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

　蘇楠為自己忽然冒出來的念頭感到荒謬絕倫，但是越想，少女就越覺得……還真有這種可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

　和人類相比，妖族對於血脈的共鳴更加強烈，如果真的如同自己猜想的那樣，那麽一向不怎麽關注人類的塗雪依為什麽這麽在乎金福大爺，也就說的通了。

　可是……自己又該如何證明呢?

　蘇楠不是神仙，雖說當初利用恢復老爺子記憶的空檔順便一窺隱私，但那時她也主要是針對景瀾秘境的消息去的，有關金福大爺的感情經歷，她看到的並不多，更別說僅僅知道的那一點兒東西也忘得差不多了……

　她現在就記得老爺子似乎是把女兒送上了塗山這麽一件事，而且隱隱約約記得看到的那個小女孩，也的確是有著銀藍色的頭髮！

　這種發色在塗山也很少見。

　正在蘇楠浮想之時，塗雪依回來了，與她一起的還有醫院的護士。

　小蠢貨小心翼翼地走到金福老大爺面前，推了推老人:

　“老爺爺，老爺爺，醒一醒，該體檢了。”

　這一幕讓不遠處的蘇楠看在眼裡，表情頓時古怪。

　emmmm……還是別想太多比較好。

　金福大爺很快被少女叫醒，他的表情依舊茫然，眼神空洞，隨後在塗雪依的攙扶下配合護士進行常規檢查。

　“嗯，身體恢復的不錯，兩天后再做一下精神檢查。”

　十分鍾後，護士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

　蘇楠發現塗雪依聽到了護士的話後明顯松了一口氣。

　這家夥……是真的對金福老大爺上心了！

　蘇楠心中肯定。

　“小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待到金福老大爺再次睡去後，蘇楠開口道。

　“嗯?嗯。”

　小蠢貨疑惑地點了點頭。

　得到對方的肯定，蘇楠正起臉色，雙手按在少女的肩膀上，語氣嚴肅地問:

　“你今年多大?”

　塗雪依:……

　三……三十八……”

　小蠢貨一時間被少女那鄭重地神色所懾，下意識回答道。

　哎喲我去！比老哥我兩輩子加起來都大！

　蘇楠的眼角有些抽抽。

　“別以為我是小孩子！別……別看我只有三十八歲，但是我是半妖！半妖的成年比同源妖族快一半，我其實已經算是成年了！”

　似乎看出了蘇楠的訝異，小蠢貨爭辯道。

　蘇楠:……

　聯想到自己的年齡，蘇妹子忽然內心無比複雜。

　少女下定決心:以後面對妖族，堅決不報年齡。

　“那……你有想過尋找你的父親麽?或者說……你知道你的父親是誰麽?”

　“父親?”

　小蠢貨歪了歪小腦袋，隨後點了點頭:

　“知道啊，我的父親是人類。”

　蘇楠:……

　孩子你是智商又下線了吧?

　誰不知道半妖是人類和妖怪啪來的?！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說的不妥，塗雪依又補上一句:

　“我父親是一名人類修道者。”

　臥槽！對上了！

　蘇楠抓著塗雪依的手臂微微用力:

　“你的父親曾是一名蜀山劍修?對不對?！”

　聽了蘇楠的話，小蠢貨白了她一眼:

　“你傻啊！就蜀山那群見妖怪就砍的瘋子，怎麽可能會和妖怪結合?就算真的有，也早被蜀山那些老不死的砍了。”

　蘇楠:……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不知從哪裡吐槽……

　“我的父親，是一名散修，他名字叫傅進，已經死了……而且是我親眼所見。”

　塗雪依補充道。

　散修?死了?親眼所見?

　蘇楠愕然。

　“你……確定?你的父親……他是怎麽死的?”

　少女追問道。

　塗雪依似乎是被蘇楠問得有些不耐煩了，她拿掉蘇楠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說道:

　“真的！騙你做什麽?我的父親是突破失敗而死的，蘇楠你能不能別再問這個問題了。”

　她的眉頭微皺，似乎不願回想起這些經歷。

　“啊……抱歉。”

　蘇楠也覺得自己問得有些過了。

　然而她的心中更疑惑了，塗雪依的表情不想做假，但是蘇楠總覺得哪裡不對，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

　“沒事，沒事！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母親去世的早，若非我的父親去世，我也不會被送到塗山，說起來……也有三十二年了吧。”

　塗雪依的眼睛看向窗外，似乎陷入了回憶。

　送……送上塗山?

　真不是巧合?

　蘇楠張大了嘴巴，然而還不等她再次提問，小蠢貨卻反問道:

　“倒是你，真沒想到，你的父親竟然是那位大人……妖王蘇璟……即使在塗山，他也是人人尊敬的傳奇人物！而且真想不到他還能混到蜀山上去！”

　說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小蠢貨左右看了看，隨後鬼鬼祟祟地湊到蘇楠耳邊，小聲道:

　“你放心，從那名女妖那裡聽到的你的秘密，我塗雪依絕對會爛在肚子裡！誰讓我們是朋友！”

　小蠢貨拍了拍小胸脯。

　蘇楠:……

　“話說回來，蘇璟大人化名也太隨意了些，蘇璟……景夙……完全是把名字反過來了嘛！”

　塗雪依接著吐槽道。

　切，反過來名字你們不也沒認出來?

　蘇楠撇了撇嘴。

　當然，她下意識忽略了自己最早的時候也沒認出來的事實。

　蘇璟……景夙……她前世小時候還叫過景楠和蘇楠呢！

　蘇楠苦笑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而，她的表情在搖頭到一半時忽然定住。

　等等！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少女瞬間看向熟睡的金福大爺，隨後再次看向一臉懵懂的塗山小蠢貨。

　“蘇璟……景夙……金福……傅進……”

　少女喃喃自語，而神情則越來越詭異……

　這……絕對不是巧合吧?

　蘇楠的臉色忽然精彩了起來。

　這名字……

　媽的，怎麽忽然覺得小蠢貨說的好有道理?

　這一脈相承的命名……絕對是某個玩失蹤的妖王乾出來的事吧?！

　想到這裡，蘇楠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將雙手搭在塗雪依的肩膀上:

　“小雪……”

　塗雪依被蘇楠那認真的神情嚇了一跳:

　“怎…怎麽了?”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記憶，可能不是真的?”

　蘇楠的眼睛閃爍著微光。

　“哈?”

　塗雪依一臉懵逼。

　蘇楠頓了頓，眼睛在一瞬間轉化為血紅色:

　“配合我！我幫你檢查一下。”

　塗雪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