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村,六點整,天還沒有完全亮,四人就被唐戰的人型鬧鍾叫醒了。
“速度速度,刷牙後立馬跑起來!”唐戰催促眾人道。
眾人在學校哪起這麽早過,一般都是七八點起,早起一個小時在鍛煉身體前,早就給了他們的精神強力一擊。
由唐戰帶隊,秦淵最後的五人晨跑小隊出發了,沿著寬闊的水泥路大道向前跑去。
唐戰可沒有心慈手軟,在七千米每小時速度之上的高速運動中,汗水很快就滲了出來,此時不過半個小時而已。
一個小時後,眾人不知都到了那個地段,隻是那緩緩升起的太陽方露頭角。
“休息幾分鍾,看日出!”唐戰高聲道。
讀書時候基本除了學校就是家中,周末也是懶覺時光,這久違的初日實在美輪美奐,幾人都沉浸其中。
隻是美好總是短暫的,在唐戰的呵斥聲中,懷著對一中的無限怒意,眾人再次踏上歸家一小時的路程。
八點鍾沒到,唐戰帶領眾人來到小溪旁,開始手臂加強訓練,方式就是――溪水洗臉。
“什麽?就溪水洗臉,這算什麽鍛煉啊?”仲軒有些奇怪。
“不,我還沒說完呢,我說的是,溪水洗臉一百次,每日增加二十組,大力做!”
唐戰說完,每個人都愣住了,以為是洗一次臉,這尼瑪一百次,不得把手洗斷了?
沒錯,每一次洗臉都會帶動手肘聯動,這與游泳時的胸腹走水一個動作,細化的特訓雖然不能使游泳速度立竿見影。
但是卻為以後打下了基礎,秦淵略一思索便懂了唐戰的用意,倒是有些期待這次特訓後的成果了。
“知道為什麽要一百組嗎?如果一中的引體向上,可能隻要四十組,五十組,但是記住,這是特訓,什麽是特訓?就是用同樣的時間,得到比別人成倍的成果,同樣的,也要付出成倍的努力!”
唐戰看著停不下來的四人,忽然想到了往昔自己特訓的時光。
是的,二十二年前,正是他從武術轉行游泳的第三年,有幸作為滕雨縣的種子選手參加南湖市的游泳隊。
那時候,市裡的水平是高過縣裡的,不僅唐戰他們渾渾噩噩,市隊教練也對他們有看法。
那時便有一個人,帶領四個縣隊升上去的選手,來到沅河進行為期三個月的特訓,這些都是那人教的,唐戰現在想起來也懷念非常。
之後憑借三個月的閉關,最差的四人反而後來先至,在省運動賽大放異彩,而唐戰也由此機會能夠成為國家二級運動員。
往事不堪回首,在騰雲中專的唐戰倒是一直將游泳隊的成績做到了第一位,隻是這次有心栽贓,隻有臨時培養新人參賽了。
約摸十多分鍾的時間,此時眾人長跑的腿是休息好了,可是手卻近乎麻痹,一百次的大力揮手洗臉動作足夠肌肉酸痛了,但是隨之而來的好處也是意想不到的。
“接下來,開始項目一,蜻蜓點水,至少完成五分之一的面積,否則不準吃飯!”唐戰出聲道。
“五分之一?你這是不打算讓我們吃飯了吧。”王羽反駁道,昨天見識過這蜻蜓點水的厲害,他如何不知道五分之一面積多難。
“教練,要不吃完飯再練吧,這才跑完,會出人命的。”仲軒也牢騷道。
“放屁,這麽容易死,紅軍長征莫非都是走死的?麻溜的!”唐戰絲毫沒有憐憫的意思。
而一旁的錢家寶跟秦淵卻是已經在脫鞋了,
因為看過昨天唐戰的演示,光腳有利於跳過去。 其實光腳還可以掩飾是否沾水,隻是唐戰不好明說,不過就算沾點水,隻要能從滑石上跳躍過去,那特訓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這是?腳綁?”忽然錢家寶的驚呼將眾人的視線拉了過去。
只見秦淵雙腿腳踝有兩袋綁腿被卸下,正是秦淵來時從健身房購買的。
“難道說……這家夥?一直都是在戴著腳綁跑的嗎?”王羽眼神之中充滿了驚訝。
是的,在得知秦淵是個游泳菜鳥的時候,他一度覺得自己來錯了,要不是為了中專的比賽,他可能不會堅持了。
但是現在看到這一幕,除了震撼兩個字,沒有詞能表達他現在的心情。
要知道十五公裡負重,對普通成年人來說都是足夠大的運動量,更別說加上腳綁了,換做王羽自己,恐怕半路就已經疼得嚷嚷了吧,更別說一字不語,默默跑完。
“他是在玩命嗎?”仲軒搜索大腦後, 終於找到適合形容秦淵的詞語。
唐戰原本的疑惑也被解答了,雖然意想不到,但是還合情合理,唐戰倒是沒有他們那麽誇張,隻是當秦淵下一個動作時,他的臉頰也冷抽起來。
“兩個半斤的綁手,兩個一斤的踝綁,小子,你知道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跟張淼交待?”唐戰蹲下掂量秦淵脫下的綁具後出聲道。
“交待?我隻是想給自己一個交待而已。”秦淵平靜的臉色與粗重的呼吸極其不協調,可沒一人說他裝。
一個替補,卻比正式隊員努力不知多少,王羽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聯想剛剛自己的話語,隻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個混蛋。
“我說,你這樣,就能有我跳的遠呢嗎?”說話間王羽已經脫下了鞋子。
看到掙扎在滑石上的王羽,仲軒看看秦淵,又轉而看向已經跳上石塊的錢家寶不由嘴角一斜道。
“一群傻子,他說什麽你們都信,這玩意能讓人遊得更快,人人都成世界冠軍了。”仲軒一邊一邊咒罵一邊脫下鞋子。
“唔~世界冠軍嗎?好像,這個方法就是世界冠軍創造出來的。”唐戰低聲呢喃了一句。
“我去,唐教練你可真不要臉!”王羽忍不住諷刺道。
“不是,我可沒說我是這方法的原創者,記得當初我們都叫他海龍王!”
眾人都忙著調整腳下的位置,唯有離得近的秦淵,一個踉蹌腳下一滑,直接摔了個大屁墩。
“沒事吧,小家夥!”看著焦急的唐戰,秦淵連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