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淳點點頭,笑道:“正是最上品的黃芽丹。我願用三顆黃芽丹和九顆夜明珠換貴派一滴三光神水,道長以為如何?”
王珩意有所動,臉上變化不定,他閉上眼考慮,趙淳也不催促,而是一邊滿滿品嘗茶水,一邊老神在在的等待著。
王珩睜開眼,緩緩搖頭,說:“先生心意,我知道了,但恕我不能交換。”
“哦,道長可要想清楚,”趙淳有點出乎意料,他勸道,“道長可知這三顆上品黃芽丹的妙用?貴派選上三位有根基有潛力的弟子,分別賜下一顆,必能讓他們順利突破到築基期,一下子多上三位築基修士,貴派的實力可就上了一層台階啊。”
王珩歎道:“先生說的有道理。不是我不想要,實在是三光神水對敝派來說,也有大用,實在無法割愛,請先生明見。”
趙淳眉頭皺起,說:“道長若不同意,不如請掌教出來一見,我親自與掌教商議。”
王珩搖搖頭,說:“家師閉關,無法出來相見。就算家師出關,他也不會答應的,先生不用費心了。”
趙淳壓低聲音,帶著隱隱的威脅,道:“道長何必如此不通人情,玉泉派是郡中中流門派,我趙家可是郡中第一大族,我誠心來換三光神水,道長卻如此對待,難道不怕傷了郡中門派和世家的和氣嗎?”
王珩冷笑,說:“我玉泉派小門小戶,怎麽敢得罪趙家?今日事說出去,自有人給我主持公道,先生莫要嚇我。”
趙淳自認為好話說盡,表現了誠意,還拉起趙家的虎皮,卻仍被拒絕,心中怒起,他冷哼一聲,說:“早就聽說郡中修行門派自視甚高,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王珩皺眉,毫不退縮,反斥道:“本以為趙家是郡中望族,族中子弟都是知禮之人,今日一見,卻讓人失望。”
“哼,告辭。”趙淳氣得臉色發白,好歹知道自己在別人地盤上,不能發作,便一甩袖子,起身離開。
“不送。”王珩端起茶杯,道。
趙淳出了屋子,順著溪流往湖邊走去,臉色難看,他貪婪冰魄劍,將其私藏,沒有將其拿出來交換,本以為憑借趙家的聲勢和三顆黃芽丹,足以換來一滴三光神水,卻沒想到被拒絕。
換不到三光神水,父親必會不高興,走了幾步,清風吹過,趙淳稍微冷靜一點,心中有些後悔,但他剛才和那道士幾乎翻臉,現在折回去加上冰魄劍,再說些好話換取三光神水,他又舍不下自己的面子,一時間十分糾結。
這樣想著,突然趙淳注意到腳下小溪中泛著光彩的溪水,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回頭望去,只見溪水從島中央高山上緩緩流下,那高山頂上是有一眼泉水嗎?
嗯,泉水,三光神水也是由一眼靈泉孕育,難道?
趙淳不著痕跡地往山頂瞧了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走向湖邊,那裡,剛才載他來的漢子還在等著。
夜晚,月亮被雲層掩蓋,只有幾點稀疏的星光散發著難得光芒,星光似乎被什麽牽引著,往山頂聚攏,形成一條淡淡的光柱。
玉泉派駐地所在的島嶼,島上靜謐,如往常一樣,大多數弟子已經入睡,此時,白天難以聽到的波濤聲隱隱傳來,那是浪花拍在岸邊發出的聲響。
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湖水湧起的浪花褪去,卻在岸上留下一道黑色的身影,那身影悄悄抬起頭,環視四周,見沒人在附近,才悄悄站起身,露出整張臉,正是白天離開的趙淳。
趙淳脫掉身上裹著的鯊皮防水服,借著夜色,悄悄遁到島中央山腳下。
山腳路口有玉泉派弟子巡邏,趙淳不敢靠近,免得被發現,他憑借自己不俗的輕身法門,在崖壁上借助樹枝跳躍攀爬,小心翼翼接近山頂。
山約百丈高,爬到一半時,趙淳輕身縱起,落在一根樹枝上。
“嘩啦!”
趙淳嚇了一跳,轉眼望去,只見一隻夜宵從自己眼前張開雙翅飛過。
趙淳剛長吐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將跳到喉嚨的心放回肚子裡,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厲喝:
“什麽人!”
被發現了,趙淳大吃一驚,他毫不猶豫,屈指連彈,幾道冰錐在瞬間成型,凌空刺向那發出聲音的暗哨。
“噗嗤!”
幾聲利器刺入血肉的沉悶響聲過後,是人落地翻滾的聲音,趙淳全身緊繃, 提高注意力觀察周圍情況,等了一會兒,見沒別的動靜,才松了口氣。
猶豫片刻,趙淳繼續向山頂攀爬,這次就更加小心。
一陣風起,將天上雲層吹散,圓圓地月亮露出臉來,灑下皎潔的銀輝。
趙淳上到山頂,見到的是一副奇妙而美麗的景象。
山頂向下凹陷,形成一座湖泊,湖水明亮,隱隱泛著銀輝,湖水中心,又有一座小島,小島方圓七步,中心是一眼泉水。
湖中有島,島上是玉泉派駐地,島上山頂有湖,湖中又有島,島中又有泉,真是造化玄妙。
泉水幽碧,上面籠罩一層淡淡銀輝,這銀輝是從月亮射下,在這夜色中更添了分靜謐。
趙淳輕身一躍,上到湖心島,走到泉水邊,仔細看去,只見泉水中,有一滴明晃晃的水珠在泉水中沉浮不定,銀輝圍繞在它四周,似乎在被那水珠吞吐一樣。
這滴水珠在泉水之中,不融不化,界限明顯,如此玄妙,不是那三光神水又是什麽!
趙淳既緊張又興奮,他彎下腰,伸出手去,要將那滴三光神水取出。
“嗯,哪裡來的賊子!”
耳邊傳來一聲冷喝,趙淳大驚,忙收手,扭頭望去,見一道劍光正朝自己射來,連忙雙手一張,生成一道冰牆攔在自己身前。
劍光撞上冰牆,冰牆立馬碎成粉末,一點阻攔的作用都沒有。
趙淳大恐,叫道:“我是趙家人……”
話還沒說完,趙淳就覺得脖子上先是一涼,接著劇痛,但很快所有感覺都消失,變成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