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紀峰甩了甩腦袋,這件事若是傳了出去,恐怕會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不過他並不在意那些人的想法,身為魔神長老,他一向為所欲為。
唰!
紀峰身形急轉,隨風飄落到靈堂之上,身上長衫獵獵作響,再加上其生來一副俊俏公子的模樣,若是被普通女子瞧見了,定然會引來陣陣尖叫。
“咦?”
紀峰掃了一眼靈堂場景,見青幻的屍體被人擺正端坐,頓時驚咦一聲。
不過他並不想追究此事原委,畢竟這青炎門弟子為數眾多,就算有那麽一兩隻漏網之魚也是極為正常的。
“青幻,若不是看在婉兒的份上,今日我必將你粉身碎骨!”
紀峰冷哼一聲,揮手從地上扯起一條麻布衣衫,將青幻牢牢裹在其中,就要扯著他離開山門。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輕嚶聲從棺木中傳出,紀峰眉頭一挑,雙目如電,徑直朝著其中望了過去。
這一瞥之下,四目相對,兩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好像啊!
紀峰心中暗歎,不過他旋即想到了什麽,忙抽身急退,衝著青璿璣低聲喝問。
“青璿璣,你不是死了嗎,怎麽又活過來了?”
“呸!你才死了呢!”
青璿璣眼珠骨碌碌地亂轉著,想要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只可惜周身麻痹不已,根本動彈不得。
這是在哪兒?
父親不是剛剛出關嗎,還硬塞給自己一顆苦澀丹藥,怎麽眨眼之間,自己就躺在這四方木盒裡了?
青璿璣心中疑惑,又想到了剛剛與自己對視的青年,頓時張口問道。
“哎,哎,你還在嗎?”
“這是哪兒,怎麽這麽臭啊!”
“我父親人呢,你可曾見過他?還有我師兄青放歌他們......”
青璿璣的話雖然不多,可在紀峰心中還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滅殺了數以千計的生命,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正有邪,可卻還從未見過有人死而複生的。
不過這顯然不是詐屍,畢竟青璿璣的話裡神志清醒,還對其父親師兄留有印象。
由此可見,要麽是她真的瀕臨死亡,才被青幻裝進棺材,要麽就是青幻使出手段,讓其一直處於假死狀態。
紀峰眉頭輕挑,不管是何種原因,青幻之女,也必須得死!
紀峰心念急轉,快步上前兩步,抬手運起掌勁,就要將其擊殺。
只不過在看到那副與上官婉兒極為相似的容貌之時,紀峰的掌力就不受控制地緩緩散去,等落到青璿璣胸口的時候,就已經沒了一絲力道。
“喂,你幹什麽!”
青璿璣臉色微怒,這人看著一副正派的模樣,怎麽行事如此齷蹉?想要趁自己不便行動時圖謀不軌!
哼,等父親和師兄們到來,定要好好的告上一狀,給其一個深刻的教訓!
青璿璣如是想著,而她的話也把紀峰嚇了一跳,忙衝著她擺了擺手,口中連連解釋。
“沒,沒什麽,我只是......嗯,只是想拉你起來罷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倒是我錯怪......錯怪你了。”
青璿璣面色微紅,為自己方才的想法羞愧不已。
人家這麽一個相貌堂堂、英姿不凡的公子,又怎麽會對自己行什麽不軌之事呢?
青璿璣微抬手臂,將纖纖玉指輕放入紀峰掌心,那溫暖的感覺讓她一陣心慌。
紀峰也觸電般得微一顫動,再顧不得理會心中殺意,手腕稍一使勁,便將青璿璣扶了起來。
“多謝少俠......啊!”
青璿璣對著紀峰微微頷首,就要道謝的時候,卻猛地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形,正被紀峰用衣衫隨意地包裹其中,讓她不由大驚失色。
“父親,父親,是你嗎?你怎麽了!”
青璿璣用力地甩開紀峰的手掌,輕撐著棺木想要站起身來,可最終還是無力得癱軟了下去。
“不,這不是真的,我只是睡了個覺而已,父親又怎會......”
“還有你,你到底是誰,你快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青璿璣雙目無神,她又如何能接受得了這般打擊。
“這……你且稍安,待我細細與你講來。”
見到青璿璣這般模樣,紀峰一時心如刀絞,很快就想出了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
“沒錯,你看到的這副場景,正是往日輝煌的青炎山門!”
“而且我手中之人,就是你的父親,當今青炎門的門主青幻。”
“你父親數日前得到消息,說有魔教大舉來襲,他實在擔心你的安危,就暗中使了些手段,令你陷入詐死狀態,而他卻對外謊稱你已死亡。”
“就在你被抬進靈堂的時候,魔教高手們紛湧而至,不僅將青炎門弟子們盡數斬殺,就連你父親也沒能逃脫厄運,最終慘遭毒手。”
“至於我,不過就是位江湖中名不見經傳的小輩而已,也曾受過你娘親的恩惠。今日偶然路過此地,見青幻門主橫死當場,有些於心不忍,就想將其與你娘親合葬一處,以免再受相思之苦。”
紀峰的話聲音不大,但每一句都讓青璿璣如遭重擊,她的臉色越發蒼白,依稀能分辨出當下的境況與身前青年所說一般無二。
那位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真的已經死了!
“你竟然知道我娘親的下落?你與她什麽關系?還有我大師兄青放歌,他是宗門第一天驕,肯定逃出去了,對不對?”
青璿璣慌忙追問道,青幻的死對她的打擊很大, 但那位從未謀面的娘親,以及待自己親如兄妹的大師兄,也都是她所關心的對象。
“你的娘親……她也在與魔教的戰鬥中死去了,至於青放歌嘛,我倒是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或許真的逃脫了也說不定呢。”
紀峰張口回答著,同時腦筋急轉,力求蒙混過關。
也不知為何,他對青璿璣原本還有些殺意,可這會兒卻完全變成了憐惜。
這本是習慣殺戮的他不應該有的感情,可就是這麽堂而皇之地出現了。
“娘親……自我有記憶起,就從來沒有見過她,沒想到第一次聽到的,竟然是她最後的消息。”
“這位少俠,你能否告知我,我娘親笑起來好看嗎?”
“父親一直在對我說,說我笑起來和她很像,我每次都照著鏡子,想象她笑的模樣,可還是覺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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