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
所有人被聚集在一起,相互扯著對方身上的皮。
台上,黑臉大漢鍾無權,紅衣女子烏菱,少年書生朱陽,面色陰沉的看著。
不遠處的院中,一臨水小榭裡,羲沫慵懶的依欄而靠,手中端著一盤瓜子。
在她旁邊,楚寒趴在桌子上,正在用兩隻毛絨絨的小爪子捧著一隻烤乳鴿,吃的津津有味。
“小狐狸,我們真的不用過去看看麽?”羲沫磕著瓜子,眼睛往院子裡正在檢查是否有牯牛畫皮的李府眾人看了一眼。
“不用去。”楚寒用牙齒撕下一隻翅膀,“如果有發現,那些人會鬧出動靜,你我自然知曉。”
“南耶迦羅佛!”這時,釋空從遠處走來。
“羲沫姑娘好自在。”
“偷得浮生半日閑罷了。”羲沫嘻嘻一笑,“大師可從鎮上探來消息?”
“已得消息。”釋空臉色沉重的點點頭。
“小僧打聽了一些,鎮上最開始流傳李府之事的,是一個李府家丁。
但是那個家丁,實際上卻在他傳播李府之事的前兩天,就已經死了。”
“哦?這麽說,是有一個披著牯牛畫皮的人,冒充這個家丁,故意在鎮上散播李府之事了?”羲沫精神一震,下意思看了一眼楚寒。
楚寒吃著烤乳鴿,好像對這一切都沒聽到一般。
“正是。”釋空點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凝重,“而且我還探聽到,自從貼了告示,以及李府詭事在鎮上流傳開來之後,有很多人前來李府,想要抓住凶手,獲得報酬。”
“可是最後,那些人全部都不見了。”
“果然如此!”羲沫激動的握了一下小拳頭,看著楚寒的眼神,閃動著興奮的光芒。
這一切果然都被這隻靈性非凡的小狐狸猜中了!
然而楚寒,依然像是沒聽到一般,兩隻毛絨絨的小爪子,捧著烤乳鴿,吃得津津有味。
“小狐狸,你快別吃了。”
羲沫哼了一聲,用腳踢了一下桌子。
楚寒看了羲沫一眼,繼續吃。
“羲沫姑娘,你這隻靈狐估計是餓了,就讓它多吃一會兒吧。”釋空目光看了一眼楚寒,微笑著說道。
“還請羲沫姑娘明言,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這……”羲沫怒哼哼的瞪了楚寒一眼,“該死的小狐狸!”
她一直都是按照小狐狸說的去做,又哪裡會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看來,那偽裝成李正德的人,之所以沒有撤回告示和壓製鎮上的流言,應該就是他故意的。”楚寒吃著烤乳鴿,在心中慢悠悠的說道。
“或者說,是凶手故意弄出李府脫皮詭事,然後再把這件事在鎮上弄得沸沸揚揚的,故意吸引別人前來。”
“這些人故意吸引別人上門,必然是有某種原因。”
“等檢查完李府眾人之後,詢問一番,再做決斷。”
“嗯!”羲沫興奮的點點頭,朝著釋空說道,“大師,我推斷是有人故意在李府屠殺,從來吸引修行人前來。
而那些在我們之前來的揭告示的人,很可能才是凶手的目標。
等檢查完李府眾人後,我們可以詢問一下李府的下人。”
釋空沉吟了一下,雙手合十道:“南耶迦羅佛!便依羲沫姑娘之言。”
……
“管家,你是說,每一天來的揭告示的人,第二天就會完全消失?”
紅衣女子烏菱,
面色陰沉道。 “是的。”管家惶恐點頭。
“你問他們,有沒有覺得李正德有什麽古怪之處。”楚寒沉吟了一下,在心中對羲沫說道。
羲沫點點頭,把楚寒的話複述了一遍。
“古怪之處?”管家沉吟了一下,搖搖頭道,“沒有。”
“那個……”李府女眷中,一個姿色豔麗的女子欲言又止。
女子的神態自然瞞不過釋空等人。
“你好像有什麽話要說?”烏菱看著豔麗女子。
“回稟各位高人,奴家是老爺的三房。”
豔麗女子施了一禮,面色有些猶豫道。
“以前老爺非常熱衷於房中之事,甚至李府出事之後,老爺每晚也都會在我們姐妹中選一人過夜。”
“可是自從三天前開始,老爺不但沒有來奴家院子裡,就是幾位妹妹的院中,老爺也不再去,反而是每晚都獨自一人呆在老夫人的佛堂,說是祈佛念經,保佑李府。”
釋空等人相視一眼,“老夫人的佛堂?”
“回稟高人,老夫人五年前便已去世,但老夫人平時吃齋念佛的佛堂卻一直保留下來。”
……
李府後院。
佛堂。
眾人打量著眼前的佛像。
“小和尚,這佛像有沒有什麽古怪?”烏菱朝著釋空拋了一個媚眼,笑盈盈的詢問道。
“只是寺廟裡很平常的佛像罷了。”釋空搖搖頭。
被羲沫抱在懷中的楚寒,目光看向周邊的幾座泥像,眼中有些疑惑。
一般居家供奉的佛堂,要麽是佛,要麽是菩薩和羅漢。
可是這佛堂裡的佛像,供奉的卻全是手持降魔杵的怒目金剛。
這種擺設的供奉,好像不是為了求家宅平安,而是鎮壓!
釋空是個和尚,這些東西按理來說,他最懂才是。怎麽好像沒有一絲異常?難道是遊戲世界和現實世界的區別?
楚寒搖搖頭,現實世界中的道理,或許跟遊戲世界中並不相同吧。
“小狐狸,怎麽了?”楚寒的異常,引起了羲沫的注意。
楚寒正要在心裡說出自己的疑惑,突然,黑臉大漢鍾無權大笑一聲,“嘿嘿,管他有沒有什麽古怪,讓我敲碎這些泥像,砸了這座泥堂,看它還有什麽古怪!”
“不可。”釋空面色一沉,“各位可以不敬佛,但不可欺佛!更何況有小僧在此,又怎能看你毀佛?”
“哼!禿驢就是禿驢!”鍾無權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咦,你們快過來。”正在這時,少年書生朱陽,突然指著一座怒目金剛前面的香爐喊道。
這個香爐和其他佛像前的香爐一模一樣,但詭異的是,這個香爐上的香灰,要比其他香爐的香灰多上很多。
就好像是,其他佛像前的香爐隻供奉三炷香,而這個香爐上,卻供奉了五炷香。常年累月下來,這香爐中的香灰,就比其他的香爐多出很多。
“看來就是這座佛像有問題了。”黑臉大漢鍾無權手掌一揮,故意看著釋空,“看我砸了它!”
“哼!”釋空冷哼一聲,拂袖上前,“還請各位退後,讓小僧試試。”
釋空念了一聲佛號,雙手合十,朝著這座怒目金剛施了一禮,然後雙手輕輕放在佛像上,左右扭動了一下。
哢嚓!
在這尊佛像的下方,地板上突然裂開了一道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