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特笑了笑,然後掏掏耳朵,他用槍口抬起崔莉的下巴:“你知道嗎?在你之前,有兩個人也是像你這樣,幾乎都是要跪在地上,像一條流浪了好幾天的餓狗一樣,乞求著我,希望我能夠給它一丁點的食物...”
崔莉止住了哭聲,只是抬著頭看著布拉特。
“但很可惜的是,那兩個人最後還是死了,因為他們需要贖罪,而你,也需要。”
布拉特抬起槍,對準了雙眼無神的崔莉...
“唉呀媽呀,可給我找到了,哎呀,累死我,那什麽...豎鋸沒死呢吧?”
一個喘著大氣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房間的外面,他扒著門框,一邊喘氣,一邊好奇的看著屋裡的一切。
約翰歎了口氣。
“我討厭,計劃之外的攪局者...”
霍夫曼冷冷的看著門外喘氣的蘇門圖,貌似...他除了把馬格拉諾抓回來以外,總是冷冷的看著別人,宛如一個二愣子。
布拉特也猶豫起來,他不知道這個闖進來的小子到底是敵是友,所以也就不敢輕易的開槍了,畢竟這把槍既是他處決仇人的武器,同時也是他自保的武器。
“阿曼達呢?”在眾人沉默的時候,還是約翰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蘇門圖學著霍夫曼的姿勢倚在另一扇門上面,別人謹慎的觀察他的時候,他也收起了最開始的不羈,謹慎的盯著其他人,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好。
聽到約翰發問,蘇門圖輕笑一聲:“阿曼達已經看清了你最原本的面目,她帶著一個孩子走了,嗯...那個孩子叫丹尼爾。”
地上跪著的崔莉聽到這名字,一瞬間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下來。
約翰咳了咳:“對於追求人性本源,生命意義,阿曼達比我更加執著,即便她離開了我,未來,她也一定會把這個信仰繼承下去。”
蘇門圖回應道:“即便她依舊執著於探索生命意義,她也將會有更多的選擇去探索,不一定隻走你這條老路。”
約翰咳嗽的聲音越來越大,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無所謂執著,無所謂不執著,最終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選擇的方式即便再怎麽不同,她也會重新回到這條路上,因為這都是我試驗過的,取決於被實驗的整體意志。”
蘇門圖不耐煩的揮揮手:“跟你這個執著的老頭談什麽生命的意義。”
他右手背後,斧頭就出現在他手中。
既然那顆破石頭要求我這麽做了,為了完成任務度過劫難,我就先送你一程吧,免的最後這麽痛苦。
蘇門圖心中默想了一陣,然後猛然暴起,直勾勾的衝向約翰,想要一斧頭砍掉他的腦袋,讓任務盡快完結。
當然,蘇門圖想法是很好的,可站在旁邊的霍夫曼雖然看起來像是打醬油的,但他確實還是整個屋子裡面戰鬥力最強的人。
在蘇門圖動身的那一刹那,霍夫曼也動了,他一個抬手橫在蘇門圖胸前,趁蘇門圖不注意,腳下小動作一變,手臂整個用力,蘇門圖就飛了起來,霍夫曼冷笑,腳腕整個翻過來,手臂用力下沉,直接把蘇門圖摔在地上。
“咳咳咳...”
因為是整個背部著地,蘇門圖這一摔被摔的是上氣不接下氣,他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移位了。
霍夫曼用腳踩著蘇門圖的胸口,蘇門圖每一次呼吸,他都會隨著往下壓,同時也壓迫著蘇門圖的心臟,這個動作能有很有效的遏製被控制者的活動,
讓他們四肢乏力,根本不能組織起有效的反抗。 馬格拉諾警官也終於被驚醒了,看清楚周圍的情況,他也先是震驚,然後就逐漸鎮定下來。
在蘇門圖被霍夫曼踩的感覺自己就要死去的時候,病床上的約翰也是忍著病痛,修整回來。
“霍夫曼,把我交代你的匣子拿過來,讓我們進行最後一個遊戲。”
霍夫曼聽令,放開了可憐至極的蘇門圖。
終於是被放開後的蘇門圖,抱著自己的胸口打了一個滾,竭力去呼吸著空氣,好讓自己的四肢重新恢復力量。
不過霍夫曼並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蘇門圖,他獰笑著拿過來一個鋼鐵製成的頭套。
蘇門圖看過這系列的一些電影,當然知道那個頭套意味著什麽!
霍夫曼利用自己的力量優勢,強行給蘇門圖裝上這個頭套,蘇門圖的力量還沒恢復隻得被強硬的套上這個奇形怪狀,甚至說是醜陋的頭盔。
“我希望你不要輕舉妄動。”霍夫曼點了點頭盔上面的鋼圈。“你應該知道撲獸夾吧,這個頭盔的原理和撲獸夾正相反,稍有亂動,它那四根撐進你嘴巴裡面的鋼柱,就會以絕對的力量撐開,到時候..你的臉就不存在了。”
蘇門圖看著他不說話,他知道這東西的威力有多大。
霍夫曼滿意的起身,然後去拿了一個匣子回來。
房間裡面的人還僵持在一起,布拉特依舊拿著槍不松手,不過他已經不再對準崔莉了,因為相比較於復仇,自己的命可能更重要一些,而崔莉則是抱著自己丈夫哭成一團,看到霍夫曼回來,她又趕緊松開了,蘇門圖頭上戴著頭盔坐在地上,雙眼止不住的轉,心裡一直想著解決現在問題的方法。
霍夫曼打開了匣子,拿出裡面的錄音機。
“各位,大家好,很高興你們能參加我最後的死亡聚會,這也將會是我親自操作的最後一個死亡遊戲,現在先從第一個人的情況介紹吧,布拉特,你因為仇恨走到這一步,現在你的手槍裡面有著一顆子彈,所以,你就有了處決在場所有人中任意一個人的權力,包括我在內,但是,當你完成第二個考驗,去觸摸那含有劇毒的血液寫的字的時候,你就已經吸入了劇毒...”
錄音機裡面的話剛說到這裡,在場的布拉特和霍夫曼都是臉色一變,他們都沒想到,自己也會是這最終遊戲中的一員,而布拉特也開始感覺到窒息感襲來,他心跳的厲害,這並不是因為自己緊張造成的,他能區分的清楚。
“你的解藥在霍夫曼的匣子裡面,估算一下時間,可能你僅剩一分多鍾好活了。馬格拉諾,到了這一會,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是誰給你透露了消息,吸引你到這裡來,你和布拉特一樣,被注入了相同的毒藥,但是,霍夫曼匣子裡面,只有一支解藥...崔莉,現在我厭倦了讓你等到午夜的決定,所以我打算提前開始遊戲,你的項圈上面有一個鎖,你將有六十秒鍾的時間操作, 鑰匙就在霍夫曼的匣子裡面,而阿曼達...很可惜,你所戴著的頭盔,也擁有一把同樣的鎖,鑰匙只有一把,如何抉擇,全看你們!現在,遊戲開始...”
錄音機裡面的聲音剛剛落下,布拉特就先發製人的衝向霍夫曼,他打開了手槍的保險,緊張無比的看著高舉雙手的霍夫曼,這個時候劇毒已經遍布全身了,他充滿淤血的眼眶看起來就像是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
而蘇門圖的頭盔和崔莉脖子上面的項圈同時被啟動了計時器,六十秒整在啟動的片刻,變成了五十九秒。
馬格拉諾被繩子捆著,他強烈的掙扎,期望擺脫束縛,但無可奈何,崔莉已經被嚇破了膽,癱坐在地上,從她裙底流出來一灘稠黃色的液體,混雜著難聞的氣味。
約翰慢慢睜開眼睛,他帶著一絲遺憾的微笑:“終究,所有的實驗,在最後出現了偏差,阿曼達...”
蘇門圖頭盔上面讀秒的聲音滴答嘀嗒的想著,冷汗也順著他的兩鬢落下。
“把解藥給我!”布拉特雙手持槍,他顯得有些神志不清,暴躁的向霍夫曼喊著。
霍夫曼絲毫沒有料到自己也會成為遊戲的棋子,原本他以為自己會以棋手的身份參加這最後的遊戲,但千算萬算還是把自己給套了進去。
“我覺得你需要稍微冷靜一下。”霍夫曼一邊慢慢蹲下放著匣子,一邊好聲好語的勸說道,他可不想激怒布拉特。
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從後面撲了過來,蘇門圖一把撲倒了布拉特,布拉特的槍脫離了他的手滾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