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川有點吃驚,老學者的話,讓陳陳聯想到之前的跌宕詭異的事情,還有那具男屍爬行的姿勢,覺得很有可能,忙問:“那他是什麽?”
老學者沉聲道:“他就是鬼三尾。”此話一出,空氣都靜了。反應過來的陳陳一拍大腿:“我早就知道!之前我腦子裡突然出現過這個念頭,但我怕自己胡說八道,沒有第一時間說出來,後來再一講故事就給忘了。”
老學者沒有表態,繼續道:“說得再仔細一點,他即將要是鬼三尾。不死恐怕沒有那麽容易,等到他奪過你的身體的時候,會再吃了鬼三尾,然後生下鬼三尾的本體。我懷疑,壁畫中描述的鬼三尾生下自己,就是因為它自己吃了自己,保持不死。”
“等等,等等......”陳陳沒弄明白,“你是說他自己吃了自己?鬼三尾要是吃了自己又如何生下自己,這可是一個矛盾體。”老學者搖頭道:“小家夥還是想得太簡單,大荒裡發生的事情可不能用尋常的眼光去看。我要是說出來,可能你無法接受。”
陳陳立馬斷定:“原本我是一個無神主義者,不相信那些雜七雜八、神出鬼沒的鬼怪。但自從我來到了這裡,再經歷了那要命的鬼三尾墓,你說豬能在天上飛我都接受了。”
“那你可要聽好了!”老學者笑眯眯陰沉地盯著陳陳,故意讓氣氛降下來,微弱的燈光映在老學者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鬼三尾能自己吃了自己而生下自己,是因為它遇到了另一個自己。”
這話有點繞口,陳陳第一時間還真接受不了,可膛目結舌的他還是明白了。鬼三尾受了重傷去了一個地方,具體是什麽地方沒有知曉,但在那個地方,鬼三尾遇到另一個自己,為了保持不死,最後吃了自己,然後再生下了自己......
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和難以置信了。陳陳忍不住苦笑道:“這種事情隨便一件都能拿來寫小說了,可現在發生在我所經歷的世界裡,還和我有關。如果在哪天睡覺的醒來的時候看著另一個自己在盯著我,我可能會嚇得魂飛魄散。”
之前一直沒有說話的馬川,反應沒有陳陳大,他突然問:“可我想知道,陳陳不是說鬼三尾去了一個地方回來的時候才生了自己嗎,那它到底是去了什麽地方?”
“正是拴住危神頭顱的地方。”老學者說,“拴住他頭顱的那顆樹,就是一顆不死樹。”
“之前的方向,我們都猜反了。人會死,神也會死。渴望不死的神,也就是風神兼顧水神的禺,一直在尋找能如何長生的方法,在遊歷大荒的時候,尋到了不死樹,這棵樹遠遠沒有這個讓人著迷的名字那麽簡單。不死帶來了禺和他人民沉痛的災難,可禺嘗試了無數的辦法,始終擺脫不了這個噩夢,一顆長生的樹,竟然能讓神感到恐懼。”
老學者盯著陳陳的眼睛,沉聲道:“能有如此可怕?只能說可怕至極,不死樹帶來的災難,遠遠不是神能承受的。”
“後來他終於發現,不死樹帶來的災難無法消除,只能繼傳,於是他將不死的秘密口耳相傳,讓部族的巫師記錄,命令善戰的勇士帶著記錄的殘帛四處征戰,所到之處,災難禍事不斷,同時散布不死的消息。結果卻引來無數的怪東西,成為那場驚天毀地大戰的源頭。其中,發生了一系列錯綜複雜、盤根錯節的詭事。再後來,漠北的二神聯手殺了那禺,禺在垂死之際,逃走了。最後,二神得到了不死樹,卻發生了分歧......”
老學者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神都無法抵抗不死的誘惑,
就別說那群巫師和普通的子民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是我自己遇到了這棵樹,還能不能保持理智。” “二神的大戰讓大漠生靈塗炭,秩序崩壞,四方鬼怪躥出,為禍四方。同時,禺的屍身所化成的大澤卻起了奇怪的異動,巫師用四方的大墓鎮壓,建造大荒中最勇猛的人像,震懾大漠的鬼怪。一些巫師,希望能停止這大亂,於是將禺口耳相傳、記錄的不死起因藏在了人像之中。機緣巧合之下,我恰好得到了這卷殘帛,也就是你們知道的《畏獸圖》”
沒有讓馬川和陳陳喘口氣的老學者終於停下了。馬川聽得大汗淋漓,他忍不住道:“難以置信,大漠是大漠,漠北是漠北,可漠北只是大漠的其中一部分,還有很多未探知的地方。鬼怪與神,難道是真實存在的嗎?我從來沒見過鬼神,可見過比鬼神還可怕的人。”
陳陳驚心動魄,如果沒有老學者那樣的本事,估計他自己至死都摸不透其中的緣由。陳陳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疑惑,他小心翼翼地問:“可你......您不是填冊了《畏獸圖》,那您之前為什麽沒有發現裡面關於不死的記載呢?”
老學者感歎道:”就是因為這東西的珍貴,所以我才要填冊下來,我怕它損壞,一直放在史館裡,讓那群老不死的幫我看管,誰知道,秘密就藏在帛書裡面。 那群老不死當時要裁開帛書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冷汗一直往下掉。後來他們告訴我,帛書裡還記錄著一種奇怪的文字,可能和斷層的歷史有關,才松動了一點。我一直在問他們到底有沒有把握有沒有把握,他們那群老家夥竟然和我說,沒有十足的把握......最後吧,我一咬牙,還是給裁開了......”
“等到裁開以後,我們才發現,整卷《畏獸圖》排列十分古怪,並不是有序的,我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研究,才發現整卷是一張畫圖,裡面記錄了不死樹的位置,可惜是殘卷,並不完整,當時我人都焉了,可能是我都這麽大把年紀了,不能再折騰,不知道是好事還是禍事。可能以後,我要帶著遺憾入土......不,天葬了。”
說到這裡,陳陳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打開的盒子,裡面不就有一卷殘舊的帛書,之前還認為和《畏獸圖》有關系,會不會就是.....很有可能!所有的目的,似乎都指在了一處。
陳陳二話不說跑上樓,拿了那卷帛紙,又匆匆跑下來。陳陳風風火火的樣子讓老學者奇怪,他剛想問什麽事情讓他這麽著急,就看到了陳陳手裡攥著的殘舊帛紙。老學者唉喲一聲,像見到鬼一樣,趕忙上去讓陳陳松開手,一邊說可千萬別這樣拿著,珍貴的東西就你這麽糟蹋了,一邊小心翼翼拿起那張帛紙,像護著寶貝一樣,仔仔細細地鋪在了石桌上。
老學者第一時間不是問陳陳手裡的殘卷是從哪裡來的,而是讓陳陳離他遠點,免得弄壞了珍貴的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