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聽到柯澤的咳嗽聲後,那個男子明顯慌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小聲說道。
“通過調查,我們發現公司內部出現了一些毒瘤一樣的存在,他們利用福來旺的名字,開設了一些私人賭場,其行為極其惡劣,我們已經對他們進行了‘適當’的‘處理’。”
在說道適當與處理兩個詞時,那個男子還特意加重了聲音,然後用眼尾看了看一旁的柯澤,可惜的是柯澤根本沒有看他半眼。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我們知道即使這樣也無法彌補顏先生您的損失,所以這裡有點小小的賠禮,希望您能收下。”
說罷,那個男子掏出一張銀行卡,然後用不大,但是十分清晰的聲音說道。
“這張卡內有您在那艘賭船上輸掉的三十萬和我們公司退還的一百七十萬。還有我們作為賠禮提供的兩百萬,共計五百萬。”
“這......”
顏家旺木訥地看著那男子,向柯澤投去求助的眼神。
“哦?沒想到你們公司進入這麽‘良心’啊,這個世道像這樣的‘好人’不多了,小旺啊,你還不趕緊收下。”
董香坐在桌子上,一邊吃著侍者送來的美食,一邊說道。
“是啊,憑良心做事,這一直都是我們的企業文化,呵呵呵。”
聽到董香那明顯帶著嘲諷意味的話後,那男子也只能訕笑著,假裝聽不懂一樣,回答道。
然而顏家旺還是沒有動,等待著柯澤的反應。
“既然是人家的誠意,那就收下吧,不然就太失禮了,家旺。”
柯澤頓了頓,隨口說道。
“是。”
在聽到柯澤的話後,顏家旺接過那男子手中的銀行卡,然後放在柯澤面前的的桌子上,又安靜地坐回了椅子上,仿佛銀行卡內那筆龐大的資金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半點吸引了一樣,根本不知道他多看一眼。
至於這筆錢到底落在誰手上,那個男子根本不在意,他快步朝柯澤走去,然後雙手遞出手中的卡片,自我介紹道。
“鄙人柳安然,柯先生您可以叫我小柳,或者小安都可以,其實這次的事情,主要是因為有心人在背後搞鬼,我們嘉途其實也是受害者之一,當然,我並不是在推卸責任,這件事情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在人員管理上出了問題才導致的。為此我們陳總是痛心疾首啊,希望柯先生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給我們一次改正的機會。”
嘉途旅業,正是這艘郵輪在注冊時所用的名字,這在柯澤上船之前,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按照規模與名氣來說,它們早就衝出了汝城,可以說是南方數一數二的旅遊業龍頭企業。可以說,柯澤這一次視為對手的,並不是只有個空殼的福來旺,而是他背後的嘉途。
可他沒有想到,那個赫赫有名的嘉途一把手,素有巾幗不讓須眉的陳麗華竟然會直接出現在他面前,且未戰先怯,最後竟然還擺出這副低姿態的模樣。
可以說,柯澤還是第一次遇到事情的進展,完全沒有根據他的設想進行。
這也不能怪他,誰也猜不到,陳麗華竟然會因為簡單的一個眼神交流,就直接落荒而逃。但不得不說,從結果而言,這是一個無比聰明的決定,大部分柯澤的對手,到了最後都會懊悔,自己當初為什麽要跟這個男人鬥。
“害群之馬哪裡都有,這是無法避免的,你們陳總能夠如此當機立斷,
已經非常難得了。” 柯澤不是刻薄之人,更何況他與嘉途本身就沒有什麽不能解開的仇恨,在得知它們的處理後,很快便滿意地回答道。
“柯先生果然就像我們陳總所說的那樣,是個寬宏大量的大才之人。我們陳總可是很希望能夠結交像柯先生您這樣的朋友啊。”
聽到那柳安然的回答後,柯澤總算是明白了,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可是他不懂的是,兩人素未謀面,自己又沒有展露出半點能力,她為什麽會對自己如此看重。
“能與陳總這樣優秀的女性成為朋友,我想應該不會有人拒絕的吧。”
柯澤話才說了一半,柳安然立刻露出喜悅的表情,可接下來的後半句,卻讓他有種一頭霧水的感覺。
“不過朋友這種事情,還是的看緣分的,你說對吧。”
“柯先生......”
柳安然還想說什麽,可隨著柯澤輕輕舉起的右手,馬上又把嘴巴閉上,身為屬下的他,只需要根據上面的命令,傳達出信息就夠了,後面的事情不該他來管。
於是他躬了躬身,朝柯澤說道。
“郵輪將會在橫濱港停留一天的時間,柯先生如果沒來過東瀛的話,明天可以去逛一逛,如果需要車輛或者導遊的話,可以隨時聯系我,我先告辭了。”
柳安然說罷,便離開了。
“東瀛,我來過。”
“嗯?主人,你說什麽了,我沒聽見。”
董香摸了摸仿佛無底洞一樣的肚子,不解地問道。
“不,我什麽都沒說。走吧,回房間休息去了。”
柯澤那落寞的表情只出現了一瞬,便消失了。
這個地方,他在五年前便來過一次,可這僅僅的一次,卻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回憶。
“請留步,柯澤先生。”
就在柯澤起身準備離開時,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言的花開院紗綾,朝著他走來過了, 情急之下還用手抓住了柯澤的衣袖。
“怎麽了嗎,花開院小姐。”
柯澤回過頭來,不解地問道。
在這東瀛女子向他走來時,他差點又下意識想要一腳將她踹飛。這個身體對於危險的警覺程度,即使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他還是沒能完全習慣下來,還得靠著超凡的反應能力去與下意識的神經反應來相互對衝。
很明顯那個名叫千代的侍女,察覺到了柯澤的意圖,臉色像過山車一樣,變化萬千,最終見到自己預想的情景沒有發生,才松了一口氣,然後快步走到花開院紗綾的身邊,無比警覺地用身體下意識地擋在柯澤身前。
“那個,紗綾的家就離此處不遠,柯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話,紗綾想邀請您到家裡做客一宿。”
聽到少女的話後,看著她那含羞待放的模樣,董香瞬間露出了一個‘這小狐狸精’的表情,而顏家旺則是點了點頭,崇拜地看向柯澤。
“哦,給我一個理由。”
說實話,對於這個少女,柯澤一直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再加上她有些怪異的行為,讓他不禁懷疑了起來,語氣瞬間冷了起來。
“家中有位故人,一直想與柯澤先生再見上一面。”
聽到花開院紗綾的話後,柯澤瞬間愣住了。
因為這時她才想起來,這個女孩叫的可是自己的全名,明明沒有人透露過,可她卻能準確無誤地叫了出來,再加上她這有些熟悉的身影,柯澤不禁開口問道。
“故人?”
“東瀛棋聖,高木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