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還有精靈特工?聽起來很刺激。
但重點不在這裡,眼前這個不懷好意的醫生令他汗顏。
光是看到款單夾板那些字數,整個人就不好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呐?原來盛桐早已經挖好坑等他跳進來,怪不得好人做到底……
說實話,士郎支付不起如此昂貴的醫療費。
盛桐似乎也抓住這點,直接開門見山:“我正好缺個搭檔!剛好你符合要求。”
士郎緊皺眉頭:“為何會選中我?說說你的理由。”
開玩笑,他怎麽可能告訴士郎理由,那樣簡直是遜斃了好不好。
隨即,他故意用眼神引導對方注意款單夾板。
那意思分明隻有兩條路可選,一是給錢,二是當精靈特工。士郎恨得牙齦癢癢,無奈之下默認選擇後者,因為他窮得鈴鐺響。
即使有個研究學家的哥哥,他也不是大富大貴之人。
盛桐神秘兮兮地從加鎖的抽屜中取出一疊資料,從中找出密封牛皮袋。
解開牛皮袋的細繩,鼻尖彌漫著書香的味道,其中還有些好聞的鹹魚氣息。
“這是精靈特工的基本資料,不嫌麻煩的話可以看下。”
“以你的水平應該沒什麽問題,不過……”
“不過你要考慮清楚,它的特殊性質遠比想象還要複雜。當然,精靈特工的身份不會對你的日常生活造成翻天覆地的影響!你該幹嘛就幹嘛,隻要不去惹事犯罪就行。”
盛桐悠閑地倒了杯熱水,習慣順手拉開百葉窗,讓陽光傾灑進來。
士郎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翻看資料,表情始終保持著微妙的變化。直到看完最後一頁,終於恍然大悟地抬頭:“這算是你的隱藏身份嗎?忠誠於特工學院?”
他從資料裡了解到,特工學院是一個擁有最高度自由裁判權的神秘機構,沒有政治和官僚主義,專門對付世界各地意圖想要破壞的邪惡組織,抑或是暗地裡幫助任務委托人解決掉一些棘手的麻煩等等。
總的來說,他們為確保自由意志的幸存而戰,這便是精靈特工存在的意義。
盛桐放下水杯,一本正經地用手指敲擊桌面:“其實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雙重身份非常考驗一個訓練家的水平和才能,我行走於黑暗便是精靈特工,侍奉於光明則是醫生,兩者並不矛盾。”
“聽起來的確很炫酷,可我隻是半吊子訓練家。”士郎從未想過自己能有一番大作為。
“說到這個,難道你不想揪出那些販賣假雷之石的奸商嗎?”盛桐反問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士郎第一反應是驚訝,這事他不曾跟別人說起,即使是在求醫之際,也沒有和任何人提過一丁半點消息,因為實在沒法邁過心裡那道坎。
“其實那些進化之石不是假貨。”盛桐賣了個關子。
“你想說雷之石是真的?這怎麽可能!”士郎無比震驚。
“你再看看這些資料!”盛桐接著從抽屜的牛皮袋取出相關文件遞給他,表情凝重。
“改造進化之石?等離子隊研究的項目?”士郎看完之後,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等離子隊竊走酋雷姆的基因之楔,意圖專研精靈進化的秘密,為此還特地收集進化之石用於研究。”盛桐恰好在調查這事,碰巧注意到士郎的情況。
“為什麽改造進化之石會流落在販賣商手中?都怪我貪圖便宜,一時衝動買下來。
”士郎悔不當初。 “這還用問,肯定是有內鬼為了謀利轉移出部分研究失敗的改造進化之石,當成正常的進化之石流進交易市場。”盛桐苦於沒有新的線索。
“報警啊!君莎小姐應該可以嚴懲不法交易。”士郎慣用他的平民思維方式解決問題。
“沒用的,我手中掌握的資料都是特工學院情報局提供的機密文件,就算你報警立案,也沒有任何證據確鑿。”盛桐用假設法講明實情。
“難道精靈特工不應該打擊犯罪?”
“精靈特工有必須遵守的規則,其中一個信條寫著:我們行走於黑暗,侍奉於光明。”
“很簡單的事情為何搞得那麽麻煩?”
“可能在你看來很麻煩,但對於我們來說,這些都是性命攸關的行動,隨時有可能與危險相伴。”
“我要成為精靈特工,抓住凶手!”
“冷靜,不要為了報一己之仇走上歧途。況且,我還沒有跟上頭呈交提名密件,你暫時不要亂來。”
士郎此時怒火中燒,他恨自己不能立即將黑心奸商揪出來,黯然神傷地走到保溫箱旁邊,心情跌落谷底。
忽然,憑空傳來一個聲音。
好熱,我好熱……
是誰在說話?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破蛋,立即打開保溫箱,小心翼翼地將其抱在懷中,焦急地和它溝通。
可是都沒有得到回應。
難道是一場幻聽?
他懷揣著冰冷的破蛋緩緩坐下,想利用心靈力量感知雷丘的存在,依然沒有任何反饋結果。
盛桐沒有打擾他,繼續收拾東西。
士郎恐怕已經感受到現實的殘酷,如果還覺得精靈世界是美好的,那是因為還沒有發現藏汙納垢之處。
自從重生在精靈世界,幸運之神沒有對他伸出橄欖枝,這些年跌跌撞撞,還是一無所獲。
他也想追名逐利,但沒有實力啊!
還記得去年參加城都聯盟賽,好不容易進入八強,結果被對手血虐,慘遭淘汰。
年初轉戰關都地區的開拓對戰區,奈何隻能通過第一關,這時他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太弱了。
他又不想聽哥哥的話,如果放棄訓練家的旅途,選擇當個胸無大志的研究員,沒日沒夜忙忙碌碌,那樣的生活也太無趣了。
此時此刻,他感到熱血沸騰。
是因為盛桐邀請他成為一名精靈特工麽?
看來的確是呢!人生總是需要點方向。
士郎決定了,他要重新挑戰關都地區的開拓對戰區,在那之前好好提升自己的實力。
正當他把這些想法告訴盛桐,很快得到支持。
隻是,當上精靈特工沒有捷徑可言。
任何精靈特工都需要在特工學院學習一段時間,並且順利通過最終考核才能擁有隱藏身份。
盛桐故意咳嗽鋪開懸念:“精靈特工是不允許單獨行動的,尤其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所以必須得組成一個小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士郎撇撇嘴,漫不經心地推推眼鏡:“你看上我哪點了?是因為我長得帥嗎?”
剛好盛桐以口就杯,突然就噴了。
而士郎恰好坐在他對面,淋了個落湯雞。
納吉趴在病床上快要笑瘋了。
那畫面感太強,頭頂一度飛過黑烏鴉。
盛桐捂著嘴巴,眼鏡都快笑成月牙灣,連忙罷手揶揄:“哪有人這麽誇自己,都不帶臉紅的。”
這時士郎注意到納吉,特地問道:“他是不是和你一樣也是精靈特工?我們談論這話題的時候,他沒有回避。”
納吉搶先回答:“我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員工。”
滴滴滴,盛桐桌面的電話及時響起來。
原來是接到緊急救援,但凡有空的醫生都得趕到檜垣大會,據說這裡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大混亂。
起因好像是合眾聯盟官方和某個組織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