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您不妨暫且稱王!”司馬喜一雙眼睛神采奕奕,緊緊看著趙陽。
“唔,我打算韜光養晦。此時若是稱王,必將招至兵禍啊!”趙陽見他舉止有異,知道他必是另有深意。
“此一時彼一時,若是天下諸侯皆稱王,作為三晉之一的趙國,在這時稱王,他國又怎會強加干涉呢?”確實,如今三晉之中魏韓均已稱王了,就剩下他趙國了。
“你的意思是其它國家即將共同稱王?”趙陽心中一動,戰國群雄共同稱王的時間提前了麽?看來自己的亂入,把這歷史的進程加快了不少啊!
司馬喜滿臉興奮之色:“正是如此。”
“主上!”司馬喜接著說道:“魏王在龍門大會之上為秦王禦車,倍感恥辱,如今已打算啟用公孫衍為相,正暗中聯絡各國共同稱王,以合縱抗秦!”
合縱連橫!魏王的反應竟如此之快!趙陽大為感慨,故作驚訝道:“魏王雖非大度之人,但此事即以成為事實,他又為何如此大動乾戈呢?”
“怎麽?主上還不知道?”司馬喜一臉關切地說道:“主上萬勿要與端木家保持聯系啊,端木家的商隊遍布各國,對於諸國的情報知道的也是最為詳盡的。”
趙陽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心中十分清楚,並非龐煖辦事不力,而是力不從心。如今需要龐煖做的事太多了,而給他的資源,無論是人力還是財力根本不能和端木家相比。
“據端木家的消息。秦君稱王之後,當即已派張儀赴齧桑與齊、楚兩國之相相會。”司馬喜接著說道:“若三國一旦達成連橫之勢,則秦、齊、楚終將三分天下,其它小國再無立足之地了!”
趙陽聞聽大為驚訝,不過旋即又鎮靜了下來:“這三家必定各懷鬼胎,在互相攻城掠地之時,很快就會有矛盾衝突的。”
司馬喜並不反駁,眉頭一動,上前說道:“但是威脅最大的就是魏國,三國最容易達成的協議就是先瓜分了目前尚有實力的魏國!”
“確實如此,難怪魏王如此著急!”趙陽恍然大悟,司馬喜又道:“這對主上來說,正是讓中山國脫離齊國的絕佳機會!”
“你是說響應魏王的號召,在拉上中山國之流一起稱王?”趙陽此時已經明白了司馬喜的意思。
司馬喜點頭道:“正是!”
“可是中山君難道不知道其中的厲害關系麽?”趙陽搖了搖頭:“齊國一直視中山國為其傀儡附庸,又怎麽會容忍中山國與他平起平坐呢?恐怕齊王稍加威逼利誘,中山君便會退卻了。那麽中山國不是繼續為齊國馬首是瞻了麽?”
“不如這樣!”司馬喜頓了一頓,說道:“請主上作齊王,我有辦法保住中山國的王號。”
“那好。”趙陽將信將疑,當即扮起齊王來。
司馬喜躬身一拜:“大王之所以封鎖關隘拒中山國於千裡之外,甚至不惜割地與燕趙,就是想迫使中山國廢去王號,是麽?”
趙陽一想,如今自己是齊王,當即答道:“正是如此。”
司馬喜又道:“大王這樣破費錢財,割地與燕、趙,那麽就會使燕、趙平白無故增強了實;若大王出兵攻打中山國,則必定削弱了自己的實力。所以不管如何,都會導致強大了燕趙而為自己留下了隱患。”
趙陽點頭道:“確實是這樣,但是中山國一旦稱王,以後那些小國豈不都與寡人平起平坐了麽?”
“大王不必著急。”司馬喜笑道:“我有一個方法,可以不用割讓土地,也不用出動軍隊,中山國的王號就可以廢去了。”
“願聽其詳。”這句話倒是趙陽的心裡話。
“大王何不遣得力的使者告訴中山君,之所以齊國要封鎖關隘,斷絕與中山的來未,是因為中山君投向了燕、趙。若中山君與燕趙劃清界限,大王必將支持中山君稱王!”司馬喜分析道:“中山國依仗齊國久矣,如此一來,中山君必定選擇強大的齊國而與燕趙兩國絕交。到了那時,大王再斷絕與中山國的盟約,那麽中山君還敢稱王嗎?”
趙陽點頭道:“中山國一下子得罪了齊、趙、燕三個大國,自然是不敢稱王了。”
說到這裡,趙陽好奇地問道:“可是先生這樣一來,中山國不就無法稱王了麽?”
“是啊,這一番話自然能讓中山君放棄稱王。”司馬喜一邊點頭,一邊反問道:“可是主上,如此不是讓中山國更加堅定地只能依附於齊國了麽?”
見趙陽默默沉思,司馬喜又問道:“主上,燕趙兩國是希望中山投向齊國,還是投向他們?”
趙陽答道:“我自然是希望中山國歸附於趙國,燕君自然也是如此。”
“那麽我將上面勸齊王的話告訴給主上和燕君。”司馬喜接著反問道:“主上和燕君還會接受齊國的割地,而讓中山國廢去王位而倒向齊國麽?”
趙陽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這一番道理雖然還真有點繞人!不過確實如此,於其要齊國割讓的土地,不如讓中山國和齊國絕交,明白了這個道理,燕君必定不會貪圖齊國的威逼利誘了。
“先生之謀甚善。”趙陽笑道:“寡人會拒絕齊國割讓的城池全力支持中山稱王,相信燕君也是如此。”
“如此,下臣必能勸動中山君稱王!”司馬喜回位落座,又道:“所以主上也要假裝稱王,那怕事後自己再去掉王號,也要將中山君架上王座,如此一來,以後主上討伐中山之時,齊國必定不會盡力援救它了。”
“嗯,必如先生所言。”趙陽當即點頭道:“這是先生此行為中山君所討的名,那麽人和財呢?”
“下臣門客之中有一人名為張登, 頗有才能。”司馬喜說道:“如今他被扣押在武城,希望主上找個機會,讓他逃走,好與臣一同回中山,這樣臣便可推薦他去遊說燕君,日後也好在中山國做我的幫手。”
“好,寡人之後便安排得力的人去辦。”趙陽聞聽一口答應,又問道:“那麽財呢?”
“奢靡的生活最容易腐蝕人的心智,正好借此次稱王之機,我會讓中山王過一把盛世之王的癮。”司馬喜一一道來:“到時借由通商之便,將中原最盛大的禮器、樂舞等等一並引入中山。我會讓中山王看到比邯鄲、臨淄還要繁華的都城!”
“嗯,正如端木家主所言。”趙陽點頭道:“寡人也有想過,只是單靠中山國本身的力量太慢了。寡人會以鄗邑戰敗怯戰之名,獻上各式奇巧奢靡之物,再另派能工巧匠由先生帶回去!
司馬喜一邊點頭,一遍問道:“那麽稱王一事?”
趙陽嘿嘿一笑:“寡人跟著合縱的隊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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