果夠誠意,那自然沒有問題。”風月扯起紙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講道。
此言一出,眾人間立刻炸開了鍋,紛紛要搶著與風月談合作事宜,竟連在二樓聞到風聲的客人都下了大半。
此時,靜軒樓一樓已被擠得水瀉不通,看著這場面,風月心裡無盡歡喜,看著黑壓壓的人頭攢動,仿佛看著一鎰鎰黃金在向他招手。
心裡頓生一計。只見他向王店家打了下招呼:“王掌櫃,在下想在您酒樓召開一個商會,你覺如何?”
王店家管理酒樓數十載,那頭腦轉得賊快,一聽風月此言,直道是替他免費宣傳自家酒樓,帶來人氣,心裡頗為激動,卻是強壓製住心情,淡然一拱手:“公子請自便。”
只見風月在阿牛耳邊傾訴了幾句,關阿牛便點點頭傻笑著。
繼而擠開人群,踩著凳子站到一張居中的八仙桌上,對著眾人大聲喊道:“各位老板,大爺,貴公子,接下來我風賢弟要開一個競拍大會。”
眾人一聽“競拍大會”皆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面面相覷而不知所以,又都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風月見煽動情緒到位了,便向阿牛點了點頭以示肯定。
阿牛接著說道:“此競拍大會究竟怎麽回事呢,就是,就是......”只見他抓耳撓腮,像是忘記了接下來要怎麽講。
風月真急了,緊蹙眉頭,心道:傻子不足與謀!
連忙擠出人群,踩上桌台,卻是笑著看了一眼阿牛,不想讓他失了顏面,而阿牛哥像是想起了什麽,只見他閉著眼睛想了又想,突然很激動的咧嘴笑道:“就是由風賢弟親自揭曉。”言畢又走下了桌台。
風月豎起大拇指向他笑了笑,接著朗聲道:“方才,我已說過此造紙秘術絕不外傳,然並不排除與商賈合作,由於太多人欲與在下合作,在下一時間實難做出抉擇,今次,我在此酒樓當著諸位的面,將此合作機會作為商品競拍。”
“將合作機會作為商品?”眾人聽得是雲裡霧裡,全然不知所雲。
風月正要繼續往下講,遽然間門外傳來一個硬朗的笑聲:“風賢侄果然智慧過人。”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眨眼間,一位身穿紫袍氣質頗為儒雅的壯年邁著沉穩的步子踏進門來,身後緊跟著的猥瑣小廝正是靜軒樓的小二哥“五爺”。
竟然被人識破了,此人想必就是靜軒樓的大掌櫃了吧,隻是他竟然有這般頭腦實在是不簡單啊,要知道我這主意可是超前了後世兩千多年啊......
“喲,端木老板您來了啊!”王掌櫃滿眼帶笑,立刻穿透人海迎上前去。
端木老板?端木榮?不錯,真是亂棍打死蛇啊。關大伯向我介紹此人果真沒介紹錯,此人的確是個生意精,隻怕是不好對付啊。
人群中早已有人等得不耐煩了,隻聽其嚷嚷道:“你倒是說,如何將此合作機會作為商品啊?”
風月乾咳了兩聲繼續道:“其實,就是我出一個底價,大家夥以高出底價的價格競爭。譬如我叫二十鎰,你們便要出二十一鎰。若有人出了二十一鎰,其他人想得到這次機會,便要出二十二鎰,一定要高出第一個出價的人。到最後,若是再無喊價的,我會問三遍確認,若第三次確認後,仍無人喊話,這次合作機會便是他的。得到機會的老板,隻要給風月他出的數目的黃金,風月便可與他合作。諸位明白否?”
見眾人紛紛表示知曉規則後,風月便開始出價了,只見他清了清嗓子,站在方桌上朗聲道:“底價五十鎰,現在開始喊價。”
“我出五十五鎰。”
“我出六十。”
“我出八十。”
......
“我出一百五。”
“我出兩百鎰。”
半盞茶工夫未到,便已無人競價,風月直道是底價開低了,想不到這些人都出不起價,看著關阿牛一臉高興的樣子,他欲哭無淚。
難道沒有人再開高價了嗎?難道兩百鎰黃金就要把我“賣”了嗎?端木榮呢?他怎麽能坐在那裡無動於衷,他應該比誰都清楚這項發明可以創造多大的財富啊。為什麽他能那樣淡定?難道這就是關大伯口中所說的素來低調,與一般商賈有異?
風月無奈了,抬起頭,滿臉失望之色:“兩百鎰第一次......”
過了片刻,又喊道:“兩百鎰第二次。”
人群很靜,靜的可怕。
聰明人最大的悲哀,就是太過自負,把周圍所有人都當成傻子,殊不知最後傻的那個人卻是自己。
別看酒樓的這些商賈生在公元前,思想見識不及現代人,但論起做生意他們可都是老祖宗,風月挖好坑,別人就一定會往裡面跳嗎?生意人都是非常精明的。
“二百鎰第......三......”
“一萬鎰。”
是端木榮,靜軒樓的端木榮老板竟然在自家酒樓開出了全場最高價,隻為買一次“合作機會”,這“合作機會”意味著什麽,值多少錢,稍懂生意經的人自然是知曉的。
頓時人群中鬧哄了,風月興奮了,阿牛激動的手舞足蹈,“五爺”一臉驚呆,王店家已然全身發顫。
“一萬鎰第一次,一萬鎰第二次,一萬鎰第三次,好,這次合作機會是靜軒樓端木老板的。”風月喊了三聲,在無人競價後,一臉激動地看著坐在最外圍的端木榮笑道。
“且慢!”
又是端木榮,眾人聞聲,目光盡皆落入他的身上。
只見儒雅的端木榮緩緩站了起來,極富威嚴地朝風月說道:“風賢侄,我還未說完。一萬鎰是買斷你的造紙技術,你可以不將此技藝傳給我,然必須以此技幫我造紙謀利,所得之財盡歸於我,且此技永不得傳入他人之手。你若做的到,則可隨我回府畫押,我定將一萬鎰黃金如數奉上。”
好一個狡猾的老狐狸,原來是坐山觀虎鬥。一萬鎰就想買斷這超前後世幾百年的造紙技藝,真真一個大奸商。要知道,這造福萬民生活的技藝一旦為他獨有,將來盈利何止十倍於一萬鎰。
風月一臉泰然,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沒有回應端木榮的“利誘”。
然關阿牛卻是激動了,只見他穿過眾人,踏著凳子一躍上桌,拉著風月的衣袂,用力扯了扯,他的臉色滿是不解和急切:“快答應啊,快答應啊!”
風月輕輕推開他的手,卻聞端木榮臉上綻放出一絲得勝的笑容道:“風賢侄,考慮好了沒,老夫家裡還有客,我且先行離開,你若想好了,便於今夜酉時來我府上吧。”
端木榮走了,阿牛垂頭喪氣,“五爺”略有失望,王店家終於松了口氣。人群漸漸散開,喝酒的繼續回原位喝酒,喝完的便各自離開,靜軒樓又恢復了原狀。
唯有一個年輕的男子身旁跟著兩個隨從,三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風月從桌上跳了下來,心裡滿是失望,或許是他太貪心了。他的心裡滿是困惑,一臉沉鬱,仿佛受了打擊一般,一個現代人穿越到古代,不但沒佔到便宜,還要面臨吃虧的下場。
老實說,他的心裡受不了,可能越是有才的人,就越是高傲吧。
“風兄弟,好計謀。”白衣公子朝風月謙和的笑道。
風月沒有理他,而是帶著失落的阿牛徑自往外走。
“我出兩萬鎰!”
兩萬鎰?風月和阿牛同時返過頭。
阿牛激動的幾乎要叫出來了,只見他眼眶溢出了淚光,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也是出價最高的啊。
風月看了看白衣公子充滿自信的笑容,撇了撇嘴道:“不賣。”
不賣?他是不是瘋了啊?
阿牛表情難看極了,本來橫肉滿臉,如今卻像被扭曲了一般,讓人辨不出是何種表情。
說完又向前走去。
白衣公子向兩隨從使了個眼色,二人立刻翻身一躍到風月身前截住了他的去路。
“怎的,還想打架?”關大牛撇了下嘴,捋起衣袖道。
胖隨從首先發話:“請公子留步!”
“我今天若是執意要走呢?”風月不屑地道。
“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說話者是瘦隨從,只見他不大的拳頭卻是充滿了力道,朝著風月胸膛飛速砸來。
就要砸中之時,阿牛及時出手,一腳踢過去,瘦隨從緊急時刻迅速收回拳頭,轉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阿牛砸去。
阿牛一閃身,堪堪躲過瘦隨從一拳。
胖隨從跟著一腳踢向阿牛,三人混戰成一團,阿牛縱有蠻力,卻不懂招式,幾十招過去,眼見就要敗下陣來,風月捏著汗,從未想過穿越到這裡竟然會遇到這種“流氓”,難道我今日就要落入此惡少之手?......
“噠,噠,噠......”循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聽到一聲嬌吒:“誰敢欺負我風月哥?”
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花衣的女子,翻身下馬,秀腿急速向瘦隨從踢去。瘦子眼疾,閃身躲過一式,胖子握緊砂鍋般大拳頭,猛力向女子揮去。女子一閃腰,輕松躲了過去。
“婉婷,你怎麽來了?”風月驚喜的叫道。
“我見你昨夜未歸,擔心你,便下山尋你,聽聞路人說城西靜軒樓有位俊俏公子站在桌上叫賣造紙術。我便猜到是你,所以趕了過來。”婉婷說完低下頭,一臉嬌羞狀。
原來帥也能成為一種標志,真是開心啊。
風月已是笑得合不攏嘴,阿牛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而精乾的瘦子卻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
只見他右手五指遽然張開,朝風月脖子飛速抓去,製其喉結。
風月有些難以喘氣,阿牛見狀急了,連忙跑上前,就要一腳踢向他,胖子瞬間飛身上來,雙手托住阿牛的粗腿,一用力將其摔倒在地。
“快放了他!”婉婷握緊拳頭,一臉憂色。
“誰要他這般不識抬舉,你林大爺我是什麽身份,在這會稽城有誰敢拂我的意?”站在門口的白衣公子不知何時走了出來, 一臉暴戾之氣。
“帶他走!”
就在婉婷和阿牛都以為風月這次要遇害的時候,一聲清亮的叱吒遽然傳來。
“住手!”一蒙面黑衣人,不知從何而來,突然就出現在瘦子身前。
隻從其露在外面的眼睛裡射出的自信和殺氣,就可以看得出,此人武功絕對不俗。
“你是何人?會稽首富林天祿的公子你也敢得罪?”胖隨從得勢後,目中無人。
“呵!”隻聽一聲冷笑,瞬間便見兩隨從被放倒,眾人皆沒看明白,只見其招式迅猛而陰狠,三招都是致命絕招,隻是削弱了力道,才讓兩個走狗余下後生。
“走,趕快走。”林公子踢了瘦隨從一腳,叫喚道。
“感謝大俠救命之恩,敢問大俠如何稱呼?”風月朝黑衣人拱手道。
只見一道黑影瞬即消失在鬧市中,濕熱的空氣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他日有緣,你我自會再見。”
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李風月想著這似曾相識的語氣出神,這個時代俠客飛來飛去,高士招搖過市,這還是他讀史書了解到的那個秦國嗎?自己以後又會有怎樣的際遇呢?......
“風月哥,快上馬。”婉婷早已騎在馬上等他。
“嗯。”陷入沉思的風月,被拉回到了現實,只見他微笑著向婉婷行了過去,在婉婷的幫助下,騎上了馬背。
“那我呢?”關阿牛剛從黑衣人消失的情景中回頭神來,看著風月笑道。
“你啊?走前面帶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