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極是暢快,除了因為得到皇級刀法,更因為他被武皇榜的強者器重。 上官望、皇武聖地的長老或堂主以及神刀門的門主,無一不對他另眼相看,讓他得到極大的滿足。
當然,這些都是虛名,唯有將潛力變成實力,才是李元霸急於做的事。所以,他離開了神刀郡,並沒有直接前往梁州邊境執行任務,而是在山邊找了一隱蔽處,研習刀法。
《滅塵刀》,毀滅塵世,顧名思議,是一部傾向於“力”的皇極典籍。不過即使如此,對於李元霸而言,已經足夠了。
刀法六訣,刺、扎、斬、劈、掃、撩;其中劈自然是重中之重。“刀沉力猛”,是刀法的要旨,與劍相比,刀法大開大闔,變化較少而威力不減。
刀法六訣,刺、扎、斬、掃四訣,盡包羅於李元霸的霸刀四訣當中,其中刺為“刺”字訣,扎、斬為“砸”字訣,“掃”則為打字訣,所以李元霸需要攻克的刀法,當數“劈”與“撩”。
其中,“撩”屬巧勁,李元霸神力蓋世,根本不需要“撩”,因此,從《滅塵刀》中吸收“劈”之精華,是李元霸當務之急必須領悟的招意。
《滅塵刀》三十六式,算上得是頂級刀法,即使比起鐵血門的鐵血刀法,也不遑多讓。李元霸花了三天時間演練三十六式,熟習後,再將其中的十二式屬於“劈”的招式抽取出來,日以繼夜地演練,但求領悟“劈”的含意以及運力之法。
“如果‘砸’字訣足已爆發我擁有的十二萬斤巨力,那麽‘劈’之訣,至少可以爆發十萬斤。劈有橫劈、側劈等等,要通過這樣的巧勁爆發力量,運力之法必不可少。幸虧我真氣精純,否則,至少得花費一年時間,才掌握《滅塵刀》的運力與集氣之術。”李元霸心中慶幸,當初激戰九尾妖狐並沒有白費功夫,黑霜煉果的作用,漸漸體現出來。
運力與集氣,每種招法都不一樣,如矛槍的“刺”,必須捏準力道,才能做到“快”、“力量大”,劈也是如此,除了快,還要通過招法的巧妙,爆發出最強的力量,才能做到一擊必殺。
李元霸日以繼夜地苦修,足足在野外逗留了一個月,才將《滅塵刀》其中的十二式包含“劈”的招式融會貫通。他重意不重招,演練著《滅塵刀》,就像門外漢胡亂揮舞一般,但每一招,都扇出一陣刀法,“唰唰”的刀聲,絡絡不絕,聲勢極大。
“喝!”李元霸怒喝一聲,一刀橫劈萬斤大石,“哢唰”一聲悶響,整塊大石,被李元霸的霸刀一刀斬成兩截。截面平遍,光滑非常,有如經過人工琢磨一般。
“哈哈,好,這一刀我很滿意。”李元霸大笑道。
霸刀四訣已有小成,接是來,就是霸刀四訣的融會貫通。一旦四訣齊施,做到招意有如江河之水,綿綿不絕,招隨意轉,招由身心,李元霸便以武入道,正式邁入武道境。
“霸刀四訣,依然棱角分明。單獨一訣,威力無比,卻依然差了少許。不過光靠苦修,應該難以以武入道,唯有經歷一場大戰,在生死之間的對峙,才有機會體會招意。現在所有準備都做足了,那到底找誰當我的歷煉對手呢?以我如今的實力,如果四訣齊施,即使是方芳或者蕭凌,也抵不上我數招。能與我的霸刀抗衡,來一次勢均力敵之戰,恐怕只有天人境高階強者。”李元霸暗想。
“唯有回到武皇聖地,才能找到對手了。那麽,先完成任務,然後回武皇聖地,實在不行,就讓莫長老當我的對手,以助我體會招意,將霸刀四訣融會貫通,以武入道。”李元霸信心十足。
以武入道,本來就是欲速則不達。不過李元霸的修練,一方面,他有奇遇,得到武皇的淬煉,更加早已邁入武道境門檻,先天元氣蠢蠢欲動,另一方面,他的霸刀四訣,本就已有道意,如今霸刀四訣已有小成,入道是遲早的事。
而苦練一年,不及數場激戰的體會。所以封鋒為求攀上更高的境界,也不得不加入門派歷煉。而李元霸,如今就差一場勢均力敵之激戰,以將創出霸刀四訣以來的種種體會融會貫通。
梁州邊境的山賊作亂,甚至禁捆村民,侮辱婦女。敢於堂而煌之地做出這種勾當的山賊,必然有持無恐。李元霸預計這次殲剿,也並非一兩天就能搞定。為了參與一個多月後的潛龍爭霸大會,李元霸決定立刻啟程。
李元霸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策馬狂奔,不日便按著任務貼指示,來到了山賊橫亂之地。
梁州邊境,荒涼之極,附近數條村莊,都是務農為生,自給自足,極少與外界來往。
這裡有一座充滿傳奇色彩的山脈,稱為天墜山,傳為天外飛石撞入大陸而產生的山脈,向來被當地住民稱為神山供奉。不過數月前,一群山賊霸佔天墜山,不僅擄村民,更將村民捉上山勞役,讓附近數條村的村民怨聲載道。
不過,這麽荒涼之地,聖武皇室就像對待青州邊境一樣置之不理,所以才登上了武皇聖地的任務帖。
李元霸進入其中一條村莊,便聽到哭聲連連,在地耕種的一些老弱婦儒,大多哀聲歎氣。
“老婆婆,我路過這地,能否借宿一晚,我自然給你銀兩。”李元霸翻身下馬,向路邊正艱難地扛著一擔木柴的老婦問道。
“借宿?”那老婦長歎了聲,說:“小哥,你走吧,這裡有山賊。那些山賊一旦下山,說不定連你也會被他們捉上山上牢役。”
“沒關系。”李元霸順手接過那老婦身上的木柴,如作無物一樣扛著,說道:“老婆婆,今晚我就住在你家吧,不用床鋪,只要有屋頂遮頭,有一頓熱飯吃就行了。”
“既然小哥這麽說,那就跟我來吧。”那老婦似乎很疲累,現在木柴扛在李元霸身上,她渾身松了,伸展腰骨,一副痛苦的模樣。
這位老婦姓陳,年過八旬,滿臉布滿了風雨吹襲的痕跡。
李元霸一邊扛柴,一邊牽馬,邊走邊問:“陳婆婆,你年紀這麽大了,為什麽還要一個人出來砍柴?”
陳婆婆長歎一聲,說道:“歎,都是那些山賊,將我的兒媳侮辱了,我兒也被他們抓到山上,至今生死未卜。兒媳一時想不開,自殺而死,所以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原來如此,那麽這些山賊是死有余辜。不過,一般山賊也是為了有個安身之處,就算胡鬧,也不可能這樣對待百姓。”李元霸與凌千斤結拜,又與青城山山賊交過手,知道馬賊山賊,為求安身立命,一般不會對百姓做過火的事。
“哼,山賊就是山賊,他們一定會下地獄的。”陳婆婆滿臉怒意,氣狠狠地說。
李元霸不再多言,跟著陳婆婆回村。
這條村,叫陳家村,一共只有三十余戶人,不過村裡盡是老弱或婦儒之輩,連一個青年都見不到。
原來自山賊霸佔天墜山後, 附近數條村的村民,凡是能乾活的,都被他們拉上山,而年輕的女人,有些姿色的,都被侮辱,其他的,就拉到山上作為下人,服侍山賊。
進入村子,李元霸便見到村內圍著百多人,全部都是老人,即使其中有幾名青年,那些青年要麽骨瘦如柴,要麽斷手缺腳的。
“陳老頭,這口氣我們忍不下去了。橫豎都是死,不如拚個痛快。”
“對,我們李、黃、何、趙四條村子所有能動的人都在這裡了,就差你們陳家村,你們到底去不去?”
“陳婆婆,他們在幹什麽?”李元霸奇道。
“還能幹什麽?他們就是去送死,向山賊報仇。”陳婆婆渾身在發顫。
“好,去就去。”人群中,一把老弱嘶啞之聲嚷道:“各位村民,通知全村能動的人,拿上能殺人的武器,我們去天墜山,將那些冒犯神明的山賊趕跑。
“好……”那老人一聲嚷出,頓時呼應連連。附近的村民,馬上屁顛屁顛地回家,要麽拿鏟子鋤頭,要麽拿菜刀,一拐一拐地走出來。
“好,我也去。小哥,你隨便找個地方住吧,我無法招呼你了。”陳婆婆從李元霸的木柴中抽出柴刀,興衝衝地走過去。
李元霸頓時感到有趣,反正他這次前來,就是要剿滅山賊,現在有這些老人帶路,他倒省了不少事。
一百多老年人或殘疾人,拿著所謂的“武器”,一副出征的模樣,邊嚷邊走出村外,李元霸隨後跟著,去看一看那些膽大包天的山賊,到底是何方神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