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將近二十萬的現金在王胖子手上來來往往。可最後他手裡卻只剩下了不到五萬,連他自己輸的錢都沒能全撈回來,再加上給趙家三位大神的出場費,五萬又變成了四萬。這樣的結果讓胖子和何堂鬱悶了一個上午。
“你還心疼那麽點兒錢?”看透了二人的心思,小映月不由得問了出來。
“點兒?那可是一萬塊錢呢。”這是何堂說的。
“什麽一萬,那些錢要是不還,可是十幾萬呢。”這是王胖子說的。
“一萬塊錢買了八個大供貨商還外帶一個大客戶,不要太貪心呦!”
“哪兒來的供貨商?我看那八個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貨色。生意場上,說完不算的多了去了。”王胖子的經驗全部來自他老爸的公司,酒席上的豪言壯語他聽得多了,也早就不信了。
“要是他們聽見這個呢?”小映月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段錄音,電話裡立刻傳來一段即將被另外的八個人聽到的對話。
王胖子支起耳朵,聽了幾秒就聽出了錄音的內容:“怎了?這不是你讓我錄的嘛?怎就剩這麽點兒了?”
“你說要是這段錄音被那八個人聽見會怎麽想?”
王胖子反應既快又不快。他聽完了小映月的問話之後第一反應竟然是:“小妮子,你這是想威脅我嘛?”
“切!傻子。你仔細聽聽,裡面有你名字嗎?”
王胖子又仔細聽了第二遍,品了好久終於恍然大悟:“你丫的是真陰!”
被胖子這麽說,小映月也不惱,反而洋洋得意地笑出了聲。
“姑奶奶,您還是別笑了。”說完,王胖子又小聲嘀咕起來:“您一笑感覺我這裡跟墓地似的。”
小映月全當沒有聽到,忽然收斂了笑容說道:“胖子,三個群眾演員你都給了一萬出場費,那我這個總導演兼大反派你給多少啊?”
王胖子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自己裝錢的口袋,也就完全忽略了小映月口中的大反派,他一臉不解地看向了何堂:“家屬還要錢啊?”
“當然,親情出演可以打個折,但也不能免費。”
何堂也是一臉無奈,自己的心思被人家完全看透了,她的心思何堂卻是完全摸不到。
“那你先開個價,我再還價。不過要等見到效果才能付錢。”這是王胖子最後的掙扎。
“二十三萬!”
“多少?!”這個數字實在要的太巧了。就在打算給錢之前,王胖子大概在心中算了一下何堂的五十萬還剩了多少,數字也剛好是二十三萬。結果對方一開口就不偏不倚地要了自己一個傾家蕩產。
“二十……三……萬!”小映月似乎是有意氣胖子,每個數字都拉了一個長音。
王胖子聽完,乾脆臉一拉,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不給!”
小映月依舊如常,對著王胖子冷笑了一聲:“不給就不給,我有辦法坑橋北的王老板,也有辦法坑南山的王胖子!”
想想昨天聲勢浩大的一個局,王胖子雖然還沒見到結果,但光是昨天出席的那些人就夠說明小映月的手段了。王胖子還是動搖了:“那我還個價,三萬您看成不?”
小映月看也不看,直接搖頭。
王胖子實在為難,又看向了何堂。
何堂現在正處於老僧入定的狀態,他生怕自己想得多了會被小映月讀到什麽羞於為外人道的心思。
見王胖子實在為難了,小映月突然一臉嚴肅地說道:“既然你不想給錢,
就給我二十萬的股份吧。” 王胖子的第一反應還是拒絕的,可回頭一想垃圾站有這麽個詭計多端的妹子坐鎮或許不是什麽壞事。
王胖子又瞄了一眼何堂,何堂還是一副與世無爭的老和尚表情。那五十萬對何堂來說來得太容易,所以也沒有太多的感情。
胖子一咬牙,乾脆說道:“十五萬的股份!”
“成交!既然我是廢品站的股東了,我要住在這裡的話,沒問題吧?”
小二樓的二樓,是一個打通的大廳,只是因為靠東面的一側擺了桌子,靠西面的一側有王胖子睡覺的床墊被分成了工作區和生活區。至於一樓,也是和二樓相似的一個大廳,不過那裡放的都是一些雜物。
“您打算住哪兒?我倒是不介意你睡我旁邊!”雖然嘴裡這麽說,王胖子心中還是很介意的,他可不想半夜看見一張小映月那樣的笑臉。
“哼,誰要跟你睡一起。你在一樓給我隔個房間,面積不能小於三十平米,要有室內廁所和浴室,隔音效果要好,還要一個雙人床,梳妝台、衣櫃……”小映月說了一大堆,最後還不忘補充一句:“我想起什麽再跟你說吧。”
看著不作為的何堂,胖子索性也不計較拍著桌子說道:“行,一見到效果我馬上就給你蓋新房。”
“一言為定,一周之後,你就可以派人去那八家拉廢品了……”
這是一個不算高明的騙局,甚至可以說是漏洞百出,禁不起推敲。可心生懷疑的當事人們總會被卡在王總親自邀請一環上。更重要的是,他們確實也沒損失什麽錢財,也就懶得再去深究。這個局給他們帶來的最大影響還是那種劫後重生的後怕,特別是其中幾位挪用了公款的小領導。而後怕之余就是感謝那位在危難時刻拉了他們一把的王總,南山廢品站的王總。
一周的時間,小城的垃圾界開始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變化……
一周之後,胖子果然派出了他的第一先遣隊。因為是第一次,所以為了謹慎起見,胖子派了狗三主任親自帶隊,隊員是黑哥與趙大個子兩位垃圾界精英。
三個人的第一目的地是周大民的外企超市。因為據王胖子分析,周大民在一眾人中是相對厚道的一個,到時候即便沒有做成買賣也不至於暴露了自己。
三個人來到超市,由狗三負責打點了小員工下人,經過一番波折終於見到了周大民本人後,事情開始變得順利起來。
周大民首先認出了狗三,加上狗三會來事,二人可說是相見如故。
“是王哥讓你們來的吧?有事就直說!”周大民看見狗三時,心中也大概有了數。
事情順利得有點兒出乎狗三的意料,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不是王總讓我們來的,我們出來收廢品剛好走到這兒,沒想到是您管事兒!”
周大民心知對方說的不是實話,卻也不說破,直接說道:“你們是開車來的嗎?”
狗三不知周大民這麽問的目的,又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不是……我們蹬倆三輪來的。”
“啥也不說了,這次肯定讓你們裝滿了回去。”
狗三心中一個激動!可還沒等狗三的激動勁兒過去,周大民又說了:“以後你們每天來一次,多了不敢說,每天一車沒問題。”
狗三強行按下心中的激動,跟周大民商量好了廢品的價格之後,還偷偷給塞了個紅包。
臨走之前,狗三還不忘偷偷問了一句:“橋北那邊不會為難您吧?”
提起橋北,周大民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哼,他們都是半月來一次,隨便給留點兒就打發了。”
“好咧,我們王總也說了,你要有難處也盡管說。我們不能為難自家兄弟。”
周大民在狗三的恭維面前很有當領導的威嚴感:“哼,有什麽難處,我跟橋北姓王的做的是生意,跟你們王總交的是朋友,該幫誰很難選嗎?”
首戰告捷!
他們的三輪車是經過專門改造的,兩輛車裝載量幾乎能頂一輛小貨車了。回到南山時,黑哥和趙大個子兩位精英也幾乎累的虛脫了。
他們遠遠地就看見了像隻發情的公狗一樣在王府大門前轉悠的王胖子。
胖子看著如小山一樣的兩車紙殼子,心知事情成了,一張胖臉直接笑了個天真爛漫。
胖子當機立斷,又接連派出了七路人馬。
其他幾家也跟周大民的超市情況類似,幾位小領導幾乎都是毫不猶豫地答應把廢品賣給王胖子,不過礙於大領導和橋北王總的交情,也沒誰敢直接斷了橋北的供貨。不過再供貨時,已經不是缺斤短兩就是偷偷夾帶一些土石磚頭了。
不久之後,南山廢品站賣出了第一批廢品,王胖子也第一見識到了廢品行業裡的暴利。
南山廢品站從此一發不可收拾,連續賣出幾批廢品之後,廢品站的盈利已經上了六位數。王胖子用他掙來的第一桶金再次擴充三了輪車的隊伍,並且還把部分三輪車升級成了電動三輪。當然他也沒忘了小映月的房間,就在首戰告捷的當天,他就命令狗主任找了工程隊,不過兩周的時間,一間堪比總統套房級別的小房間便正是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