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廉惶恐中透著委屈的說到:“大哥,我也不想這樣,我不是隻想著為強兒和澤兒報仇嗎?沒想到林峰那賊子這麽狡猾。這才,這才”
高廉說著說著泣不成聲:“弟弟我對不起大哥,即便大哥不殺我,我也沒臉苟活於世了,林峰,林峰他那般羞辱我,扒光我的衣服,讓我,讓我……”
高廉哭的淒厲,聞著傷心,見者流淚。仿佛是二八少女被一個彪形大漢蹂躪後那般無助,又像是一個直男被強行出櫃後,那樣的無奈和酸楚。
畢竟是兄弟,看著高廉這副模樣,和他那有些花白的雙鬢,高俅歎了口氣,輕撫高廉的肩頭:“苦了你了,這麽大年紀了,還被人……那裡沒事吧!”說著話,高俅瞄了眼高廉的臀部。
高廉雙腿緊了緊,咽了口唾沫:“沒事,沒事,大哥,我沒事。當務之急,還是戰敗之事如何處理。”
這下高廉也不提尋死的事了,眼巴巴的看著高俅。
高俅揉了揉頭,幽幽問道:“有多少人知道這次大戰,是你當的主帥?”
高廉一愣,明白了高俅的意思,說道:“人挺多的,畢竟我也沒有瞞著別人的意思,但是,這些人大多都當了俘虜。”
高俅搖搖頭:“那些大頭兵,你就別管了,他們就算知道些事情又如何?也沒人去管他們!只需要把那些個可以上達天聽的人搞定就可以了。唉,主要是這件事離東京太近,現在群臣都知道這事了,不容易糊弄過去。不然的話,直接去找蔡相,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高廉連連點頭,等著高俅的下文。
高俅感歎了一陣,接著說道:“為今之計,只有找個人來頂缸了!把你摘出來,你借口說自己去體察民情了,找幾個手下給你做做證,我們再使使勁,糊弄過去就得了。”
高廉一喜,這也是他們慣用的伎倆,有了政績是自己的,不然,找兩個替死鬼,再偽造一個不在場證據就好了。關鍵是要能糊弄過去言官,堵住天下人的嘴就行。
於是問題就來了,找誰當替死鬼呢?
高俅在腦海裡默默地過了一遍此次出征的武將的名字,嘴裡輕聲念叨著:“李成、秦明、索超、薛元輝、溫文寶。”
至於宋江、朱仝、雷橫等人,則是因為官職太低,高俅一是沒記住他們的名字,二是壓根沒資格背黑鍋。
高俅斟酌道:“李成、秦明這二人官職最高,由他們頂缸最好,但李成是大名府梁中書的人。”
高俅搖搖頭,梁中書的人可動不得,畢竟他們的背後可是那位——蔡京蔡相啊。
“李成動不得,那就隻好是秦明了。可秦明是慕容彥達的人,這位背後可有慕容貴妃在撐著腰呢,也不好說話啊!”高廉擔心的說道。
高俅輕笑:“這個你不用擔心,慕容彥達這人我清楚,靠著自己的妹妹發跡,就是一個暴發戶,重利輕義,只要有好處,什麽都好說。”
高廉點點頭:“全憑大哥安排,弟拜謝大哥。”
高俅穩穩地受了這一拜,然後說道:“這次這事就算能過去,高唐州你也不能呆了,林峰他們必然要在梁山扎根,高唐州離梁山太近,早晚遭殃,我這次就找個借口,把你調回東京,你也好來幫幫我!”
高廉心裡還記著林峰的囑咐呢,讓他回京城正中他的下懷,這樣就可以收集更多的情報了。於是,高廉樂滋滋的再拜,感激涕零的說道:“多謝大兄!弟感激不盡,拜謝大兄!”
……
同樣是在繁華的東京,今夜的東京格外熱鬧,市井中叫賣聲絡繹不絕,令無數男人向往的樊樓更是人流熙熙攘攘,
剛剛煥發出一天中最為耀眼的活力。樊樓中的當紅花魁已經不是那位豔絕東京的李師師了,甚至於李師師已經成了樊樓中的禁忌人物了。那些多嘴議論李師師和當今那位風流韻事的人紛紛慘遭橫禍,要麽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原因踉蹌入獄,要麽慘死街頭。
以至於有一段時間,樊樓中人聞李師師之名而色變。好在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李師師就消失了,樊樓中再無師師姑娘,而在離樊樓不遠處的一個幽靜的小院中,卻多了一位禦妹。
此園名為三生閣, 顧名思義,指的是來世、今生和前世,這是當今官家趙佶親筆所提,其中包含的意味只有趙佶、李師師、林峰、楊戩、李彥五個當事人知道。
一開始,趙佶還時長從此地路過,駐足觀望,卻忍著沒有進去。時間長了,趙佶也就淡忘了這位禦妹。
但由於他的原因,並沒有人敢去叨擾李師師。以致於李師師的三生閣中只有李師師和她的丫鬟,以及幾個乾粗活的婆子,再無旁人。
李師師雖然一直過得是繁華似錦的生活,但對於現在卻更加滿意,平靜的生活讓她的內心更加寧靜,愈發的知性和溫文,只是時常會想起那人。
而且當今的榮德帝姬趙金奴和她交好,時常來看望她。按理說趙金奴不應該認識她,一個是久在宮內的帝姬,一個是從風塵中一步步崛起的禦妹,兩人應當不會有交集才對,但是因為兩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冤家——林峰,因為趙金奴想盡辦法打聽和林峰有關的一切事情,當然就知道了李師師這麽個人。
出於好奇之下,趙金奴主動接近李師師,一來二去之下,兩個人還成了好朋友,趙金奴喜歡李師師的知性,有什麽煩惱的事都想和李師師分享一下。尤其是深宮大院裡面彼此明爭暗鬥,趙金奴雖然單純,但卻不傻,也知道步步都是陷阱,在宮裡誰都不敢相信,有什麽事只能悶在自己心裡,現在有了李師師這麽一個可以吐露心聲的人,自然是極為開心。
對李師師而言,趙金奴天真爛漫,和她一起說話,玩耍的時候,不用什麽保持心機,真是很舒服的一種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