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刀門門主?”李元霸驚駭之余,全身氣勁爆發,肌肉膨脹,渾身“啪啪劈劈”地響,抵受著三萬斤的真氣領域,霸刀出鞘。 “不必慌張。”萬圭右手一壓,一隻無形的手臂穩穩地壓在霸刀上,讓不到百斤重的霸刀,頓時增重了三萬斤。
李元霸掙脫掉那股力氣,將霸刀橫放於身前,凝視著萬圭,低聲問:“萬門主,你打算怎樣?要打的話,我隨時奉培。”
“好霸氣,不過我並非來打架的,請坐。”萬圭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酒,微笑地看著李元霸。
李元霸不知道這名強者心裡打什麽主意,但以他如今的實力,實在難以與武皇榜上的強者抗衡。如果說逃吧,天人境高階強者可以踏空而行,而神門郡周圍,更有為數不少的強者正在搜捕他,他這次可說是插冀難飛。
既然逃跑無望,李元霸也乾脆,放下霸刀,坐在飯桌邊,說:“萬門主,你是來討回你的典籍的?”
“哈哈,皇級刀法典籍,我神門刀並不稀罕。何況那本《滅塵刀》,本來就是我數年前助七星樓樓主剿滅企圖動亂的門派時無意中得到的,並非我神門刀的武技。”萬圭給李元霸滿滿地倒了一杯酒,說:“小兄弟,我敬你一杯。”
李元霸還是猜不透萬圭的心思,不過他是既來之則安之的人,哪怕大戰一場,力戰而死,他也不畏懼,所以很快就鎮定下來,與萬圭對飲一杯。
萬圭在神刀郡萬人敬仰,即使是外來商人,也不敢對萬圭無視,紛紛止住剛才的話題,靜靜地喝酒。
“李兄弟,首先我說明來意,我想請求你一件事,如果你答應了,那麽《滅塵刀》就贈送給你,如何?”萬圭笑盈盈地說。
“什麽事?但說無防。”李元霸實在想不通,堂堂一州霸主,有什麽事需要請他幫忙。
“這件事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萬圭放下酒杯,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請你,只要神刀門不惹你,你一輩子不能犯我兗州及神刀門。”
李元霸不禁啞然失笑,說:“萬門主,你不是說笑吧?”
“我是認真的。”萬圭入神地盯著李元霸,沉沉地說:“不久之後,皓天大陸將是你的天下。你不可能與五皇為敵,那就自然從我神刀門這等九門諸候下手。皓天大陸九州,徐州、青州、揚州、梁州為聖武皇室領地,無人敢惹,而冀州、兗州、荊州、雍州和豫州,則群雄鋸割,向來門派易主,也是常事。”
“你是怕我藝成後,爭霸於這五州之地?”李元霸笑道:“我對於爭霸領地沒有興趣。”
“是嗎?那就好。”萬圭松了一口氣。
李元霸怔了怔,想起了他對武皇的承諾,脫口說道:“不過,我對某人有個承諾,要爭霸一州之地,供他的門派發揚光大。既然萬門主目光遠大,那在下也向你許下承諾,將來不管發生什麽事,只要神刀門不惹我,我絕不侵犯兗州以及神刀門。”
“好,一言為定。”萬圭與李元霸互碰一杯,一飲而盡。
李元霸掃了周圍的客人一眼,不禁疑惑,問道:“門主,你堂堂一門之主,卻在這裡請求我這個小人物放你們神刀門一馬,難道不怕被人聽到,落了你們的威風?”
“哈哈,他們聽不到的。”萬圭大笑道:“在我的領域內,我可以隨意控制空氣流動,只要我願意,我們的聲音,別人根本就聽不到。他們只看到我們的嘴巴在動,卻不知我們在說什麽。
” “他們不覺得奇怪的嗎?居然都那麽安靜地吃飯喝酒,沒一人表現出驚奇神色。”李元霸再次掃了所有人一眼,心中充滿了問號。
“也沒有什麽,只不過我平時與門中要人外出喝酒吃飯,都是在領域中進行,他們也就見怪不怪了。”萬圭說。
“原來如此。”李元霸恍然大悟。
“李兄弟,如不嫌棄,請你成為我神刀門的客卿吧?”萬圭自信地說:“我萬圭不會看錯人的,你就像我神刀門的前輩——天刀宋七那樣,充滿了霸氣。”
“天刀宋七?這號人物,我也曾經聽說過,他號稱天刀,是刀中之神,但百年前神秘失蹤,毫無消息。”李元霸曾經聽莫長老談過宋七這個人物,他是武林傳奇,實力堪比五皇,如果他不是在百年前神秘失蹤,說不定如今已經達到皇武的高度。
“沒錯,我初習武藝時,曾經得到宋祖師的指點,他的霸氣,無人能及。我每每憶起,甚是遺憾。如果祖師不是失蹤,我神刀門就不僅僅霸佔一州之地了。”萬圭抬起頭,凝望著李元霸,說:“宋祖師以前說過,刀,其實只不過是一種兵器,所謂‘兵無法,隨自然’,如果有一名武者,花畢生精力,以各種刀、劍等兵器入道,那才是兵神。你的刀法,融入了刀、棍、劍、槍四技,實在驚世駭俗,而且你以多種方式入道,先天元氣充盈。你這樣的人,絕非池中之物,將來成就,堪比武皇。”
“就因為這樣,你才讓我許下承諾?”李元霸失聲笑道:“那你為什麽不現在就廢了我?這樣你們神刀門不就一勞永逸了?”
李元霸高傲自大,從不懼人,所以心直口快,將心中的疑慮一一吐出,棄自己的安危而不顧。
“哈哈,時局動亂,將來說不定你會拯救我神刀門呢。”萬圭突然臉色凝重起來,即使有領域,也本能地掃了周圍一眼,害怕隔牆有耳。
“我收到線報,唐門強者匯集於武皇聖地,明顯地,這是聖武皇室蠢蠢欲動的征兆。未來的事,大家都猜不著,不過一旦聖武皇室發動侵略,我神門刀,根本不可能抗衡。如果李兄弟習武有成,希望到時能助我神刀門一臂之力。”萬圭壓低聲音,神秘地說。
李元霸早就得知這個消息,也不覺得驚訝,說:“原來如此,那倒挺有趣的。客卿嘛,倒不必的,不過將來神刀門有難,在下必定全力相助。”
“那就好,‘李元霸’這個名字,相信很快就傳遍皓天大陸,我一定拭目以待。”萬圭舉杯,與李元霸互幹了三杯。
“那麽,我現在就送小兄弟出城門。因為礙於聖刀宗弟子的臉子,我讓門中長老故意帶著那弟子往北面追捕你,免得聖刀宗說我護短。請小兄弟放松,別抗拒,我現在就帶你走。”說完,李元霸感到一股無形的力氣包裹著他,既柔和,又溫曖,就如浸在溫水中,輕飄飄的。
“這就是領域,憑著領域中的真氣,足已隔空移物。上官望為孟松驅毒,也是使用了領域吧?有趣。”李元霸大是嫉妒。
“走吧。”萬圭雙腳踏空,李元霸就像鑲在萬圭身邊一樣,隨著他騰飛而起,在城上空踏空飛翔。
李元霸如騰雲駕霧一般在半空飛掠,雖然他只不過在萬圭的領域承托著騰空,但那種暢飛的感覺,讓他非常沉醉。
片刻間,萬圭已經帶著李元霸飛出了城門,城門外,兩名弟子牽著一匹俊馬,抬頭目視著萬圭降落。
這兩名弟子,正是蕭凌與方芳。
“師父,駿馬、乾糧、銀兩已經準備好了。”蕭凌恭敬地說,但他望著李元霸的眼神,卻充滿了敵意,似乎仍然不甘於敗於李元霸之手。
“李兄弟,這兩名弟子,是我神刀門十二傑的老五與老六,他們的潛質相當不錯,神刀門的將來,將是他們二人的天下,到時希望你待為照顧。”萬圭依然一臉拜托的模樣, 完全不顧蕭凌與方芳。
方芳滿臉不服,冷冷地說:“哼,師父,有必要拜托他嗎?他的實力哪怕稍勝我少許,但我會更加刻苦修煉,不日將會超越他。”
“哈哈,你以為你辦得到嗎?”李元霸大笑道。
“你……”蕭凌與方芳氣得說不出話,如果不是萬圭在場,他們說不定就會撥刀相向。
“夠了,你們還年輕,還未看出李兄弟的潛力。李兄弟是我神刀門的朋友,以後你要以禮相待。”萬圭責斥完後,笑著對李元霸說:“李兄弟,請!”
“哈哈,萬門主,那就謝謝啦。”李元霸翻身上馬,一拍馬匹驅馬飛奔,留下一臉疑惑蕭凌與方芳。
“師父,這小子雖然潛質不錯,但始終只不過是剛剛邁入武道境的小子,能否突破煉氣境甚至天人境,還是未知之數,你有必要向他低聲下氣嗎?”蕭凌與方芳不約而同地問。
“哈哈,不管怎樣,神刀門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萬圭盯著李元霸遠去的方向,說:“說起來,你們的宋七宋祖師,當年也像他那樣挑戰我神刀門,騙取刀法。當年的門主,婆心苦勸,終於勸他加入神刀門,神刀門,才出了這麽一個震驚天地的大人物。李元霸成為我神刀門的朋友,將來不僅不會犯我神刀門,還會相助我們,我不會看錯人的。”
蕭凌與方芳依然不服,但也不敢駁嘴,只是一臉不爽地盯著李元霸遠走的方向,心裡不約而同下定了決定。
神刀門的未來,他們決不會交托於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