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術急匆匆追出去，過了一會，耷拉肩膀垂頭喪氣回來。

　無論他怎麽解釋，李音音一直小臉紅撲撲含羞帶怯模樣，嘴上說著‘我明白’‘沒關系’，但李術看的出來，妹妹根本沒把他的解釋聽進去，認為他故意如此。

　李術愁眉苦臉坐在床尾邊沿，這要是在妹妹心中留下壞印象，以為他有什麽不可描述小心思，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突然，他似乎想起什麽，表情一怒，咬牙切齒說了一句:“白小桃！”

　李術一把抓起大腿旁邊手機，撥打白小桃電話。

　接通之後，他大吼:“白小桃！你乾的好事！”

　電話對面響起委屈巴巴女聲:“李大哥，人家怎麽了嘛~你這樣凶人家，討厭討厭~”

　李術眼睛一瞪，還敢裝蒜?

　白小桃裝的什麽都不知道，但他能想象出白小桃賊兮兮表情，還有捂嘴偷笑的場景。

　李術怒道:“發生什麽你心裡清楚！我和你什麽仇什麽怨！你這樣對我！”

　白小桃疑惑道:“李大哥，你問音音喜歡什麽動漫，最好是喜歡卻沒看過的，她一直想看緣之空，但沒資源，我發給你，你現在還怪我，哼，你這是卸磨殺驢！”

　“我說的是正常動漫，這能算正常動漫嗎?”

　“怎麽不算?兄妹之情，大愛無疆！”

　李術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呼，呼，呼。”

　連續做了三個深呼吸，這才怒道:“我看你屁股又癢了，給我等著！”

　“啊?你還敢提這個！”白小桃聲音一下子提高八度:“你難道沒聽說過女人是老虎，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嗎?”

　李術一陣凌亂:“這都什麽和什麽。”

　白小桃哼哼唧唧一會，這才無奈道:“李大哥，我好歹是個女孩子，有隱私的好不好?你上次那樣，我裙子什麽的都被你弄碎，真是……”

　李術表情怪異:“我一腳下去，你姿勢很到位，能怪我?”

　頓了頓，他忍不住追問一句:“你是不是練過?”

　“去死！”白小桃俏臉通紅吼了一聲，滿臉氣憤:“我還沒談過戀愛，第一次牽手在雲川市賭石大會誤打誤撞給你了，初吻還在，卻被你看光！你佔了這麽多便宜，竟然說我姿勢到位！練過什麽羞羞的東西！”

　李術淡淡道:“你這是咎由自取，下次見面等著挨踹吧。”

　聞言，白小桃氣勢立刻軟下來，楚楚可憐道:“哥哥~人家是個女孩紙~不要這樣嘛~嗯(第三聲)~”

　說到最後，搖晃小身板聲音甜甜膩膩撒嬌。

　“呵呵。”

　“我就不央求裙子了，留一塊遮羞布行不行?”

　“呵呵。”

　流言止於智者，聊天止於呵呵。

　在李術連續幾次呵呵之後，白小桃一怒之下掛斷電話。

　她坐在辦公桌前的黑色真皮座椅上，沒好氣踢掉黑色高跟鞋，一雙被黑絲包裹的筆直圓潤美腿翹起，雙腿交叉，腳後跟搭在辦公桌邊緣。

　一想到前段時間羞恥姿勢跪趴於床，屁股翹得那麽高，李術肯定什麽都看到了，一張俏臉瞬間變成紅蘋果。

　她雙手捧著兩邊臉頰，感受臉上熱乎乎溫度，心中鬱悶。

　說來也是，明明什麽都沒經歷過，為什麽姿勢擺的這麽熟練呢?

　這要是被調教一下，不得上天?

　——

　次日，正午，李家老宅。

　“嗡~”

　輕微引擎轟鳴之後，一輛黑色奔馳S450L停在籬笆院門口。

　李媛媛降下駕駛位置車窗，探出頭衝院子裡大喊:“小術！音音！準備出發！”

　聲音落下，院子裡安安靜靜，空空蕩蕩，過了兩三秒鍾，房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兩人走出來。

　兩人一左一右拉開奔馳轎車後排車門，矮身鑽進去。

　李媛媛扭頭看兄妹二人一眼，臉色詫異:“你們兩個怎麽了?感覺怪怪的。”

　李音音雙手連擺，急忙解釋:“沒，沒什麽。”

　李術右手握拳放在唇前乾咳一聲，沒說話。

　看完緣之空以後，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妹妹。

　李媛媛嘟囔一句‘古裡古怪’，也沒多想，開車送兩人去機場。

　這輛轎車是李媛媛給李術買的，一百多萬，用來當代步工具。

　轎車一路飛馳。

　兩個小時後，臨海機場。

　李媛媛開車返回，李術帶著李音音取票，過安檢。

　機場很大，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李音音膽子小，最怕這種陌生環境，雙手不由自主抱著李術右臂，嬌軀緊貼，一雙大眼睛緊張中帶著些許好奇打量周圍。

　候機室，二人並排坐。

　李音音有些興奮，率先開口打破二人之間沉默:“哥~我還是第一次坐飛機呢~”

　說著，小臉寫滿緊張:“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別到時候給你丟人。”

　李術笑了笑，捏捏妹妹光滑如煮熟之後剝殼雞蛋的右臉:“就跟坐火車一樣，上飛機之前先去趟廁所，解決個人衛生，要不然上廁所遇到排隊，能難受死人。”

　“哦哦，知道啦~”

　一個小時後……

　“轟隆隆……”

　一架巨大白色客機在跑道滑行，機頭一昂斜斜飛上天，收起機身下面品字形輪子，鑽入雲層，消失在人們視線中。

　——

　蘭陽市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李萬山一身藍白豎條紋病號服， 滿臉憔悴坐在病床上看電視。

　雖然在這裡吃得好喝的好還有人二十四小時照料，簡直就是帝王生活，享受就行，但雙腿失去知覺將近一個月，放在誰身上都開心不起來。

　“咚咚~”..

　房門被人敲響，李萬山歎息:“進來吧。”

　這段時間每天都有陌生人看望他，一個個身份不凡，至少也是市委常委或省委常委，甚至見過省委0書記。

　剛開始，李萬山激動到說話哆哆嗦嗦。

　一周後仍然受寵若驚，半個月後就跟見到朋友一樣很熱情，現在已經對這些大人物不感冒，除非國家領導人過來，要不然誰來都一樣。

　門打開，一高一矮兩道熟悉身影映入眼簾。

　李萬山一愣，旋即狂喜:“小術?音音?你們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