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們這兩個小娘皮不懷好意,竟然還敢打我家主人的主意。”
看著眼前逐漸凝聚的黑霧,董香秀眉一揚,挑釁味兒十足地迎上了上去。
“謹奉歸命,吾以花開院之名,令汝顯形,式神——貪狼!”
隨著少女的一聲令下,一頭渾身散發著黑霧的狼形生物英姿勃勃地憑空出現,守護在兩女身前。
“等一下,千代。你這是在幹嘛啊,這位狐仙姐姐,你聽我解釋。”
花開院紗綾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邊抓起身旁少女的衣袖,一邊朝董香說道。
“紗綾小姐,請不要阻止我,我知道你從他們身上看到了拯救秀人叔叔的希望,但是既然狐妖出現了,那麽他們一定跟土禦門那群人有關,這可是關乎我們花開院一族命運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他們就這麽離開。”
“上吧,貪狼!”
花開院千代朝前一指,使役著眼前的黑色猛獸朝董香攻去。
“呼。”
面對來勢洶洶的紅瞳狼獸,董香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似乎根本沒有把那即將撲倒自己身上的血盆大口放在眼裡。
啪!
只見那勢如疾風的黑狼還沒靠近董香,就被她隨手一拍,直接拍得煙消雲散,連悲鳴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你.....你是青丘狐!?”
花開院千代大驚失色地說道。
根據經文記載,古有靈山,有天地俱生之靈獸,通體雪白且生九尾,善變化,受封十方靈獸,建一族,名曰塗山氏。
塗山一族,九尾天狐,可以說是天下狐妖之祖。而東瀛陰陽師的歷史中,那個有名的大妖怪,金面九尾玉狐——玉藻前,據說就是從華夏逃到東瀛的塗山九尾白狐後裔。
可以說,在東瀛的所有狐妖,都是玉藻前的後裔,也就是傳說中的塗山白狐。在見到自己的式神對董香完全不起作用的瞬間,花開院千代便明白了。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眼前的這個狐妖並不是塗山一脈,而是傳說中的青丘狐。
據記載,塗山之北,有山青丘,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見者不蠱。
許多人初見此記載時,都會下意識把青丘狐當成飲毛茹血,不通人性的邪惡蠻獸。但是這完全是一個誤會。這記載裡面所說的‘能食人’中的‘食’字,其實是一個通假字,指的是青丘狐遇到誤入青丘山的人類時,會給他們食物,且會引導他們走出被迷霧包圍著的青丘山。所以才會後後面那句,‘見者不蠱。”
“青丘狐?”
聽到花開院千代說的話後,董香瞬間陷入了短暫的遲疑,不知道為什麽,她在聽到這個詞語的時候,突然有種很熟悉的感覺。記憶不完整的董香,能記得的就只有最近一兩百年發生過的事情,再久遠的就記不住了。
“別在這跟我瞎BB,你剛才不是還很囂張地說不能讓我們走嗎?”
一招不成的花開院千代,低沉地看著地面,偷偷把手饒到身後,捏起口袋內的一張玉符,臉中頓生糾結之色。
“好了,停手吧。”
柯澤的聲音,仿佛在九天之外傳來一樣,充滿了縹緲的味道。
“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發動你口袋的玉符比較好。”
聽到柯澤的話後,花開院千代瞬間當場愣住,把手從口袋中拿了出來,手上握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玉牌。
雖然看上去不起眼,但這可是啟動整個大院結界的鑰匙,這也是花開院家把高木秀人安置在這裡的原因,為的就是在必要時候,能控制住他體內的那個東西。 啊!
一直被柯澤像提小雞一樣提著的高木秀人,突然大聲嘶吼起來,那張如春風般柔和的臉突然變得猙獰起來,但是很快又馬上平靜下來,低垂著頭一動不動。
“可以放開我嗎,這位朋友。”
聞言,柯澤把手放開,插與胸前,曉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高木秀人’。
“謝謝。”
只見‘高木秀人’邪魅一笑,朝柯澤有禮貌地鞠了一躬。
“竟然是生靈,真是有趣。”
柯澤輕輕一笑,緩緩說道。
“你竟然知道生靈?你究竟是什麽人!?”
花開院千代一臉驚訝地朝柯澤走了過去,直白地問道。
“注意你的語氣,信不信我抽你呢?”
看到花開院千代竟然沒有半點敬畏之心,董香不滿意地說道。
“你們的陰陽道,不過是糅合了五行道術一些古經殘典的皮毛之術,正因為如此,所以你們還會搞出這麽一個笑話。”
柯澤輕聲說道。
“你竟然敢侮辱我們陰陽師!?”
花開院千代恨恨地說道,再一次捏緊了手中的玉牌。
“我說了,別拿你那破爛玩意在我面前顯擺。”
柯澤看了看她一眼,拿手隨意地在空中一揮,小聲默念道。
花開院千代隻覺空中瞬間凝聚起一股又一股濃重的氣流,在強大的威壓下,她手中的玉牌竟然突然碎裂開來。
“怎...怎麽可能,四鬥縛靈陣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被破了,這可是花開院家最強的防禦結界術。”
花開院千代一臉不相信地說道。
可是看到這一幕,花開院紗綾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衝到柯澤身前,小聲哀求道。
“柯先生,求求你,幫幫秀人叔叔吧。”
“哈哈哈哈,這該死的結界終於破了。”
一旁的‘高木秀人’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放聲大笑道。
“閉嘴,坐下。”
言行令下,在柯澤隨口說出的一句話下,‘高木秀人’整個人像被束縛在原地一樣,一動不能動,關鍵是連話都說不了。
“說說吧,他身上這個‘怨靈’是什麽時候惹上的。”
聽到柯澤的吩咐後,花開院紗綾緩緩開口說道。
“就在與您五年前的那場對決過後沒多久,秀人叔叔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待就是十幾個小時。”
“如果那個時候我們能發現秀人叔叔的不尋常,他就不會......”
說著說著,花開院紗綾頓時哽咽了起來,但很快就又繼續說道。
“如您所說,我們花開院家的確有著陰陽師的血脈,但作為旁支的我們,充其量不過是本家在世俗中的代理者,對於真正的陰陽術,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秀人叔叔真正出現變化,是在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