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劍光如飛鳥投林,落回獨孤長老手中,化作一柄法劍,他讚道:“好一座寶塔。”
接著,鎮靈寶塔落在獨孤長老頭上,穩穩落下,將其壓在塔底。
洪琦大驚失色,沒想到獨孤長老一劍無功之後,竟然躲都不躲,任由鎮靈寶塔將自己鎮壓。
不假思索,洪琦手心虛握,坤極神雷成形,然後射出。
黃色神雷砸中鎮靈寶塔,轟然炸響,卻也隻讓寶塔搖晃一下。
“哼,就憑你也想打翻我寶塔,簡直是癡心妄想。”明堂長老冷笑。
這可怎麽辦,獨孤長老被寶塔鎮壓,僅憑洪琦一人,不說救出獨孤長老,就連自己性命也難以保全,洪琦腦筋急轉,突地身子一縱,躍到馬車後,把長劍架在洪定脖子上。
洪定喊道:“快放出獨孤長老,否則我就殺了洪定。”
明堂長老微怔,然後哈哈大笑:“笑話,就是你不殺,我也要動手了。”
洪琦暗叫不好,自己也是昏了頭,洪家來攔截,並不是為了救下洪定,而是要阻止自己帶洪定到洪家鎮問罪,免得洪家丟掉臉面,自己若殺了洪定,不就正好幫洪家解決問題,合了他們心意?
洪琦暗歎一聲,松開長劍,說:“這次是你法寶玄妙,我等不敵,不過還請長老回去後,多多教導洪家子弟走正道,做好事,否則縱然我等不出手,早晚也有天譴。”
“混帳東西,你怎麽敢對我洪家家事指手畫腳!”明堂長老罵道,“獨孤長老是紫霞觀長老,我不敢輕動,但你不過一個小小築基弟子,我還奈何不了嗎!”
“當日逐你出族譜,差點養成禍患,今天就讓你葬身於此!”
說著,明堂長老掐動手指,長劍飛起,直刺洪琦。
洪琦咬牙,捏起劍訣,地上長劍飛起,朝明堂長老長劍迎上去。
“哢擦!”
洪琦長劍裂成碎片,紛紛掉落在地。
洪琦後退三步,揚手射出坤極神雷,神雷撞上飛來長劍,抵消掉三分威力。
不行,還是躲不過,洪琦無奈,扣住左手手腕天心陰環,揮出,寶環發出青瑩瑩光芒,圈住飛劍,果然將飛劍阻在半空。
“咦,修為淺薄,手段還不少,”明堂長老冷笑,“不過,也就是這樣了!”
長劍上生出無數小型旋風,頓時,天心陰環力不從心,搖擺起來,青光被旋風割碎,長劍脫出禁錮,毫不停留,繼續刺向洪琦。
我命休矣,洪琦心中歎道。
正在這時,那鎮靈寶塔突地搖晃起來,明堂長老大驚,忙暫時放過洪琦,準備將法力投入到寶塔上,繼續鎮壓獨孤長老。
明堂長老剛剛反應過來,就見那鎮靈寶塔哀鳴一聲,翻身而起,從底部透出一道驚人劍光,翻天覆地。
劍光一閃而逝,原地露出獨孤長老身影,他手持長劍,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
明堂長老托住倒飛回來的法劍,一臉不可思議,說:“你如何破得了鎮靈寶塔!”
獨孤長老反問:“如何破不得?”
明堂長老道:“我這寶塔玄妙,共有三層,每層供養一位洪家先人的真靈,第一層供養的洪家先人真靈有練氣修為,第二層有築基修為,第三層有金丹修為。
幾位先人真靈同為一族,練有大陣,威力無窮。
我持此寶,可以發動金丹真靈鎮壓塔下生靈,往常鎮壓金丹修士,無往不利,從不曾有人能脫身,你怎麽能?”
獨孤長老點點頭,
說:“原來如此,我在塔中見識大陣,的確玄妙,不過我已盡破之!” 明堂長老不敢相信,突地想到什麽,忙問:“那我洪家先人真靈何在?”
獨孤長老說:“既是先人真靈,自該投胎轉世,我已送他們輪回去了。”
明堂長老身子一晃,臉色發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恨恨看了眼獨孤長老然後轉身而去。
獨孤長老身形一閃,回到馬車裡:“繼續趕路。”
洪家鎮,街道上門戶緊閉,人跡全無,空空蕩蕩,若非鎮子看上去幹淨整齊,都要讓人以為它已經個荒蕪已久。
洪琦趕著馬車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閉門不出,就能逃得過去嗎?
獨孤長老說:“我們去漢水對岸碼頭邊路口。”
漢水是山陰郡重要的運輸通道,洪家鎮對面河灣是一個碼頭,上下遊往來的貨物在此裝卸,然後運送到郡城,從碼頭邊路口往北,大約行走兩刻鍾,就到郡城,因此這個路口極為繁忙,人煙不絕。
洪家能讓洪家鎮上的人躲在家中,還能將路上的行人全部趕走嗎,眾目睽睽之下,看洪家如何掩飾,如何推卸自己的罪責!
馬車停到路口,立馬就有行人圍攏上來看熱鬧。
洪家果然無法坐視不理,很快,一幫人黑壓壓的趕來,當中一個膚色稍黑,身材中等,正是洪家家主。
圍觀的行人見了,立馬退開幾步,給洪家人讓開位置。
洪家主走到馬車前,看見被綁著的洪定,拱手問:“來的可是紫霞觀的獨孤長老,為何綁下我洪家族人?”
獨孤長老走下馬車,作揖道:“貧道見過洪家主。前幾日,大巴山黃風大王為其子娶妻,我觀中長老在山下發現洪定擄掠十多名良家女子,把她們作為賀禮,送給山中的妖怪,洪家主可知此事?”
圍觀眾人聽見,頓時議論紛紛,看向洪定的眼光就帶著憤恨和鄙視。
“哦,還有此事?”洪家主一臉不知情,驚訝道。
洪家主抬手,射出一道青光,喚醒洪定,說:“洪定,獨孤長老說你擄掠女子,送給大巴山上妖怪,可有此事,你如實道來。嗯,可要想清楚,不要說錯了話!”
洪定又有醒轉,聽出家主意思,叫道:“冤枉,家主,我冤枉啊。那日我只是受人所托,送貨物上山,根本不知道箱子裡裝的是女人啊!”
“你受誰所托?”
洪定眼神閃爍,說:“山下的一個酒商,我也是碰巧遇到,他托我送美酒上山,答應事情辦成,送我一壇三十年瀘康酒。我知錯了,不該貪圖那壇美酒,差點做了惡人幫凶,做下錯事。”
洪家主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你還不趕快謝過紫霞觀兩位長老,若非他們及時阻攔,你豈非鑄下大錯!”
“是,”洪定忙轉頭,轉身要對獨孤長老道謝。
“慢!”洪琦攔住,冷笑道,“眾目睽睽的真相,還容你一張嘴顛倒黑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