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貴接二連三的快速問答,到了最後甚至是自問自答,壓根不給宋萬和杜遷反應的機會,宋萬和杜遷兩人直接被問傻了,只能愣愣的點頭。
朱貴又“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把宋萬和杜遷說的一愣一愣的,把歐陽澈後面準備說的全部說了出來。
宋萬、杜遷被忽悠的忽忽悠悠的,不知不覺中已經把成為天命軍的一員,當成了一生的首要大事,不然就是不求上進,就是對自己不負責,就是對所有兄弟不負責,就是愧對父母,愧對蒼天。這樣上對不起蒼天,下對不起父母的人,有何資格活在世上……
於是,順理成章的,一眾梁山的頭目和近千嘍囉跪在地上,請求林衝,允許他們加入天命軍。
林衝先是不同意,借口說需要主公林峰同意才可以。但這些人長跪不起,再加上歐陽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苦苦哀求,林衝才“冒著大不違”同意了下來。
於是王倫的梁山終於成了過去式,現在的梁山正式屬於天命軍。
與此同時,一份林衝親筆書寫的“認罪書”也快馬加鞭的送往林峰手上,信上原原本本的寫了林衝的“罪行”,還有宋萬、杜遷、朱貴、龐萬春、歐陽澈等人一同簽署的替林衝求情的“申請書”!
很快書信就到了林峰手上,林峰打開書信,草草讀了一遍,當下嘴角微微翹起,心情極好。
在邊上服侍的曹雪琪打趣道:“相公這是怎麽了,這麽開心,嘴巴都要歪上天了!”
林衝哈哈大笑,一把抱過曹雪琪,壞壞的說到:“抓緊時間!我們很快就要啟程出發了。”
曹雪琪被拿住要害,身子發軟,但也知道林峰已無任何後顧之憂,心裡也為他開心,不由得也主動起來,美的林峰微微閉上了眼,享受起來……
第二日天微微亮,天命軍便在整齊的口號聲和厚重的號角聲中出發了,下一站梁山水泊。
那六萬俘虜也已經被收編完成,都暫時編入新兵營,分別由數位營正、將軍暫時管理,這次新得的這些大將,林峰還未安排職務,他打算先讓這些武將和新兵一起訓練一段時間,熟悉一下天命軍的軍紀軍規和訓練模式,更重要的是接受一下思想教育。
等到在梁山安定下來,林峰會召開一次盛大的獎懲大會,論功行賞,到時候再給這些將領安排職務。
在林峰開來,管理手下就和做買賣是一樣的,上趕子的不是買賣,不能太冷落也不能太主動,要讓這些人知道,給他們的地位的珍貴性和來之不易,這樣他們才會珍惜,才會感激。
這不是林峰冷漠無情,而是一個領導者所必備的基礎素質,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大家都懂,但真正遇到事,做起來的時候,卻很容易忘記。
像長龍一樣的隊伍穩穩前進,安然無恙的渡過五丈河,此一路再無天險,也沒有宋軍的埋伏。偶爾會遇到一兩支小股的官軍,這些宋軍要麽扭頭就跑,要麽跪地請降。
沿途的官府、集鎮都戰戰兢兢,如遭大敵。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注意影響。這可是貼近民心的最佳機會啊,林峰一再強調要對百姓秋毫無犯,絕對不能拿了普通老百姓的一針一線,更不允許有作奸犯科事情的發生,但總有人明知故犯,抱有僥幸心理,林峰自是毫不留情,犯事者一律按規處置,偷盜、搶奪財務的,一律歸還,然後以財物價值十倍的錢財賠償“精神損失費”。
凡是傷害他人,奸**女,故意毀壞農田莊稼的,直接殺無赦。
禁令一下,任誰求情都沒用,直殺了十幾個士卒,才遏製住了這股子歪風邪氣,再也沒有人敢犯事。
讓林峰感到欣慰的是,這些犯事的人都是這次被招降的俘虜,以前的老人們沒有一人。
當然對於在當地名聲極差的豪情、地主、鄉紳、官員,甚至是潑皮,林峰都本著一個也不放過的原則,凡是遇到了,就全部清剿乾淨,所繳獲的錢糧一半用作軍糧軍餉,一半就地分給普通百姓。
如此一來,天命軍途經之地,也是給天命軍狠狠地打了一次廣告,就連三四歲的孩子也知道天命軍不同於一般的土匪,他們不但不搶百姓, 甚至還給苦哈哈的老百姓們分糧食,送銀子;連許多經年持久的冤案也被天命軍翻出來重判了。
一時之間,天命軍的仁義之名傳遍了整個京東西路和京東東路。林峰的活菩薩稱呼也傳遍整個齊魯大地。
……
話分兩頭,此時高廉也已經回到了京師,現在正在高俅府中。
平時高廉每次前往高俅府上,都會攜帶非常豐厚的禮物,再加上高廉本身也有不小的官職,是傳說中的高門雙傑之一,另一傑就是高俅,因此高廉每次來都會受到高府的熱烈款待。
但這一回卻不一樣,整個高府冷冷清清的,高廉偷偷摸摸的進府,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在小廝的帶領下來到了高俅的書房。
書房中,香煙嫋嫋,香爐中燃燒著上好的紫檀藏香,這種藏香是從吐蕃傳來的,吐蕃這些年和大宋的關系尚且緩和,因此才有了些正常的貿易,但即便如此,這種香也是極為難得的,一兩千金。
這藏香有安神靜心的功效,但此時對於高俅卻完全沒用。
高俅一臉鐵青的坐在主位上,大口大口的喝著茶水,毫無半點當朝太尉的風范。
高廉則一臉委屈的站在一旁,彎著腰,一張老臉皺成了菊花,眼角還滑下了幾滴心酸的淚水。
見狀,高俅更是不耐,冷聲說道:“你說你,逞什麽能!讓你幫忙捉拿林峰,你自己幹嘛上陣,你上陣就上陣,可你當什麽主帥,你當主帥也就罷了,你倒是打一個勝仗啊,可你到好,直接敗到姥姥家了,全軍覆沒,那可是近十萬人啊,你讓我怎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