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突然冒出的兩名蒙面人,出招精準默契,絕非一般賊人可比,正好是試煉霸刀的好對手。 李元霸後退三尺,避開雙劍來勢,刀身橫打,“當當”兩聲,刀尖分別打在二人的劍尖上。那刀尖,正是霸刀的力點,勁力不大,但奇速無比,刹那間連打兩劍,破了二人的聯手一擊。
蒙面人不慌不忙,二人步法穩健靈巧,默契地保持著左右圍殲之勢,距離李元霸一丈之外,舞劍刺擊。他們並不心急,只是遊鬥,尋找破綻,一擊必殺。
李元霸沉醉在霸刀的“打”字訣當中,霸刀領域施展,密不透風,不管蒙面人的劍招如何精妙,均逃不過霸刀“力點”的打擊。
霸刀領域的要點,在於在與對手對峙時,將霸刀“力點”指向對方,因對方的閃避進退而變,始終使對方落入霸刀力點圈擊的范圍之內,從而立於不敗之地。
李元霸的刀技仍然生疏,仍不太習慣巧勁的運用,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歷煉,從實戰中摸索技法,融會貫通,否則,他只要將加持到霸刀上的力氣增大十倍,蒙面人的寶劍早就被打飛了。
蒙面人久攻不下,突然一聲長嘯,二人向左右兩個方向急逃而去,留下一面愕然的李元霸與眾多賊人。
賊人頓時亂了方寸,失去戰意,各自散退,留下數具被李元霸擊殺的賊人屍首,暴屍荒野。
李元霸輕輕抹掉霸刀刀尖上的血漿,一面不滿足的模樣。對練高手可遇不可求,如果蒙面人逗留更長時間,他獲得的經驗與收益,將遠遠不是現在可比。
“可惡,我已經盡量低調,力氣與武技並沒有強壓他們,他們最終依然落荒而逃,可惜。”李元霸歎息道,他緩緩走回獵人隊伍當中,獵人們此時才發出歡天喜地的笑聲。
“哈哈,小哥果然神勇無敵,有小哥在,我們還怕個啥?”李春兒攬著李元霸大叫大跳,無法自已。
“春兒,不要無禮。”曾牛喝住李春兒,同時與眾獵人一起向李元霸道謝。
“哈哈,小事,牛哥,各位,不要太見外。”李元霸毫不在乎,他的心思依然回憶著剛才的戰鬥種種,從中吸取經驗。
李春兒無法抑製,在李元霸身邊“吱吱喳喳”說個不停,讓李元霸頗為厭煩。
“小哥,如果我有你這樣的本事,一夫當關,萬夫莫敵,那才威武呢。你收我為徒,教我真正的本事吧。”李春兒哀求道。
李元霸淡淡一笑,他與李春兒已經頗為相熟,知道他的資質不錯,如果投得名師,前途無可限量。不過他可不想整天被人粘著纏教武藝,便從包裹中隨手掏出數本人級功法,交給了李春兒,說:“春哥,這些是武技入門典籍,如果你向往著習武,那麽就先練習這些功法吧。”
李春兒捧在手上,如獲至寶,口裡卻埋怨李元霸為什麽不早早給他,那樣他就有足夠時間練習武藝,面對賊人時,就可以威風百面,大殺四方。
莫說人級功法,就算是神級,也不可能在短短十數天時間內讓一個只有少許武術根基的人成為一流高手。李元霸為了逃避李春兒糾纏,隻好一笑了之。
曾牛卻擔憂起來,望著地上的屍首,憂心衷衷地說:“小哥,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花些銀兩進貢了事,否則,如果在糾纏間,賊人殺向我們,我們就算逃得掉,這三百余頭耗犀羊,也必定難保。”
“牛哥,你別太天真了。”李元霸笑哼哼地說道:“這可是鐵血門的勢力范圍,
那些賊人只是烏合之眾,怎可能膽敢在光天白日之下潛伏搶掠?我估計,必定是經過驛站之時,那些鐵血門的弟子貪婪你們的耗犀羊,聯合賊人,打算發一筆橫財。” “也許真的是這樣,不過您為什麽不先探探口風?”曾牛礙於李元霸的面子,不敢斥責,只是言下之意,怪責李元霸魯莽。
“如果鐵血門真的與賊人勾結,他們搶光你們的耗犀羊後,還會留下活口嗎?我們只有10余人,他們卻出動上百人,明顯地,他們不僅要耗犀羊,還要我們的命。因為萬一這件事傳揚出去,鐵血門的臉子撐不住,追究下來,驛站的鐵血門弟子肯定受到連累。”李元霸冷冷地說,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兩名蒙面人,就是鐵血門的弟子。他們蒙著面的目的,自然是以防被人認出。
鐵血門是武州勢力最大的幫派,雖然暗地裡藏汙納垢,門下弟子有不少害群之馬,不過在他們的管轄范圍發生劫案,鐵血門高層肯定龍顏大怒,所以他們還不至於明目張膽。
曾牛無言以對,他不是蠢人,早已經發覺事情的不對勁。只不過他的思維邏輯與李元霸不同,他這次與同伴驅趕著的耗犀羊群,承托著黑風村全村人的期望,不容有失。
李春兒與一些較為年輕的獵人可沒有曾牛那樣杞人憂天,他們只看到李元霸的以一敵百,威風百面,將賊人打得落荒而逃,哪在意賊人與鐵血門之間的勾結?他們歡快非常,紛紛向李元霸投來仰慕與感謝的目光。
曾牛也不再多說,為了以防有變,他連忙讓同伴驅趕耗犀羊,加快腳步,前往輪回驛站。
一行人趕到輪回驛站,距離黃昏還有一段時間。不過輪回驛站,是山陵郡郊野與縣城的分隔線,相隔十數裡,便是安宜縣,行人越來越多,驛站外甚至有茶檔、客棧與飯館,頗為熱鬧。
直到這時,曾牛才松了一口氣,繃緊的心放松下來,人自然覺得疲累,所以獵人們不再趕路,將耗犀羊捆在驛站外百丈的小樹林中,然後向飯館買了一頓頗為豐盛的飯菜,十一人坐在耗犀羊群旁邊,吃喝起來。
他們與耗犀羊群寸步不離,十數天的行程,他們一直以地為床,以天為被,啃著乾冷饅頭,喝著山溪清水,只有現在,才吃著第一頓熱飯。
獵人們非常放松,曾牛的話也多了,一直細說著山陵郡的種種繁榮。黑風村的村民外出縣城的機會不多,每逢有人外出,回村後總會敘說縣城的繁榮。
村民過慣了樸素生活,所以對縣城非常向往。特別是曾喜兒等年輕少女,她們基本上一輩子不可能踏足縣城,所以村民出城,她們總要拜托買點新奇物品,讓她們更加了解縣城,拉近與縣城的距離。
這次也不例外,提起村中少男少女的囑托,獵人們就笑得口不合攏,情景讓李元霸感到非常溫馨,也體諒曾牛為什麽不願意冒險,寧可進貢銀兩,也不想李元霸惹事。
曾牛背負著村民的期望,他不怕死,卻不能讓村民失望。
李元霸最佩服這樣的人。
夜幕降臨,除了兩名獵人守夜,所有人都橫躺在草堆邊沉睡。一天的步行,雖然算不上疲累,但時刻提心吊膽,幾乎讓他們的精神崩潰。所以他們睡得很沉,甚至打起了呼嚕。
他們睡得如此安穩,卻覺察不到,驛站內,數名鐵血門弟子正用他們貪婪的眼神盯著耗犀羊群。他們不敢明搶,不過,他們怎會放過到嘴的肥豬肉?
耗犀羊的價值無法用金銀來衡量,它的皮革造成的戰甲,足已讓一般武者無所顧忌地戰鬥。因為黑風山脈毗鄰山陵郡,鐵血門每每捷足先登,大量收購,其余幫派門派,只能購買殘羹或次品,又或者高價從鐵血門手上買回成品。
如果私吞了這批耗犀羊,再高價賣給其他門派,他們將獲得高於收購價數倍的利潤,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