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村的村口大門外,與村長、曾喜兒及村民告別,曾牛、李春兒等10名獵人以及李元霸,驅趕著321頭耗犀羊,浩浩蕩蕩向山陵郡出發。 現在青湖幫吞並了青城山,成為山陵郡郊外實力最強大的馬賊。凌千山放出消息,誰惹黑風村,就等於惹上了青湖幫,其余賊人哪敢打耗犀羊的主意?所以一路上非常順利,無驚無險。
李元霸趁機練習霸刀四訣。
霸刀四訣,分別是刺、打、砸、劈,其中“砸”字訣已彼有火候,李元霸現在重點攻陷“打”。
“打”源於棍,棍法在技不在力,講究技巧方法,剛柔並用,與“砸”截然不同。而天下武器始於棍,只要攻陷這個“打”字,接下來練習“刺”與“劈”,則事半功倍。
因為李元霸一直以來奉承“以力破巧”,持強取勝,對於“巧勁”所練不多,所以練習“打”,頗為吃力。
霸刀的“打”源於棍,那麽棍法的優點,必須明顯地在霸刀上體現。
棍法雙要,分別是力點以及控制領域。力點在於棍尖半尺,這半尺之長的棍面,攻擊力最大,唯有精準地將力道集中於力點,才算掌握棍的基礎;控制領域,則時刻與敵人保持著恰當的范圍,讓力點始終毫無差異地落在對方身上。
在快速的對峙中,敵我雙方往往高速移動,時刻做到棍法雙要並不易。現在李元霸以霸刀代替棍棒,力點與控制領域依然重要,畢竟霸刀刀柄長近三尺,近戰搏擊中如果達不到棍法雙要,那麽霸刀就失去了克敵優勢,與拿著一件爛鐵胡亂打擊沒什麽區別。
為了攀上武道巔峰,李元霸一絲不苟,事實上,他對一切事情都淡然處之,唯有練武,半點也不含糊。
隋朝第一好漢這個名頭,至少有一半由李元霸的努力打造出來的。
距離青城山外二百裡,就是山陵郡,也是鐵血門涉足的領地,不過,曾牛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繃緊的臉孔,如臨大敵。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加快步速,一定要在日落之前趕到安宜縣。”獵人圍著火堆休息,曾牛鄭重地叮囑。
“牛哥,我們不是已經進入山陵郡了嗎?為什麽你卻更憂愁的樣子?”李元霸疑惑地問道。
“小哥有所不知,正因為進入山陵郡,我們才需要嚴防賊人。”李春兒插嘴說,可惜他並沒有道出所以然,李元霸仍然一頭霧水。
曾牛勉強地擠出笑容,說:“小哥,我們現在剛剛進入山陵郡,離開了青湖幫的勢力范圍,青湖幫再也保護不了我們。而山陵郡邊緣雖然有鐵血門管轄,不過地段偏僻,鐵血門並不重視,一般只是建立驛站,派門下弟子管理。鐵血門的弟子龍蛇混雜,個個嬌橫潑辣,貪婪之極,他們縱容小幫小賊胡作非為,從中謀利,所以我們從來都不將耗犀羊趕到山陵郡販賣,每年只等著商人前來收購。而這次事出突然,我們才不得不冒險驅趕三百多頭耗犀羊前往山陵郡。”
李元霸恍然大悟,同時又技痕了。他練習霸刀日子漸長,還未曾真正遇過高手,試煉霸刀。現在他倒希望那些賊人自投羅網,好讓他體驗霸刀的“打”字訣到底練到何種程度了。
第二天,天還未全亮,獵人們已經驅趕著耗犀羊繼續上路。三百多頭耗犀羊,佔滿了整條山路,獵人小心謹慎地從兩側驅趕,不敢有絲毫大意。
走在前頭的是曾牛與李元霸,李元霸將霸刀捆在後背上,一面淡然自若,
就像欣賞風景的旅客,休悠自得,與緊張得幾乎喘不過氣的獵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雖然進入了山陵郡,不過只是邊緣區域,少有人煙,只是山路中開墾了平整的馬路,行走起來快捷得多。
走了30余裡,前方一座頗為華麗的小別院呈現在眼前,小別院光鮮明亮,前庭後院,與山野之間的景色格格不入。
“牛哥,那些小別院是誰的?這裡雖然是山陵郡,但地段偏僻,少有人煙,誰會在這裡建造那麽華麗的別院?”李元霸好奇問道。
“那就是鐵血門弟子鎮守的驛站,負責領地的管理。途人如有需要,也可以向驛站的人員求助。不過,被派到荒野把守的鐵血門弟子,與賊人蛇鼠一窩,不是什麽好人,我們不僅不能惹他們,還得向他們進貢。”曾牛獨自一人奔到小別院,向門口的守衛點頭躬身。
小別院雖然很大,不過只有寥寥數名鐵血門弟子在庭院飲酒作樂。那些弟子早就聽到了羊蹄聲,紛紛凝望耗犀羊群,雙眸充滿了貪婪的目光。
沿路途經三個驛站,每一個驛站,曾牛都得進貢白銀50兩,以此保證此行平安順利。
“第四個驛站,我們附近的僻地山村,暗地裡稱為輪回站,只要到達第四個驛站,前面就是安宜縣。安宜縣人口數十萬,山賊馬賊、小幫小派或者為非作歹的鐵血門弟子不敢胡來,我們就真正安全了。”曾牛盯著前方,憂心說道:“我們早就準備好買路錢,一旦遇到賊人,我們孝敬孝敬,賊人礙於鐵血門的面子,應該不會將事情鬧大的。”
曾牛的擔憂感染了所有獵人,頓時,沿路除了耗犀羊的羊蹄聲之外,再無其他雜聲。
突然,前方山澗隱蔽之處,鑼鼓喧天,近百名賊人搖旗呐喊,飛奔而至。
“居然有埋伏?有趣,牛哥,你說鐵血門的弟子包庇賊人,我說,他們根本就是與賊人一夥的。”李元霸望著前方賊人,冷冷地說。
賊人埋伏,就意味著他們早預料到耗犀羊群經過。他們有可能在後方布下眼線,不過李元霸卻認為,是鐵血門的弟子貪婪耗犀羊群,與賊人通風報信。
因為現在是光天白日,而且距離輪回站及安宜縣只有不到百裡,這麽一群賊人如果不是有鐵血門弟子的包庇與允許,他們怎敢如此明目張膽潛伏於山澗作惡?
鐵血門弟子明著不敢胡來,賊人就成了他們的棋子。李元霸甚至認為,這群賊人中甚至滲入鐵血門的弟子。
“牛哥,怎麽辦?”李春兒等獵人六神無主,李元霸雖然武力過人,也未必可以保護他們與耗犀羊的安全。
“別慌,先讓我去孝敬一番。”曾牛停住了腳步,話雖如此,他底氣卻不甚足。
如果只有十余名山賊擋路,他或者可以留下買路錢,不過如此一群賊人,明顯衝著他們的耗犀牛而來,區區百兩白銀,根本就無法打發來勢洶洶的歹徒。
李元霸不動聲色,當獵人與耗犀牛群停止了前行的腳步,他卻加快步伐,向賊人迎了上去。
“嘟,此路是我開,此木是我栽,若想通行,留下耗犀牛。”為首一名目露凶光的壯漢大聲吆喝著,一句賊人的開場白,掀起的並非持強搶掠,而是屠殺序章。
刀影閃動,讓人驚惶。得意洋洋的賊人發夢也想不到,李元霸獨身前來,並非哀求,也非進貢,他二話不說,抽出背後霸刀,大喝一聲,霸刀橫打, 刀面正中賊人的下齶。
“喀”的一聲,一堆骨肉被打飛了數丈,那賊人的下齶噴出一條血箭,染紅了大地。
所有賊人都驚呆了,還未曾反應過來,李元霸就如一頭猛獸,雙手緊握霸刀的刀柄,刀尖與刀柄舞動成圈,一陣“劈劈啪啪”的拍打聲彌漫著整個荒野。
慘叫連連,百名賊人死傷十數人,才反應過來,齊齊舉起兵器圍殲李元霸。李元霸的霸刀徘徊舞動,形成一丈的領域,任何兵器一旦靠近,全部被霸刀的刀尖以及刀柄上下半尺的霸刀力點轟擊撥飛,任何賊人,無法靠近李元霸的一丈之內。
這就是霸刀的控制領域,李元霸稱之為“霸刀領域”。
李元霸暗暗歡喜,“打”字訣的力點以及霸刀領域經過十數天的苦練與領悟,已有小成。他揮動霸刀,加持在霸刀上的力氣只有區區百余斤,卻表現出相當大的威力,面對數十件兵器的圍攻,居然遊刃有余。
李元霸只不過在試煉霸刀的“打”字訣,所以表現得並不強勢,否則,賊人早就被打得肢離破碎,落荒而逃。
“讓開!”突然,賊人外圍竄入兩名蒙臉人,他們的寶劍寒光閃閃,與其余賊人的兵刃有天淵之別。“唰唰”兩劍,一左一右刺向李元霸,劍尖一抖,化作無數劍光,直指李元霸兩側的上中下三路要害。
“好劍法。”李元霸暗暗喝彩。
左右同時夾擊,李元霸的霸刀左右無法兼顧,霸刀領域便無法施展。唯有看穿李元霸“打”字訣的弱點,才能夠發動這樣精妙劍招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