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裡吧,那些熒光植物我還有印象。”
地下通道中,林恩指著一簇發出斑點藍光的蕨類植物道。
“可……”伊莉莎奈看一眼前後幽黑的通道,“這裡已經沒有狼首蛛魔怪出沒了,真不是你走錯路?”
“絕對不會出錯,我敢保證,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你當時醒轉的地方。”林恩攤手以示無奈。
“好吧。”伊莉莎奈點頭,跟隨林恩繼續前進,後者邊端量附近,邊感歎。
“這些通道都被擴寬過了,要是以前就這個寬度,我帶著你真逃不了……”林恩想起當年驚心動魄的逃亡之旅,似乎還覺得後方有森森白骨在哢嚓聲中追近。
在經過一條分岔路口的時候,林恩忽地說道:“你看這條往上的岔路,當時我們就從這裡離開地下,前往二月香之山。”
不需林恩提醒,伊莉莎奈也辨認出了這條逃生通道。
“沒錯,前面不遠就是狼首蛛後和黑暗之門所在的地穴,為什麽這裡一頭狼首蛛魔怪都沒了,難道那狼首蛛後離開了那裡?”
林恩搖頭,步伐邁動得更快,急不可耐想知道事情真相。
當他們經過熟悉的路途,七拐八折到達一個拐角,只要再經過面前的拐角,便能見到往日的狼首蛛巢穴。
林恩還記得當初自己貼近牆壁偷偷看了一眼,被滿地蠕動的蜘蛛卵、洞穴上方巨大的蜘蛛網以及趴在蜘蛛網上的巨大狼首蛛驚嚇到,狼狽地縮回頭,迅速逃離這裡,生怕狼首蛛追來。
那段記憶深入人心,恍若昨日。
現在的他完全擁有虐殺狼首蛛後的實力,再不用像那日那般小心謹慎,連用精神力探查都不需要,直接穿過拐角,直面狼首蛛巢穴。
“這?!”
林恩驚愕萬分,身旁的代行者小姐亦驚訝到用纖手捂住紅唇。
他們赫然見到,往日滿地的蜘蛛卵已被其他事物代替,代替者正是如山堆積的狼首蛛屍體,從油綠的雙瞳可以知道,那是正常的狼首蛛,而非狼首蛛魔怪。
一張巨大結實的白色網狀物蓋在腐爛發臭的狼首蛛屍山上,正是幾年前吊在上方的蜘蛛網,而那頭形象猙獰的狼首蛛後不見蹤跡,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若非他們當年親眼見過狼首蛛後,會以為這裡本該這樣,沒有所謂的狼首蛛後。
“唔,好臭,伊莎你先退後,讓我把這裡燒了先。”
林恩皺著眉毛捂著鼻子望著面前腐爛程度不一,但都散發惡臭的狼首蛛屍體。
呼呼呼……
純金的火焰甫一落在屍山上,如同遭遇了易燃物,迅速從邊緣擴散到全部,令這個地穴燃起了金色火焰山。
嗞啪嗞啪……
火焰產出的焦味與屍山本身的腐臭融為一體,形成一股更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惡臭,林恩想起了幾年前的二月香兔,讓他一陣腸胃翻滾。
“不行,嘔,伊莎,我們還是離遠點。”
林恩強忍惡心的感覺,一把抱著蹙眉的未婚妻,離得遠遠的,直到聞不到那股怪味。
“呼,這大概是世界上最臭的東西了。”
林恩長呼一口氣,感歎一番,才發覺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當年伊莉莎奈醒轉的地方,他在這與伊莉莎奈交談了許久,若非狼首蛛的打擾,恐怕能聊到天荒地老。
伊莉莎奈顯然也想起那時的事情,靠在林恩的身旁,一雙金泉般的眸子噙著淺笑。
林恩本想與她交流正事,一見她這副表情,他怔了怔,不知想起什麽,撓著頭道:“那個,伊莎,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坦白,其實當時我對你有邪念。”
當時伊莉莎奈重傷暈厥,林恩抱著她逃了一路,身為雲庭人的後者自然是被刺激了一路,好不容易得到歇息的機會,見到平躺在地沒有防護能力的妖嬈美女,不起邪念林恩對不起一身滾燙的血脈。
“那你當時怎麽沒行動?”伊莉莎奈一愣之後似笑非笑盯著他。
“我是正義之人,遵從心的意志。”林恩義正言辭說了一句,見未婚妻還是那副表情,窘迫地說出實情,“我怕被你打死。”
代行者小姐敲了他腦袋一下,嬌叱道:“那你現在提這個是不是想彌補遺憾?”
“不是,我只是想趁那堆屍體被焚燒乾淨之前,緩一緩情緒,我有一種預感,待會我們可能會見到不得了的東西。”
林恩向幽深的通道行去,說完這一句突兀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伊莉莎奈奇怪地瞧了她一生的守衛者一眼,本被後者裝神弄鬼的一句話影響得惴惴不安,又因他這一笑,那種不安的氛圍全都消去。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這個地方不如我們家舒服,彌補遺憾還是到時候回家再彌補,那時你可要演好了。”
林恩拋下一句令代行者面紅耳赤的話語,一溜煙返回方才屍體堆積成山,惡臭縈繞不散的地穴。
如今這個地穴已經被金色火海掃蕩一空,那些腐爛的狼首蛛屍體化成鋪滿地面的灰燼,足有一寸高,而那股惡臭已經順著兩旁的通道消散大半,不再令人難以忍受。
屍山化為烏有,露出被遮掩的黑暗之門,那本該被封印的傳送門,此刻相對而開,露出後邊的光景。
那不是流光傳送門該有的景象,而是一個空蕩的、漆黑的、狹小的洞穴,顯然黑暗之門已經失去了作為傳送門的作用。
“那是?!”林恩雙瞳化作赤炎,透過門扉見到了他熟悉的東西,立即朝剛過來的伊莉莎奈吩咐:“伊莎,你在這裡等我,我進去看看。”
不等後者反應,林恩化作赤虹衝進門後的洞穴,讓自己的火光點燃這片空間,照耀出地面上一道巨大的長方形溝槽。
舍棄之外,別無他物。
“寬約二點五尺,長約一掌,果然是那不成比列,形狀古怪的瘋囂石板。”
林恩抽回比劃的手掌,再閉眼感應什麽,睜開雙眼後肯定的自語一句。
離開洞穴,迎上代行者小姐擔憂的眸光,林恩指著另外一條同樣被擴寬了的通道。
“伊莎,我想我可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那頭狼首蛛後吞噬了瘋囂石板,將狼首蛛轉為魔怪,轉不成的變成了那堆屍體,之後從那裡離開,所以通道被擴得那麽寬。”
“瘋囂石板……你確定?”
伊莉莎奈順著林恩手指望著那個通道。
“我敢肯定我感應到了瘋囂汙染的殘留,盡管微妙,但瞞不過我,這也解釋了為什麽突然冒出那麽多狼首蛛魔怪,一定是狼首蛛後也成了魔怪,強化了產卵能力,否則無法解釋。”
林恩往那個通道走去。
“走,見到狼首蛛後就一切明了。”
作者君坦白,當時寫那章的時候抑製不住雙手,往不可描述的方向洋洋灑灑寫了四五千大字,最後忍痛剪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