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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皮部落討伐戰》第33章:姐弟情深
扭送來的強盜為什麽會出現在怪物的巢穴裡,蝙蝠又怎麽弄出需要手指才能編的繩結,就算艾琳沒告訴他剛才在天上看見了新的蝙蝠怪,裡昂也要找克洛艾問個清楚。

 但不是現在,身處遠離城堡的荒郊野外,周圍全是對方的家兵,一言不合翻臉,吃虧的只會是自己人。所以他故意誇張的假笑打斷了遊俠,並用眼神示意艾琳收聲。

 紅發的精靈懂了裡昂的意思。她讓坐騎慢下來,跟後方的馬車保持同速。車廂裡躺著坦尼斯和蒂德利特,神明恩賜的治療遠超自然愈合,受術者往往會被迫陷入與昏迷無異的睡眠。矮人弗林特坐在馬車上,陪著昏睡的同伴。

 旁邊一位騎手也保持著低速,以將就馬車,即便是厚重的兜帽也遮不住那對血紅的眼睛。

 遊俠發現黑暗精靈在看她,艾琳罕見的沒別過頭。如果人類的神能接受她,那也許她並沒有太壞吧。強盜可沒躺著的待遇,他被丟上馱馬的背,頭低垂著像是袋稻草。艾琳有很多話想問強盜,她決定等回城堡再說。

 如果那個什麽克洛艾敢耍花招……發亮的紫瞳在前排找到了和裡昂說笑的女領主。遊俠對裡昂談不上喜歡,但她更討厭自己的女性魅力無人欣賞,竟被區區人類比下去。

 一旦孩子不在身邊,艾琳這具能長久保持青春的身體,會逼得她產生這樣或者那樣的想法。

 回到城堡天色已是蒙蒙亮,遊騎兵和他的小女朋友依然沒醒,轉身就走也會引起克洛艾的懷疑,裡昂索性接受了再住兩天的邀請。

 “屠龍勇者大駕光臨,波拿巴家要是不好好招待,傳出去不被人笑死。”領主大人利落的翻身下馬,將頭盔和劍都丟給迎上來的傭人。

 是啊,一個地方貴族怎麽敢打我的主意?勇者閣下找回了自信。

 克洛艾很體貼,到了中午管家才來敲裡昂房間的門。

 “Bonneaprès-midi,Monsieur.”老男人深鞠一躬,“女爵有請。”

 哦,原來這是克洛艾的頭銜。裡昂穿好衣服,跟著管家走下樓梯。

 裡昂以為女爵是約他喝茶聊天,可走過一樓的會客廳,管家並未停步,繼續帶著他到了院內。難道克洛艾喜歡站著說話?除了一個在廚房門口跟女仆打情罵俏的衛兵,庭院裡並沒其他人。老男人領他走向城牆邊的箭塔,拉開了一到木門。

 “這裡是?”陰暗的過道令他後悔沒拿劍,難道這就是克洛艾的花招?

 “監獄,大人。”管家說完便先於裡昂進去了,樓梯間通往地下,管家提起一盞掛在牆上的油燈,一步步往下走。

 等大英雄硬著頭皮踏過木門,昏黃的燈光已快到下一個轉角。克洛艾在最底層等他,男式緊身褲突顯了她的性別,襯衣外來套著的馬甲則加重了這種誘惑力。

 要不是中間吊著個強盜,邊上站著拷問的打手,他幾乎以為女爵是有某種惡趣味,比如在地下室勾引男人。這不怪他,褲子太緊,克洛艾屁股又大。

 一輪拷問剛剛結束,女爵的人用了時下非常流行的刑訊方法,在犯人腳下放了個椅子,高度剛剛好,他必須踮著腳尖才能踩的到。

 拉長的上肢,踩不到底的雙腳,能給詢問者剩不少力。

 “伍德先生,這強盜是你昨天送來的。”女爵手裡拿著鞭子,她是個身體力行的統治者,在各種意義上。

 “是的。”裡昂回答的很簡潔,他搞不懂克洛艾想幹什麽。

 強盜的眼睛被打腫了,看人有點困難,但他還是努力看向裡昂。

 “Madame,jejuresurtaraquejen’aijamaisvuceMonsieur.”腫脹的嘴唇讓他說話困難,而裡昂又聽不懂法蘭克語。

 “他說,他向大地之母起誓,從未見過你。”克洛艾的表情顯示她厭倦了這套說辭。

 “先生,行行好吧,我不認識你啊。”強盜乾脆說起了帝國語。

 裡昂算得上閱人無數,不用修女幫忙他也看出來了,強盜的一臉茫然不是裝的。若非那張醜臉在強盜頭子討論怎麽處置女精靈時,表現的過於突出,他很可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對方。

 “這人就是個無恥的騙子,他還否認昨晚殺害獄卒這件事。”女爵哀歎一聲,“又得豎起絞刑架了。”

 死刑宣告把強盜嚇得夠嗆,他扭動身體,連哭帶喊,裡昂聽懂了一個詞“慈悲”。帝國語跟法蘭克語在某些單詞上發音一致,因此他不確定這話是不是對自己說的。

 “把金毛的賣了,紅頭髮的留下給大家樂樂。”惡毒的話語他過耳不忘,就是這家夥笑的最大聲。

 一個作惡多端的壞蛋,天知道他糟蹋過多少姑娘,死就死吧。

 女爵搭上他的胳膊,裡昂護送克洛艾回到地面。木門重重的在身後關閉,隔絕了伴隨著鞭打的哀叫。

 今天天氣很好,適量的雲朵恰到好處,既遮蔽了毒辣的太陽,又沒引來陰雨。

 “伍德先生能賞臉陪我下午去打獵嗎?拿波裡奧需要運動,我聽說精靈箭術很好,難得有機會見識見識。”

 接風宴,遊獵,晚上的沙龍派對,此乃體面家族接待客人的標準流程。裡昂當然要答應了,若不如此,則會失了禮數。

 艾琳斜靠在落地窗前,將庭院裡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她聽到了女爵和勇者的大部分談話,除非兩人咬耳朵,不然沒什麽聲音能逃過精靈的聽力。

 白雲並未全程霸佔天空,時不時克洛艾就暴露在太陽下,女爵抬著右手遮擋日照。然而這只是女性再平常不過的動作,不代表她受不了陽光。

 “吸血鬼怕光,怕聖像,怕流動的水。”聖喬治在他的大部頭著作裡言之鑿鑿,另一頁配有插畫,描繪了一個人形吸血鬼在太陽底下起火燃燒的場景。

 黑皮的天天帶著聖像,昨晚她親眼看著女爵過的河,雖說是騎馬,但河水也濺了不少到她腿上。今天又被太陽這麽一照,艾琳關於女爵是吸血鬼的推論愈發站不住腳。

 也許只是個厲害的女人吧。艾琳很泰西化的聳了聳肩膀。

 小公主又在床上翻了身,艾琳很確定她早醒了,只是懶得起床。遊俠挺佩服她的,從怪物嘴下逃生後仍能睡得像個死豬。

 蒂德利特揉著眼睛從床上起來,嘟囔了一句:“我在哪兒?坦塞勒斯呢?”

 艾琳生怕刺激到她,小心翼翼的順著蒂德聊天。遊俠發現小公主完全記不得昨晚的事,不,她甚至把一整天的經歷都忘了。

 她坐到小公主身邊,不顧抗議扳過她的脖子看。白皙的皮膚光潔如鏡,那傷口早沒了。

 艾琳看書過目不忘,不然也當不了學堂裡的女先生。“吸血鬼會通過毒液麻醉受害人,令其遺忘最近發生的事。”《聖典》如是說。

 你是個幸運的小丫頭,艾琳拉著小公主坐到梳妝台邊,替她梳理垂到腰際的金發。門被推開了,是坦尼斯,他探進個半個身子。

 “我說,我們什麽時候住進這麽豪華的城堡?要花很多錢的吧?”遊騎兵一臉佔了便宜的癡像。

 弗林特緊隨其後進了房間,他見到了咯咯傻笑的蒂德利特,對艾琳說了句:“你這邊也一樣?”

 《聖典》是本客觀嚴整的泰西風土人物著,艾琳慶幸她沒在上面白花時間。

 馬背顛的太厲害,別說瞄準,連拉弓都費勁。他勉強射出兩箭,離目標差了十萬八千裡。裡昂晃晃酸疼的手臂,對拿波裡奧做了個苦相。

 女爵的寶貝弟弟臉色一如既往的白,他的弓由侍衛拿著,勉力應付的樣子讓人覺得他沒從馬背上摔下來就不錯了。

 拿波裡奧有堅持的理由,他看艾琳,特別是看蒂德利特的眼神便很說明問題,裡昂能理解。他當初也是這麽看克裡斯蒂娜的。同族的女人並不差,比如艾米莉,海倫娜也挺漂亮的,即便是這位女爵,也別有一番韻味。

 可誰能打敗反射日光的長發,亮如明盞的美目?很多時候他只是看著克裡斯蒂娜發呆,動一根指頭他都有負罪感,因為那是褻瀆,對美到極致的事物本該頂禮膜拜,怎能上下其手。

 這都怪遊騎兵,坦尼斯不願大大方方接受蒂德利特的愛意,總是刻意保持距離,久而久之,小公主也發了脾氣,不再粘著他。假如讓毫不知情的外人來看,這位金發的尖耳朵少女可謂形單影孤。

 裡昂懂了,他強壓住笑,女爵真是大膽,她安排這場遊獵不止是出於禮貌。傾巢而出的家兵盔明甲亮,十幾隻獵犬將小動物攆的無處可逃,應邀而來的紳士淑女坐在山頂搭好的涼棚下觀禮,不少於三十人的仆役端著茶點,滿足賓客的一切需求。

 巨型烤架已經擺好,戴著高帽的廚師嚴陣以待。

 天呐,這炫富未免太過明顯。克洛艾想撮合她弟弟跟蒂德利特,真是個好姐姐。

 只是太難了點,永恆森林的精靈連自己的血親都看不起,更何況人類。

 算了吧,就讓他擁有一段幻想,誰沒年少輕狂過。在裡昂的鼓勵下,拿波裡奧接過弓箭,他只能拉個半滿,想要命中前方奔跑的雄鹿無異於癡人說夢。裡昂衝艾琳使了個眼色,遊俠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也拉開了弓。

 射箭這事,對人類是運動,武藝,對精銳的邊境遊俠,比吃飯還平常。

 艾琳很有技巧的裝作失手,隻傷到了那頭鹿,為拿波裡奧創造了打出致命一擊的條件。

 放箭,鹿倒。

 家兵們歡聲雷動,女爵的手巴掌都快拍爛了。她偷眼看了蒂德利特,星辰詠者的女兒很有教養,笑容和掌聲非常真誠。

 “magnifique.”半文盲忍不住賣弄了下法蘭克語。

 勇者的誇獎何其難得,病態的臉上泛起了紅暈,拿波裡奧對著人群揚揚手,略表謙虛。他特意聲明要和勇者一起去扛回獵物,無需勞動親愛的姐姐。

 雄鹿倒在一處灌木叢邊上,它還在掙扎,一位大膽的家兵拔出匕首,挑選著好下手的位置,其他人抱著手在邊上看熱鬧。

 女爵的弟弟拉著勇者走出了一段距離,裡昂還以為他要打聽蒂德利特的身世,勇者緊張的思索是否告訴這位年輕人實情。

 “請救救我姐姐,伍德先生。”

 拿波裡奧隻用一句話就證明了自己不是盯著個女人屁股的庸俗之輩。

 裡昂目瞪口呆,於是拿波裡奧又重複了一遍。

 “請你救救我姐姐。”綠皮部落討伐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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