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花開院紗綾的描述了,柯澤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猜出來了。
這一切,都要從五年前那個夜晚說起。
逢魔一刻,人將非人。
柯澤也是在對靈氣有了一定了解後,才搞明白所謂的入魔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靈氣在從星髓中誕生時,並沒有正反,善惡之分。可是隨著位面的核心——星髓的逐漸變化,靈氣將會產生各式各樣的異變。就像柯澤在蘭塞爾位面所見到的一樣,所謂的詛咒,其實就是由變異的靈氣所造成的。
雖然地球上的靈氣還不至於到那個程度,可是當一個人的負面情緒達到巔峰時,那些帶著反面能量的靈氣就會侵入體內,使人的神智脫離倫常,這就是所謂入魔的真實面目。
而親眼看到柯澤被負面靈氣入侵,心魔纏身的高木秀人,也同樣在那個晚上被影響到了。
正所謂,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可憐的高木秀人就這麽無辜地被卷入了漩渦之中。
不過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還不至於花開院家搞出這麽大陣仗,畢竟柯澤被心魔糾纏了這麽多年,還不是過得好好的。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主要還是在這個‘人’身上。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柯澤冷冷地朝被束縛在空中的‘高木秀人’問道。
“我只是想實現那個千百年前無法實現的願望罷了,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害‘他’,‘他’之所以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完全就是拜他們所賜。”
只見‘高木秀人’從束縛中恢復自由後,先是朝柯澤躬了躬身,然後提手怒指著不遠處的花開院千代,恨恨地說道。
“巧口彈舌的惡鬼,你分明就是想把秀人叔叔的肉身奪舍,佔為己用,現在還不承認。”
“無知小兒!”
看著兩人爭得面紅赤耳的,柯澤直接開口將他們打斷。
“閉嘴!”
對於柯澤,兩人是一點都不敢激怒他,連那麽強大的狐妖都能夠收復,這個男人的真正實力,兩人甚至想都不敢去想。
柯澤歎了歎氣,看著眼前半人半靈的高木秀人,的確與花開院千代所說的情況有些相似,他左手捏起法決,右手直接朝高木秀人的腦袋揪了過去。
高木秀人根本沒法躲閃,只見一團白霧直接被柯澤從他的天靈蓋揪了出來。
漂浮在空中的那個男子,竟然與柯澤剛遇到董香時有些相似,當然他指的不是面容,而是狀態。都是一副即將消散的靈體狀。
“柯澤君,不要!?”
就在那個漂浮在空中的美男子一臉決然地閉上眼睛,安靜地等待著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時,虛弱的高木秀人抓住柯澤的手臂,氣若浮絲地說道。
“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柯澤將高木秀人提到椅子上,輕聲問道,他的眼神露出一絲慚愧,說起來,高木秀人現在的這個情況,不能不說就是他親手造成的,雖然兩人是對手,可柯澤本身對他並沒有任何惡感。
“其實......”
高木秀人看了看柯澤,緩緩地開口說了起來。
原來,這個漂浮在空中的男子,是高木秀人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從被封印著的棋盤內釋放出來的,來自千百年前的無名棋手。這個棋手因為對於圍棋的執著,使他的一縷殘魂依附在棋盤之上。
而那個詭異的棋盤後來被花開院家的陰陽師封印了起來,
代代流傳了下去。 這劇情怎麽感覺那麽熟悉啊。
聽著高木秀人的講述,柯澤不禁在內心吐槽道。
再後來就是,為了完成這個無名棋手生前的願望——與強大的棋手對弈,同樣被心魔所困的高木秀人就將自己的身體借給了這個無名棋手,讓他去找那些厲害的棋手對弈。
誰想到這個無名棋手竟然如此強大,不僅替高木秀人取下了七大頭銜,更讓他獲得了棋聖這一稱號。
然而即使這樣,這個無名棋手的願望還是沒能達成,和千百年前一樣,他依然沒有遇到一個能與他相提並論的棋手。
而被靈體附身的高木秀人日益虛弱, 察覺到他這一情形的花開院家,在他身上做了很多功夫,可最終都沒於事無補,反而還讓高木秀人的情況更加糟糕,最後只能將他安置與此,並設下結界,以便拖延時間。
“本來,在一年前,我就打算離開了,可是這群白癡竟然給我一通亂搞,最後弄得連我都無法自主脫離他的身體。”
漂浮在空中的男子,憤怒地看著花開院千代說道,看得出來他對這個少女的怨氣非常大。
“怎...怎麽可能。”
聽到高木秀人的闡述後,花開院千代一臉懵逼地說道。
“都怪我不好......”
高木秀人虛弱地看著花開院紗綾和花開院千代,慚愧的說道。
正因為自己的靈魂日漸虛弱,所以高木秀人將身體的控制權給了無名棋手,可這一舉動卻讓兩個侄女誤會,以為自己已經被奪舍掉,所以才會搞出這種事情來。
“不管怎麽樣,謝謝你,高木秀人,我想我是時候離開了,但是在那之前。”
無名棋手看著高木秀人,輕聲說道,然後走到柯澤面前,非常恭敬地行了個大禮。
“謝謝你,柯澤先生,你願意與在下對弈一局嗎?”
那漂浮在空中的美男子擺出執子的姿勢,笑著說道。
“好啊。”
柯澤點點頭,隨口說道。
“請!”
在無名棋手的引導下,柯澤與高木秀人緩緩地跟了上去。
月夜之下,那無名棋手的臉上,竟然露出了孩童般,純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