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這個聚陰陣才擺下了三個月,要是任其不管,長此下去這鬼童也是一大禍害!”馬如真道。
鬼童幾乎須臾之間便化成了枯骨,畢竟已經死了三個月了。蕭衍把鬼童的屍骨放在元寶棺裡,和馬如真重新把墓坑填平。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已經夜裡一點多了,馬如真一撓頭道:“這麽晚了,再待下去也沒啥用,要不咱先回去吧。”
蕭衍點了點頭道:“也好,回去還得找李玉梅問問情況?”馬如真一苦臉道:“感覺這次虧大了!”蕭衍一聽,哈哈一笑,摸了摸耳垂,走過去摟著馬如真的肩膀道:“馬道長,你看你這話說的,我知道你心懷天下,兼濟蒼生,怎麽害怕這一點小困難呢。”
馬如真撇了撇嘴,正要說話,蕭衍插嘴到:“馬道長你今天還沒有地方住吧,來我家,想住多長時間住多長時間。哈哈哈……”馬如真皺著眉頭沉默不語,然後歎了一口氣道:“走吧。”
去林州市的路上,天上還飄著雪,蕭衍開著車,尹婧熙坐在副駕駛。車廂內一片沉默,氣氛有點低沉。尹婧熙諾諾道:“衍哥哥,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臉色微苦,幾乎都要哭出來了。蕭衍先是一怔,隨後笑道:“怎麽會呢,不管你會不會跟我說,我只要發現了,我都會追查到底的。你別多想了啊,回家好好睡一覺。”蕭衍安慰道,尹婧熙沒有說話,低著頭不知道想了些什麽。
蕭衍先把尹婧熙送回了家,然後跟馬如真回了別墅。“天哪,這是你家?蕭真人,太豪氣了,太大了,太好了。”馬如真一進客廳眼睛直放兩米長的光。
蕭衍尷尬一笑道:“蕭真人蕭真人的叫,叫我蕭衍就行了。這一樓房間裡沒有床被,去二樓吧,哪裡面有床被。”“好好好。”馬如真連連點頭道。
蕭衍一看手機已經快四點了,於是說道:“馬道長現在四點了快去睡覺吧。”蕭衍路過馬如真睡覺的房間,才想起這是這是葉朗住的房間。
哎,也不知道葉朗現在怎麽樣了,不知道神魂恢復好沒,等過去這件事一定要去看看他。蕭衍在房間裡抽了一地的煙頭,腦袋都想破了,對於關婷婷屍體消失這件事還是沒有一點思緒。
為什麽關婷婷的屍體會消失?她的屍體去了那裡?是什麽人在白玉堂的山上擺下的聚陰陣?擺下聚陰陣的目的是什麽?李玉梅的兒子雖然是被鬼害死的,但是又是被誰害死的?為什麽害死他呢?
蕭衍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
蕭衍醒了過來已經十二點了,和馬如真吃了一頓飯就直接來到了李玉梅的家裡。
問了半天李玉梅也沒有說出來個所以然,李玉梅說她也不知道她的兒媳婦埋在哪。關婷婷的喪事是她兩個兒子一手包辦的,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馬如真和蕭衍相視一眼,兩個兒子?那另外一個是……
正說著外面的門突然響了,進來一個非常時髦的年輕男子,穿著皮夾克,染著栗色的頭髮,右耳還帶著一個銀白色的小耳環。長的也不錯,一進來看見蕭衍和馬如真,對李玉梅怒聲叫道:“告訴你不讓你請什麽道士,他們都是來騙的!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還相信這個!!”
這個年輕男子的語氣十分不善,聽的蕭衍直皺眉頭。李玉梅看著年輕男子諾諾道:“這你哥死的不明不白的,不是邪祟是什麽?”
“什麽邪祟?!你就犯糊塗吧你個老不死的!我沒錢了,
快點給我點錢!”年輕男子不耐煩道。 蕭衍一聽這話徹底坐不住了,正要說話,馬如真推了推蕭衍的大腿,然後搖了搖頭。蕭衍一看馬如真,壓住心頭的怒火沒有吭聲。
“你哥剛死,你就不能消停在家待幾天!要錢沒有!”李玉梅也怒了。“好好好,沒有是吧?”年輕男子咬牙切齒道。“沒有我就把我哥的車賣了,反正他都死了。”
李玉梅一聽,含著淚道:“你敢賣我就跟你拚命,那是你哥的遺物啊!”說完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扔在了地上,叫道:“滾,以後我就沒有你這個兒子!”
年輕男子從地上撿起銀行卡嘿嘿一笑,然後走出了房門。年輕男子走後,李玉梅就嗚嗚地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道:“我這是上輩子造的什麽孽啊,都報應在我身上!”
好大一會李玉梅才平複好情緒,緩緩對蕭衍和馬如真講道。她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結婚的,和一個叫江海峰的男人結的婚。兩人非常相愛,結婚不久江海峰就下海經商去了。那時候李玉梅已經懷了江海峰的孩子,一生下來李玉梅給孩子起名叫江軒。李玉梅和兒子江軒在林州等著江海峰,這一等就是十年。李玉梅還以為江海峰不會回來了,沒想到十年後江海峰帶著千萬財富回來了。然後她和江海峰又有了一個兒子叫江宇,江軒小時候十分乖巧聽話,學習也很刻苦。而江宇就是個混子,從小不是惹事生非就是在街上與人混跡。江海峰管不住江宇,反而江軒能鎮住江宇,這就導致了江宇很怕江軒,在哥哥面前從來不敢放肆。江海峰在江軒二十歲時因病去世,江軒繼承了公司,家裡並沒有因為江海峰的離世而沒落,反而被江軒搞得蒸蒸日上。結果三個月前李玉梅的兒媳婦關婷婷因為難產死了,幾天前江軒也離奇死亡,現在李玉梅只剩下江宇這一個親人了。
哦,對了還有一個表叔在支撐公司,現在江軒死了,江宇就無法無天了,誰也管不住他。
蕭衍聽的一臉懵逼,這是活脫脫的偶像言情劇的情節啊。接下來是不是江宇臨危受命拯救了將要破產的公司,然後一路開掛走向了人生巔峰。
……
好吧,蕭衍迅速從腦洞裡爬了出來。不過這李玉梅的經歷還真夠坎坷的,似乎上天一直在眷顧她,有一直在遠離她。
蕭衍和馬如真不知道怎麽接話,臉上陰雲密布,許久沒有接話。過了好大一會,馬如真才輕聲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萬物皆有定數,李夫人不必介懷。”蕭衍也歎道:“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您還是趕緊想想關婷婷到底埋在哪裡吧。”
李玉梅一聽,擦了擦眼淚,想了一會若有所思道:“婷婷的葬禮是在鄉下辦的,我的一個遠房親戚也幫了很大的忙,你可以問問他。我給你寫下來他的住址。”
蕭衍聽到這個消息欣喜萬分,拉著馬如真開車就要再去白玉堂。這時蕭衍的手機響了,是婧熙的父親尹局長打的電話,要他過去一趟。
“當當當……”“進來。”蕭衍一進局長辦公室,尹正就端坐在辦公椅上,頗有一股領導的氣派。“坐吧,坐吧。別站著。”尹正呵呵笑道。“您有事?”蕭衍有些疑惑道。
“也沒有什麽事?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不會拐彎抹角,蕭先生別介意啊。”尹正笑的如沐春風。蕭衍疑惑道:“尹局長有話就直說吧。”“江軒那個已經被定成懸案了,蕭先生就不要調查了。”尹正拿著茶杯抿邊一口水隨後道。
蕭衍臉色一黑,陰沉的想要滴出水來:“尹局長你可知道要是不調差清楚還會死更多的人,要是尹局長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蕭衍一推開門,尹婧熙正在門外站著,手足無措的看著蕭衍。蕭衍看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出去了。
“衍哥哥,對不起,爸爸不是那個意思。”尹婧熙一看蕭衍走了,在後面狂追,一邊追一邊喊。蕭衍突然停下身,尹婧熙慌亂的看著前面的人影。
蕭衍一轉頭,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爸沒有別的意思,但是事還是要做的。不然會有更多的人因此死去的,你知道嗎?婧熙……”尹婧熙呆呆地望著蕭衍俊朗的臉龐,陽光穿過蕭衍的發際落在尹婧熙眼裡,閃閃發光……
“嗯嗯,知道了。衍哥哥……”尹婧熙笑道。“跟我們一起去嗎?”“好。”
車窗在的景色極速倒退,“女娃娃,那個什麽局長是不是你叫去的?”馬如真問道。 尹婧熙一愣道:“什麽?”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昨天回家的時候你都不正常,是不是你擔心蕭衍有危險,才讓那個局長出面,不讓他調查的。”馬如真的話像一柄利劍直接向尹婧熙刺過來。尹婧熙臉一紅,“哪有……”蕭衍開著車,嘴角閃過一縷笑意。
“是不是這家啊,衍哥哥。”尹婧熙指著前面的院子問道。“應該是,李玉梅給的地址就是這裡。”
白玉堂的人家並不是很多,全村也就四五十戶,所以分部的散散落落的。蕭衍三人來到一個院子門前,這時天色已經晚了,將黑未黑,昏黃熹微。這時農村大部分的人家都開始做飯了,煙囪裡冒著嫋嫋的炊煙。
蕭衍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女人洪亮的聲音:“誰啊!”不一會出來一個黑臉婦女,身體粗壯。蕭衍一說明來意,那女的說:“這事是我當家的辦的,你們現在屋裡等會吧。”然後就把三人領了進去。
蕭衍一打量四周,他們的房子是普通的磚瓦房,中間起脊,兩邊帶有坡度。院子中間是一個堂屋,左右兩側各有一個屋子,左邊的屋子好像是放雜物的地方,右面的屋子是廚房。雜物間接近大門的地方放著一堆柴火,最上面蓋著一塊白色的塑料布,上面還有沒有化完的雪。房屋與雜物間之間有個空隙,當中有個用磚頭壘成的狗窩。院子挺大的,也挺乾淨的。
女人把他們領進堂屋,馬如真路過狗窩的時候一直盯著看。蕭衍眉頭一皺問道:“怎麽了?”馬如真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