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系統之開宗立派》第124章
突然就……有點慫。

繪梨香往後退了一步,貼上洗手池的邊緣,乾巴巴地衝他笑了笑:“早上好哇,吃早飯了沒?”

——對方的表情更恐怖了。

“本、本大人還沒吃呢,要不要一起?”

她再接再厲地套著近乎,空出的手小心翼翼地去夠被一方通行奪走的刀。

也不知道哪個動作觸動到他的神經了,抓住她胳膊的手猛然發力,繪梨香反應不及,脊背狠狠撞上台面的棱角,痛呼聲還未出口,脖子忽然被用力卡住,失神間對方已然順勢逼近,溫熱的體溫將她瞬間包裹。

下頜被迫抬高,撞上一方通行的視線,她意圖掙扎的動作驟然停頓。

瞳孔放大,眼白布滿血絲,理應充斥著暴戾情緒的雙眸中,此時多了種別樣的情緒。

繪梨香茫然地眨了眨眼,緊繃的身體突然放松,向前傾身半靠在對方的懷中,小心翼翼地拿食指碰了碰他的眼角。

他……在害怕?

在繪梨香想出名堂前,狹小的盥洗室內突然閃過一道黑色光芒,原本凝固的氛圍被劍風打破,她在發怔間被人從一方通行懷中拽出,又磕磕絆絆地落入另一個冰冷的懷抱中。

裸/露的肌膚感受到堅硬的鎧甲,繪梨香頭也沒回的說道:“早上好,saber。”

“早安,禦主。”

騎士姬冷凝的語氣在耳邊響起,她吊著的心臟這才恢復跳動。

——總算這次得到了答覆。

——不正常的人只有一個真是太好了。

繪梨香揉著額角,向前邁了一步,手卻被保持警戒的劍士握住。

“沒事的,saber。”溫聲安撫著神情冷肅的阿爾托莉雅,小姑娘心裡歎著氣,望向一動不動地站在鏡前,眼神森然的白色惡黨,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

“那個,我是在用它割頭髮啦。”繪梨香指了指被他奪走的短劍,又撩起白發,張開略顯苦惱的笑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出來的……普通的剪刀好像剪不斷的樣子。”

“——所以,不是你擔心的那種事。”

她不確定地咬著下唇,

“一方通行,是在……擔心我吧?”

白發少年神色動了動,周身壓抑的氣場化開幾分,得到暗示的繪梨香松了口氣,確定自己沒摸錯方向,便再接再厲地順毛道:

“我不會再那樣了。”

“絕對不會。”

-

一夜之間,駐扎在冰帝的力量全部消失。

學生們若無其事地上下課,臉上的笑容毫無陰霾。仿佛一天前緊張兮兮、片刻離不開保鏢的是另一群人。

忍足侑士轉了轉筆尖,眼神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向左手處偏移。

黑發少女坐姿端正,目光專注地直視黑板,似乎聽得全神貫注。剛轉學便連續請了兩天假的少女,此時擺出好學生的姿態未免太晚。本來冰帝因為忙於昏迷事件的處理調查,無心管理學生的出勤率,可是在發生昏迷事件的第三天早晨,所有人都遺失了記憶,若無其事地前來上課,少女的缺席就變得顯眼起來。

輕易地修改了這麽多人的記憶,卻不高興改掉區區一個出勤記錄。

忍足侑士望著難波繪梨香的側臉,無聲地笑了笑,卻見少女倏然扭過頭,金眸警告般瞪了他一眼。

淡粉的唇瓣蠕動幾下,也不管忍足看沒看懂,少女又扭過頭去。

【不許說出去】……嗎?

因為不明的原因,似乎只有自己保存了記憶,原本還以為是少女刻意放過的結果,現在看來,她是有心無力啊。

想到這,他心中漫過近乎酸楚的喜悅。

嘛,這樣也不錯。

至少我知道她的秘密。

催眠般地對自己說道,忍足侑士眼神散漫地掠過講台,只見班主任將最後一道題目的答案寫出後,輕輕拍了拍手:

“大家注意一下。”

中年女教師面無表情地說道,

“等會又有一名新同學要轉進我們班,同學們態度熱情一點。”

冷淡地關照完學生們“熱情一點”,女教師轉身推門而去,也不管教室裡的騷動。

“又來?”

“不會都是女生吧?人家想要可愛的男孩子啦。”

“只要和難波同學一樣可愛都行。”

“怎麽可能一樣可愛呢你這個白癡!”

“——忍足,你怎麽看?”

熱烈的討論中難免會提到前·最新轉學生·難波繪梨香,忍足不打算出聲,前桌卻忽然轉過頭,毫無征兆地將他扯入八卦的戰局。

“什麽怎麽看?”忍足裝作無知地反問,前桌君卻沒看懂好友的意思,猥瑣地衝他擠眉弄眼:

“不要裝傻,”前桌壓低了聲音,眼神鬼鬼祟祟地往黑發少女那邊飄,“要是還是美女的話,這次我絕對要贏過你。你這個家夥,仗著一張臉就被女生這麽喜歡著,我到現在都沒和轉學生搭上話呢。明明大家內心都是猥瑣男——為什麽待遇差別會這麽大,要是美少女都有心靈感應就好了……”

面容清秀的少年自以為輕聲地嘀嘀咕咕著,沒注意到好友死掉的眼神。

——真是對不起啊,美少女真的有心靈感應呢。

忍足內心輕飄飄地吐槽著,莫名升起一股優越感。

我知道哦我知道哦,她的秘密我都知道——仿佛只要這麽想下去,就能改變自己在修羅場中盧瑟的地位一般。

忍足無聲地歎了口氣,偷偷瞥了眼少女,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內心活動,正在表情認真地整理桌面。

都懶得監聽他內心了嗎?

那小小的優越感煙消雲散,但忍足沒有沮喪太久,新的轉學生就出現了。

粉色秀發分束成兩股垂在腦海,容姿端麗的少女抱著巨大的便當盒,在男生們興奮的嚎叫聲中,優雅地欠了欠身:

“我妻由乃,愛好小繪,興趣小繪,夢想小繪。”

她說完這麽一段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自我介紹後,就直直地往忍足的方向走來,面上依舊是不變的嬌笑,聲音甜美地開口:“這位戴眼鏡的不知名同學,可以把你的座位讓給我嗎?”

——不詳的預感成真了。

忍足侑士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目視著新的轉學生理直氣壯地端起沉重的便當盒,往自己桌上一放,扭過身就朝隔著過道的黑發少女撲去,發絲交纏,摟成一團。

“小繪~”

甜蜜如戀人間的呢喃。

死寂的教室中,百合花混著粉紅泡泡,化作強大的魔法術式,擊打著教室裡每一位單身狗破碎凋零的內心。

第34章轉校

兩團柔軟狠狠撞上胸前的扁平,繪梨香一口氣沒提上來,就被抱了個滿懷,少女柔軟的發絲落到頸間,纏繞交結,帶起一陣□□。

幾乎是本能的,繪梨香抬手扶住少女細弱的腰肢,使對方在這種略顯危險的姿勢下保持平衡。

“由乃。”

小聲呢喃著對方的名字,繪梨香一時理不清自己的心情。

兩人很久沒有靠得這麽近了。

但也從未這般遙遠。

懷中的少女是殺死重要盟友、打亂布局的敵人——這個冰冷的事實化為無形的牆,隔絕在兩人間。繪梨香下意識地錯開目光,正想開口說什麽。

“小繪~”

浸透了渴慕的顫抖尾音在耳邊再度響起,下一刻,敏感的耳垂就被一團濕熱包裹了。

我妻由乃你tm!

頭皮一炸,繪梨香膝蓋猛地上頂,狠狠擊中對方毫無防備的肚皮,單手提著她的後衣領,將痛得蜷縮的粉發少女從懷中揪出去,眼神凶狠地朝她瞪去。

“——小、小繪,好痛啊~”

話語間帶上了哭音,這麽說著的我妻由乃笑容卻愈加燦爛,面部泛起詭異的紅潮,看得繪梨香眼皮猛跳,只聽得這個一口氣追到另一個世界的重度斯托克以她獨有的病態語調喃喃道,

“不過,沒關系,這是小繪給我的疼痛,我會忍耐的。”???

怎麽說得本大人像家暴的渣男一樣?

眉頭狠狠皺起,繪梨香手一松,將我妻由乃甩到一邊,冷眼看著她跌跌撞撞地站穩,語氣無波地提醒道:“這裡是教室,由乃。”

為防止對方當眾說出【妨礙我們的人通通殺掉】這種話,繪梨香神色略微松弛,言語中帶上幾分安撫的意味:

“有什麽事課後我們私下交流。”

將【私下】兩個詞重重讀出,繪梨香這時候也管不得教室裡一陣陣壓抑的驚呼聲,隻將眼神死死鎖定著看似柔弱無力的粉發少女,直到對方點頭,才松了口氣。

曠世的凶獸闖進和平時代生養的孱弱羊羔中,還因為其無害精美的外表引來追捧。

先是自己,接著又是我妻由乃,冰帝的學生也不知道是倒了什麽血霉。

繪梨香在心中默默哀悼著曾被我妻由乃放倒、此刻卻毫不知情地對這名少女產生好感的同班同學。

亂世中的和平真是脆弱。

——沒辦法,本大人就勉強充任凶獸的飼主好了。

迅速進入角色的繪梨香,滿意地注視著我妻少女的情緒漸漸穩定,於是扭過臉,向沉默不語、臉色難看的忍足侑士望去,脫口問道:

“你怎麽還不走?”

-

“你怎麽還不走?”

黑發金眸的少女蹙著眉心,一副很困擾的樣子,這般理直氣壯地問道。

忍足少年簡直像不顧形象地把桌子掀到這對狗女女身上。

——這是人說的話???啊?啊?啊?!

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當著他的面和另一個女生攪和在一起,還幫著那個人想把自己從位子上趕走。

——良知何在!

氣瘋了的忍足少年指尖顫抖著,試圖靠推眼鏡來維持內心的平靜,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這個時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前桌好友諂媚地開口:“我妻同學,你要不要坐我的位置?”

——諂什麽媚!死心吧!這個百合女連一眼都不會看你的!

果然,我妻由乃連眼珠都沒偏一下,聲音甜軟地說道:“我隻想要小繪身邊的位置。”

——你做夢!死心吧!

忍足下定決心要守衛最後的福利,兩塊腚穩穩地扎在座位上,仰著臉,以禮貌冷淡的口吻說道:“這位同學的要求未免也太過分了。”

他覺得自己的拒絕相當合理,本來就是他先來的,憑什麽這個百合女說要讓就讓。冰帝雖然不像某些□□學校一樣禁止早戀,但戀愛為學習讓步這種事情,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可他這句話一說出口,不光是被拒絕的粉發少女神色冷漠起來,連周圍的吃瓜群眾也一並用一種【真不識好歹】的眼神望著他。

“哎呀,人家小兩口想呆在一塊又怎麽了嘛,忍足,大男人要有寬廣的胸襟啊。”一向衝在打擊忍足戰隊前線的前桌當然毫不示弱,面上笑呵呵的,拿手來拍打忍足的肩膀,差點沒把他氣得背過氣去。

——容納青青草原的胸襟嗎?!

氣得眼前發黑的忍足嘴唇一張,正想回懟過去——倏然間有白光閃過,頭皮一涼,便有十幾根頭髮悉悉索索地落下。

——?!

粉發少女不知何時已然逼近到身前,美眸中湧動著詭異的光芒,危險至極。忍足被嚇飛的意識還沒回籠,一隻手猛地插入兩人中間,將毫無抵抗的我妻由乃帶離了忍足的位置——從旁人的視角來看,就像新轉來的美少女不小心栽倒了,又被一旁的百合對象英雄救美而已。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口哨聲,甚至有人鼓起掌來。

好像唯有他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逃過一劫的忍足睫毛微顫,抬眼看去,神色暗沉。

只見難波繪梨香一手勾著面色暈紅的少女肩膀,一手按住桌面,身體略傾,衝他笑出一口白牙:

“所以,你會理解的吧,忍足君?”

滿滿的威脅之意。

-

“你說什麽?”

靠在窗邊、心不在焉地眺望遠方的相原裡美忽然轉身,一把揪住走廊上路過的男生,在對方驚恐的注視下,眼神危險地逼問道,

“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講一遍。”

“我、我說新轉來的轉學生,好像和之前那個是一對……”

遭受無妄之災的男生欲哭無淚地望著著名的黑道大小姐驀然扭曲的面容,腦海裡飄過另一則校園八卦,恨不得把一分鍾前不看周圍環境暢聊八卦的自己埋入土中。

好在大小姐雖然脾氣暴躁性情多變,此刻卻沒空管他這樣的小角色,隻隨口問了句“知道那兩人在哪裡”,連答覆都懶得聽全便松開他,步履匆忙地離開。

不會是去決鬥吧?!

腦補了下黑道大小姐與柔弱轉學生的決鬥畫面,男生心中閃出一絲憐香惜玉之情,隨即對自己搖了搖頭:

他可沒命去英雄救美。

這般酸酸地想著,他對那名即將引起腥風血雨的少女,禁不住產生了些微的憧憬與嫉妒。

這邊廂,聽到了讓自己原地爆炸的消息,忙碌了準備一晚上,終於把冰帝也完全納入保護圈的相原大小姐,面色恐怖地在走廊上橫衝直撞。

只有衝,沒有撞——因為原本嘰嘰呱呱開心聊天的人群,一觸及相原裡美的眼神便嚇得紛紛避讓開來,宛如摩西分海一般,走廊上空出一節專供大小姐行走的道路。

積威的奇妙運用,使得相原很快就摸到難波繪梨香所在的班級,探頭向裡望去。

現在是午休時間,因為有空調的存在,大多數人都選擇在教室裡進食,但其中並不包括她想見的人。

抓住靠窗的女生,相原裡美問出了想要的訊息——

“難波同學?”女生訝異地歪過頭想了想,“她和我妻同學一起出去了哦,說是……要找個僻靜的地方,敘敘舊什麽的,我因為正好在旁邊就聽到了——你怎麽了?”

怎麽了?

想把那個敢碰她的人手腳折斷、肚子裡灌滿水泥沉入東京灣。

大少爺和第一位就算了,新跑出來就自居正宮的阿貓阿狗又是怎麽回事?

她的女孩似乎總有辦法吸引到各種人,就算利用家族勢力將那些不三不四的家夥趕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還是有源源不斷的人趕上。

想到這,相原裡美的心情奇異地平靜下來,她嘴角微勾,甚至有心情衝神情驚疑的女生笑了笑,扭過身便用手機發了幾條消息,也不急著尋找,只是神態安穩地抱臂等著回復。

如果小繪不願意的話,她會考慮放過那個不識相的女生的。

不然的話……

呵。

容貌豔麗的大小姐望著人群,眸光流轉間,令人壓抑的暗色漸漸蔓開。

那是絕不會在心愛的女孩前顯露的,相原裡美的真實。

-

每個學校都有一片神秘的小樹林,其間會發生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下發生的事。

繪梨香正和緋聞對象坐在冰帝的小樹林中,身下是我妻由乃鋪好的桌布,面前是賣相精致的便當。

——完全沒有食欲。

並不清楚校園中的流言愈演愈烈,繪梨香一心牽掛著冰帝上下近千口的性命,望著心情愉悅地擺放菜肴的我妻由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本大人絕不承認自己是那種因為女孩子毫無陰霾的笑容而不忍心的軟弱人類。

這般做好了心理規劃,繪梨香語氣平和地開口:

“聽說跡部君今天沒有到校。”

她話音未落,粉發少女手中的鐵製餐具啪地一下摔在餐盒蓋中,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妻由乃笑容甜美地問道:“小繪,是在關心那個東西嗎?”

“……”

總覺得現在回答“是”的話,這個人會立刻跑到跡部家把死去的人造人心愛的丈夫兒子一口氣殺掉。

心好累。

繪梨香對上少女危險的眼神,歎了口氣,言辭懇切地說道:“我為了你把世界的記憶修改了一遍,跡部君現在隻記得愛因茲貝倫夫人是出車禍死的……這樣,你還不明白我嗎?”

以前不敢說的、肉麻得讓人眩暈的話,在經歷過那些事情後,已經能輕而易舉地對她說出口了。

繪梨香看著粉發少女由暗轉亮的眸子,松口氣的同時,感到自己好像真的是千錘百煉出來的人渣。

難波·新出爐的人渣·繪梨香端著搖搖欲墜的良心,注視著我妻由乃興奮地夾起一筷子煎得表皮金黃的玉子燒,配合地張大嘴。

——意外就在這時候發生的。

繪梨香為了實行緩兵之計,用全副心力關注著跪坐在對面的少女,沒有察覺到周圍的變化。唯見我妻由乃面色陡變,快送到嘴邊的玉子燒從半空掉落,粉發少女眼神凌厲地彈坐而起,來不及掏出小刀,本能地將金屬筷擋在身前,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隻持續了一瞬,生產線上誕生的餐具毫無懸念地崩斷,金光迅疾如蛇,越過試圖攔住的粉發少女,往不在狀態的繪梨香直撲而去——

嘩啦一聲,黑發金眸的少女便以四肢被捆縛的姿勢被吊在半空,數根手腕粗的手鏈從憑空浮現的金色漣漪中伸出。

我妻由乃陰狠的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於光粉中凝形的黃金弓兵上,貝齒一咬:

“berserker!!!”

呼應著禦主的怒氣,黑霧裹身的英靈瞬間解除靈體化,赤手空拳地衝傲慢靜立的王者攻去——!

作者有話要說:繪梨香:給我等著,維護冰帝和平的正義使者難波大人馬上就把你們這些不看氣氛搞事的混球按回英靈座(並不

第35章幕一

王者即使是在危急關頭也不忘保持端莊,他漫不經心地掃過從天而降的黑色英靈,紅眸中閃過不耐的殺意,身形不動間周身金光大盛,數十柄寶具朝半空中的英靈阻截而去。

接下來幾秒時間,仿佛是黑色英靈個人的表演秀。

黑霧濃重,英靈的身形模糊不清,閃著金光的寶具尖端剛剛沒入那一團黑色中,也不見動靜,齊齊悄無聲息地調轉方向,向下方的草皮樹林一頓掃射,轟然砸出數個幾尺深的坑洞,一時間碎葉殘枝震顫而落,驚起的飛鳥亂鳴陣陣。

一瞬間排除障礙的berserker氣機再度鎖定地面的弓兵,金色漣漪再度展開第二輪攻擊,然而佔據先機的黑色英靈已欺近弓兵身側,令弓兵不得不放棄遠距離攔截,從寶庫中抽出一柄斧型寶具,英靈冰冷豔麗的紅瞳覆上寒霜,眸光陰厲地對上看不清面容的從者,向赤手空拳的強大敵人揮斬斧刃。

——也不用說以弓兵職介現身的王者筋力不足,即便是以筋力著稱的尋常狂戰士,也不會是這名破格從者的一合之敵。

拳與斧相交的一刹那,勝負便已揭曉,金色英靈身形微顫,半截小腿硬是沒入土中,顯出幾分狼狽,神色中冰冷之意愈濃。

怒叱聲還未出口,勉力支撐的斧形寶具突然被外力挑落,吉爾伽美什愣神間,意想不到的身影攔在前方。

-

以“律神”特性著稱的天之鎖甫一碰上少女裸/露的皮膚,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僅僅幾息之間色澤就與尋常鐵鏈無異、表面泛起深色的鏽跡。

黑發少女輕振雙腕,毫無束縛力的鎖鏈隨之松落下墜,目睹這一幕的我妻由乃連忙向她疾走兩步,試圖接住失去憑借自由落體的少女,卻被對方冷然的眸光懾住,隻一眨眼間,少女的身影就從原地消失,強勢插入戰成一團的英靈間——

“小繪?!”由乃大驚下面色陡然慘白,只見黑發少女面朝在近身戰中佔盡上風的berserker,將後背要害暴露於金色弓兵前,一手持無名短劍,另一手中幻化出半透明的盾形薄膜,硬撼上黑色英靈從上方劈下的強勁拳風,近乎割裂空間的力量狠狠撞上狀似脆弱不堪的透明保護罩,以接觸點為圓心、迅速蕩開肉眼可見的漣漪。

喀拉數聲,裂痕一道接一道地綻開,維持著盾牌的少女臉色微白,金眸閃爍,余光瞥向身後弓兵的位置,她咬著牙,倏然撤去快要崩潰的盾牌,身形閃過黑色英靈收勢不及的一擊,短劍佯攻向對方面門,空出的手向右後方抓住弓兵的手腕,硬是拽著出於自尊心不願後撤的金色王者,幾個瞬身逃離對方的攻擊范圍。

一直到退開近十丈的距離,我妻由乃的命令才遲遲響起:

“停下!”

-

少女禦主的嬌叱聲響起,感受到身後緊追不放的英靈氣息停滯,繪梨香緊繃的神經略微松弛,失神間於剛剛對戰中強行壓下的傷勢猛地爆發,一口鮮血噴在了身前英靈鋥亮的黃金鎧甲上。

正中紅心。

“……”

“……”

有點尷尬。

更加令人尷尬的是,吉爾伽美什竟然沒有注意到自己高貴不容玷汙的黃金鎧甲被蹭上不同尋常的顏料,而是被另一樣事物吸引了注意,嗜血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攤近乎報廢的鎖鏈上,一時間面色陰晴不定。

啊,這次又沒小心,嘻嘻。

被王者吃了屎一般的神情勾起某些過往的回憶,繪梨香險些就要幸災樂禍的笑起來了,可突然腦子一個卡殼——

等等。

過往的回憶?!

啪嚓。

腳後跟踩碎落葉的聲音。

繪梨香面色猛地僵住,眼睜睜地望著被聲音驚醒的金色王者眸光重又落到她身上,緊跟著嘴角便勾起一個似是而非的邪氣笑容。

——!

頭頂的呆毛倏然立直,繪梨香快速扭過頭,提腿就要開溜,眼看就要脫離弓兵的捕捉范圍,後領被用力扯住,雙腳驟然脫離地面,危險的氣息將她整個罩住。

撞向硬邦邦的鎧甲前幾秒,繪梨香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gg】

才怪咧!

優秀的演員從不認輸!倔強的靈魂永不低頭!

對於穿梭在各大狗血歷史片場、演員中的佼佼者的難波大人來說,真正的劇本才剛剛開始!

拿出和梅芙躺在床上時被庫丘林抓包的超強心理素質,繪梨香迅速調整好臉上的表情,任由下巴被對方用力抬起。

冰涼堅硬的指鎧在眼角摩挲著,仿佛在確認著什麽一般,所過之處帶起熟悉的戰栗感。呼吸交纏間,近在咫尺的紅眸一瞬不瞬地望向她眼中,滿是刻薄的深意。

撐、撐不住了。

微不可查地吞了口唾沫,繪梨香在意識中瘋狂大喊。

快想起來!向庫丘林立證清白誓死不叛國時的演技呢!就算背叛一直信仰的□□陣營也要催眠自己的決心呢!

想到【催眠】這個關鍵詞,繪梨香總算有了靈感,絞盡腦汁描摹著吉爾伽美什最不中意的大臣和最討厭的女伴的模樣。

-

黑發金眸的少女臉上掛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完美笑容,猶如面具般毫無破綻,那雙在戰鬥中絢麗異常的金眸此時黯淡無光。

禁錮住少女腰間的手猛地用力,但即使被刻意施加了疼痛,少女依然如腐朽無覺的花朵般,毫無掙扎的意思。

吉爾伽美什定定地望了半晌,目光打磨著眼前少女與記憶中那人面貌上的相似之處,卻依然未找到那份一閃而過的、熟悉的氣息。

他想著天之鎖相似的毀壞方式,眸光微虛,一時間有些心浮氣躁。

“王……如果是因為跡部君的事,很抱歉,我以為這點小事只會煩擾到您,所以並未上報。”少女恭敬的聲音掙扎著在耳邊響起,

——無趣。

“您需要了解詳情嗎?畢竟跡部君是您的禦主。”

——無趣!

隨心所欲的王者只會認定自己所相信的【真相】,因此上一刻還像是摟緊丟失的珍寶,下一秒就像丟棄不潔之物般,雙手毫無預兆地松開,將懷中的少女扔到一邊,冷眼望著她踉踉蹌蹌地站穩了,隨後又以恭謹的姿態垂下頭,露出一節白皙的脖頸。

從頭到尾,毫無破綻。

王不耐地挪開視線,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

“再有下次就給本王去死。”

-

意思是這次念在你救駕有功就暫不追究不過你的價值也僅有這些了所以去死是你取悅王最好的方式了嗎?!

吉爾伽美什專用翻譯器再度重出江湖,繪梨香一聲不響地低著頭,透過額前的劉海注視著黃金的王者化為金色光沫,靈體化消失。

最後一粒光沫淡化在空氣中,心中隨即炸開萬朵煙花。

繪梨香緩緩直起腰,捂著嘴拚命不讓自己大笑出聲。

開玩笑,萬一這位大王哪根筋一抽犯了疑心病暗中窺視——那就真的gg了。

不過,那種可能性超級低就是了。

大王恐怕這時候是心情不好地散步去了吧。

漫不經心地推測著,繪梨香這才想起之前被撂在一邊卻一聲不吭的我妻由乃,眼皮又是一跳。

為了阻止吉爾伽美什和那名超強英靈直接把冰帝鬧個底朝天,她作為遠程法師兼職刺客硬生生地接下記狂戰士的攻擊,然後硬是提著一口氣跑了幾十丈的距離,早就把我妻由乃甩在身後了。

不過,就這點距離那個斯托克居然沒追上來?

繪梨香原地稍頓,調整氣息,隨即悄無聲息地撥開樹叢,向來時的方向望去——

落在視網膜上的訊息還未來得及向大腦傳遞,聽覺捕捉到“哢噠”一聲,一道虛影從天而降,無聲息地墜在她面前。

黑洞洞的槍口瞄準眉心,眼神空洞的【士兵】端著外形極具威懾力的negev機槍,與她距離不過二十公分。

繪梨香怔愣了一秒,眼波微轉,發現這樣模樣的【士兵】還有數十個,分布於小樹林中的各處。

只等主人一聲令下,便可立即剝奪在場所有生物的性命。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轉學生?”

熟悉的傲慢聲線在寂靜無聲的林中響起,繪梨香無視了攔在身前的士兵,踮起腳尖,抬眸向聲音傳來處望去。

相原裡美一手繞著頭髮,態度驕橫地打量著笑容甜美的粉發少女,嗤笑一聲:

“不過如此嘛。”

語氣中滿是不屑,把繪梨香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不過如此個鬼!!!

屁個大小姐!豬腦子!豬腦子!都是些豬腦子!

就不能給她點中場休息時間嗎!!!

作者有話要說:三個人的自白

都都:拳打初戀,踹飛摯友,頭頂綠光,我恩日天無所不能!

閃閃:演技一流,人品下流。雜種,下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繪梨香:你問我為什麽看到梅芙反應那麽激烈?……哎,都是些傷心事呢,不說了不說了,本大人已經提不起興致了。

琴島世界的胸部尺寸和梅芙差不多,你們自己領會一下(癱)。

第36章庫丘林番外1

一場戰事過後,阿爾斯特營地內重又變得熱鬧非凡。

傷者要照料,武器要打磨,馬匹要投喂。事情永遠做不完,身為非戰鬥力的裡格理所當然地被拉去幹各樣零碎,但被庫丘林攔住了。

“好不容易打了場勝仗,先去放松下嘛。”

大英雄長臂一攬,笑嘻嘻的,一身酒氣,不容分說地便把嬌小的少年從一隊車夫中撈出,極為順手地扛在肩上,在一群人嫉妒憤恨又不敢言語的注視下,優哉遊哉地走開了,理直氣壯地教育道:

“整天就知道護理戰車,享樂的事一樣不懂,你這樣可討不到老婆的。來,大哥帶你去見識一下,就先見識一下啊。”

被嫉恨的同行甩了一身眼刀的“裡格”:

……不,我並不想玩女人,隻想喂馬劈柴送你上路。

抗議聲才到嘴邊,庫丘林也許是走煩了,忽然雙腳點地一個縱身,跳到幾米高的屋簷上飛快跑動起來。被扛在肩上、脆弱的小腹緊挨硬邦邦骨頭、腦袋朝下的繪梨香,立時被這突如其來的顛簸撞得□□,恨不得把早飯午飯晚飯吃的蘑菇湯一齊吐到槍兵身上。

偏偏庫丘林還毫無所覺,仗著打完勝仗的豪氣,托著肩上的戰利品,一個人蹦躂得歡快異常。一直到到達目的地,才覺出不對勁。

“裡格?”

沒有回聲。

小心翼翼地墊了墊肩膀上沉默不語的少年,庫丘林手忙腳亂地將自家小車夫拽了下來,拿手探了探,發現少年已經氣若遊絲了。

——!

“喂!裡格,振作點啊喂!”

庫丘林瞪著紅眼睛,一臉緊張地扶住少年軟綿綿的身體拚命搖晃,總算把他快要脫體的靈魂晃回身體。

只見黑發褐眸的少年木著臉,面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對著地面一陣乾嘔。

繪梨香不知道多少次發誓:再有下次絕對把這個膽感自居大哥的家夥按在地上摩擦!

她這麽惱火地想著,余光卻瞥到遞過來的水袋,接過來拿手一摸還是溫的,便毫不客氣地當口灌下。

……嗯,這次還是算了。

資源如此緊張,作風粗糙的古代戰士們原本沒有燒水的習慣,可繪梨香被現代生活嬌慣出來的胃實在無法習慣生水。一來二去,摸清她習慣的庫丘林一邊嘮叨著“這麽嬌氣在戰場上可活不下去啊裡格”,卻不知何時開始總要替他溫上一壺開水。

甘甜的液體從喉口湧入,她任由大英雄拿粗糙的指腹磨去自己眼角生理性的淚水,一直到將胃裡的翻江倒海壓了下去,才松開水袋,抹去唇邊的水漬,抬眼看等候在旁的藍發戰士:

“說吧,這次又要怎樣?”

少年語氣暴躁、滿滿的不耐之意,對這種態度習以為常的庫丘林也不生氣,朝他傾下身體,將他翻來覆去地察看了一遍。

“……幹嘛啊!”

“唔,我就在想,”庫丘林松開手,若有所思地撓著下巴,“都跟著我這麽久了,你摸上去還是一點肌肉都沒有,這點顛簸都受不了,真難想象那麽好的駕駛技術怎麽——”

庫丘林還沒說完,就看到少年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以一種看垃圾的眼神,警惕地瞪著他。

“——裡格?”大英雄奇怪地頓了頓,以為對方不信,於是豪邁地拍了拍自己的八塊腹肌,“要成為一個優秀的戰士,你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說著便開玩笑般地伸手就要去戳少年不存在的胸肌——

“——嗚哇!”

手指靈敏地躲開少年用力咬合的白牙,庫丘林茫然地看著臉色莫名變紅的“裡格”笑容扭曲地喊道:

“怎麽可能一下子變出那麽多東西啊啊啊啊啊!!!”

-

問:變性以後,不存在的胸會變成胸肌嗎?

繪梨香拿親身經歷證明:除了多出一個羞恥得令她不想去解決生理問題的器官,什麽改變都沒有。

該平的還是平,該不翹的還是不翹。

說到底——超能力者的話,就應該是這樣的吧?

繪梨香拿接觸最密的瘦巴巴粉發青年與瘦巴巴扶她少年作為典型案例,又一次成功安慰了自己。

作為標準的法師型戰力,就是要這麽嘛!

那種有八塊腹肌拿著假的魔法書一言不合舉著斧頭衝上砍人的,絕對都是假貨!

理智燃燒殆盡,繪梨香抽出馬鞭,獰笑著追殺從頭到尾都一臉懵逼的庫丘林。

說起來這事也發生過幾次了,庫丘林雖然在一眾糙漢中算得上心細,但對待在戰場上討生活的“雄性”幼崽,總會一不留神就戳到她的痛點。小姑娘開始還記得住齊木楠雄的叮囑,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和庫丘林越發熟悉後,被血腥的戰場與不合心意的夥食弄得神經緊繃的她,越來越容易衝著唯一的“大哥”發脾氣。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