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怎麽氣死你母親的?”夏遊奇道。
“還能怎麽氣,一不尊重二還長舌婦,本來我媽照顧我們一家就夠辛苦了,她還挑三揀四,這裡不滿意,那裡抱怨的。”男鬼袁金水又氣又無奈的說道。
“那你這老婆確實有點過分了。”
“豈止是過分,簡直是人神共憤。”
夏遊一想,問道:“你身為一家之主,怎麽會讓你老婆這麽欺負你母親?”
“隻怪我鬼迷心竅,當年瞎了眼才會娶這麽一個家境好的同班同學,我兒子的學校就是她舅舅當的校長。”
“這又如何?她這麽看不起你,處處刁難苛責你母親,你能忍得了?”
夏遊本想罵一句你還是不是男人,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沒用的,那豬婆娘脾氣火爆性子烈,我媽又總是勸我以和為貴,看在兒子的份上,我拿她是真沒轍。”男鬼袁金水唉聲歎氣的說道。
夏遊算是看出來了,這男鬼袁金水就是個軟柿子。
種種說辭無非就是以正當的理由為借口,來掩飾他怯懦的性格。
大丈夫能屈能伸是可以,為了家庭為了孩子,忍就忍了。
但自己母親都被氣死了,可見平時受了多少委屈和多少謾罵跟白眼。
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為兒子都不能挺身而出主持婆媳之間的公道,讓自己生母步步走向氣死的邊緣。
這種男人,真是不死也沒用了。
“我猜是你母親被氣死後沒多久你才自殺的吧?”
男鬼袁金水點了點魂頭道:“嗯。”
“你可真窩囊,別怪我說得重,你母親為了你好,不跟你老婆一般見識,你卻不知道對你母親好點,任由老婆對她肆無忌憚的欺辱壓迫。”夏遊為男鬼袁金水的生母打抱不平的說道。
男鬼袁金水被說得無言以對,默默的垂下了頭。
“估計你留在人間當個孤魂野鬼,多半是沒臉下到陰曹地府見你母親吧?”
“......”
“別不說話,算上你的鬼齡都快四十歲的人了,死都死了還不敢直面自己的過錯麽?”
“......”
夏遊見男鬼袁金水仍舊不說話,他也懶得講了。
說到底,這些男鬼袁金水的家事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還不如把心思放在最在乎的法術種子上要緊。
“你的遺願是什麽?”夏遊問道。
“我沒有遺產你也會幫我嗎?”
“你這倒是響應得很積極......沒有經濟遺產,不是還有可助我修煉的法術遺產麽?”
男鬼袁金水一想也是,便道:“我的遺願很簡單,去到我母親的墳頭,燒一件我生前答應買給她的大紅襖子就行了。”
“啊?”
“不用燒真的,找個好點的葬品店,讓老板製作一件用紙糊的大紅襖子燒給我母親即可。”
“我驚訝的不是這個,是你這不孝子怎麽生前沒買給你母親穿?”
夏遊想不通的是,就算沒多少錢,經營個手機店難道還買不起一件像樣的大紅襖子給母親?
即便被家中的母老虎管制,也能偷偷攢點私房錢出來,然後找個借口就說是兒子買給奶奶的也行啊。
“我......我很慚愧。”男鬼袁金水內疚的說道。
“別慚愧了,先帶我去你死的地方。”
夏遊說完就起身,男鬼袁金飛立刻問道:“去我死的地方?”
“你自殺的地方有我需要的法術種子,
我得拿到它才會幫你去完成遺願,放心,我們修煉之人最講信用。” 夏遊這話說得並沒有多少底氣,不過對於男鬼袁金水來說,這話還是適用的。
畢竟它生前也算得上良好公民,更是好到爆炸的老公,遺願也沒有牽涉到違法亂紀的事情上,所以答應幫它完成遺願,就肯定會做到。
術業有專攻,男鬼袁金飛雖是十年鬼齡的“老鬼”,但對那些修煉上的事知之甚少。
也就從鬼友那道聽途說過一點。
即使對信譽方面男鬼袁金水持觀望態度,可眼下它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不過是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小小遺願而已,相信眼前這位修煉之士應該不會食言。
......
男鬼袁金飛將夏遊帶到了以前開手機店的地方,對著如今已變成火鍋店的門面說出了自己當年就是在那裡面喝藥自盡而亡的經過。
夏遊對那些經過充耳不聞,毫無興趣。
看著火鍋店內的生意,這才五點一刻就有四桌人在吃了,看樣子味道應該不差。
嘴饞了的夏遊當即向男鬼袁金水問了它母親掩埋的地方,然後也不給男鬼袁金水廢話的機會,湊身上前就是猛地一吸,瞬間就把它的魂魄和魂力都給吸進了腹腔內。
隨著一陣暖意從體內散布全身, 夏遊知道,魂魄和魂力已然被自己吸收,提升了自身的內法各項屬性。
作為吃貨一枚,夏遊顧不上先向陰曹地府小管家詢問內法詳情,邁開步子就往火鍋店內走去。
因為要找法術種子,夏遊並沒有打算叫夏甜甜或者季先明來。
所以一坐下點了一人份的火鍋量後,夏遊便張目四望,尋找起了店內有沒有發光的地方。
只是把火鍋店看了個遍,都沒發現法術種子的光源。
難道是在廚房或者廁所裡?
看這火鍋店的規模,想到男鬼袁金水生前的手機店,別不是一家旗艦店吧?
否則這麽大個門面,普通的手機店也撐不起來。
如果是旗艦店,那這男鬼袁金水生前應該是賺了不少錢的才對,因為光是門面租金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夏遊忽然覺得自己虧了什麽......
算了,想這些也沒意義,希望男鬼袁金水所言屬實,真沒有什麽遺產才好。
......
火鍋吃了大半後,在某個食客的凳子挪動開的瞬間,夏遊陡然發現一道紅色光芒從那位食客的凳腳下閃了出來。
扭頭看去,一顆閃閃發光的紅色法術種子竟真的出現在了夏遊的眼睛裡。
放下手中筷子,拿了張桌上的餐巾紙抹了把嘴,夏遊立馬就起身走了過去。
也不顧那家吃火鍋的人異樣目光,蹲下身子就把紅色的法術種子拿捏在了手裡。
“麻麻,這位哥哥在撿叔叔吐在地上的骨頭嗎?”旁邊響起一個小女孩的驚訝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