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冷軒靠在門框看著裡面的施雨竹在忙碌,“你一大早的起來就是為了弄這個?”
“啊!”隨著施雨竹一聲尖叫,“啪”的一聲手掌的鍋鏟掉在了施雨竹的腳上,痛得她連忙驚呼了一聲。
剛彎腰下去,沒有注意又把鐵鍋給撞了,眼見著鍋就要往施雨竹的頭上倒去,韓冷軒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驚慌,上前接住了鐵鍋,放了回去。
施雨竹一臉的迷蒙,“這鍋怎麽掉下來了?”
韓冷軒眼帶絕望,伸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算了,算了,你還是趕緊出去,別禍害這些廚具了!”就怕施雨竹煮個早餐把廚房給燒了。
施雨竹當然不肯,“不行,早餐還沒做好,你先出去!”
施雨竹推著韓冷軒走到外面,警告道,“你別進來,你一進來我就緊張,我緊張了就總是發生各種意外,所以你就不要過來干擾我了!”
說得好像都是韓冷軒的錯一樣,韓冷軒也懶得管了。
看著鍋裡都變成黑炭的雞蛋,施雨竹有些沮喪,嘴裡嘀咕著埋怨,“都是韓冷軒,害得我又得重新做了!”
還沒走遠的韓冷軒聞言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把錯都推到別人身上也是沒誰了。
施雨竹在廚房裡搗鼓了許久,最後才端著一盤雞蛋走了出來,放到了韓冷軒的面前,又給韓冷軒倒了一杯牛奶,把三明治也放到韓冷軒跟前,“這是你的早餐。”
看似還算可以,結果忙碌了一個多小時,施雨竹親手做的也就是那炒得零碎的雞蛋。
韓冷軒拿起筷子想要將雞蛋夾起,可是雞蛋真的炒得太碎了,半晌都沒夾上來。
韓冷軒黑著臉,“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早餐?”
施雨竹的臉上有些窘迫,“我已經盡力了,本來想煎個荷包蛋的。”結果荷包蛋的影都沒見著。
韓冷軒在雞蛋裡挑了一下,夾起了一塊隨殼,似笑非笑地看著施雨竹,“這裡面居然還有蛋殼?”
施雨竹更加心虛了,看了看給自己買的包子、油條和豆漿,她伸手將這些都推到韓冷軒的跟前,“要不,你還是吃這些吧?”
韓冷軒隨意地掃了一眼,“不了,我在國外待久了,暫時還不太習慣吃中餐,比較喜歡吃西式早餐,這些你自己吃吧。”
施雨竹的身體僵了僵,也是,韓冷軒可是出國了八年,以前和她住在一起陪著她吃中國美食的男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海外歸來的流血“海龜”,哪還會陪著她吃這些小市民才會吃的早餐。
兩人一同下了樓,那個虛胖的男人又一臉諂媚地走了過來,“韓總,這是我給您準備的車,您是要現在去察看還是?”
韓冷軒臉色淡淡,“現在去!”
施雨竹看著眼前酷帥的越野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接著是狐疑,“我們需要用到越野車嗎?”不就是去個小鎮,居然還要用越野車?
虛胖男人也就是王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呃,小鎮的路不太好,所以還是開越野車比較好。”
施雨竹坐在車裡被顛得都要吐了,說話有氣無力的,“王經理,這就是你說的路不太好?”起止是不太好,而是很不好,坑坑窪窪的,還有好多大石頭,坐這個車如同坐過山車一樣。
剛想著,“哐啷”一聲,越野車輾著一塊大石頭而過,施雨竹嚇得連忙抓住了身旁的韓冷軒,還沒來得及驚呼,也不知道王經理碰見了什麽,突然一個大拐彎,施雨竹直接砸在了韓冷軒的身上。
韓冷軒似乎也很意外,身體也無法保持平衡往右邊倒,加上施雨竹這麽一砸,他整個人都貼在了車窗上,俊臉都變形了。
車子總算正常行駛後,韓冷軒也坐回了原位,他一把推開了貼在他身上的施雨竹,語氣陰冷地對著王經理問道,“王經理什麽時候考的駕照?”
王經理眼裡閃過一絲心虛,試圖略過這個話題,“啊哈哈,那個,剛才真是太凶險,居然突然竄出了一條狗,差點沒把......”
韓冷軒依舊問著那個問題,“王經理?!”語氣帶著一絲警告。
王經理臉色訕訕,“那個,就是前天考的駕照。”
前天才考的駕照,昨天就開著車來接他們,他們昨天能夠平安到達公寓真是老天保佑了。
不過這王經理膽子也真大,昨天走的是平穩的公路,倒還好,可是今天可是走的崎嶇山路,這王經理居然還敢載著他們,也不怕被韓冷軒遷怒,丟了工作。
施雨竹在心裡這麽想著,只聽韓冷軒還在問,“考了多久?”
“啊?”聽到韓冷軒這麽問,施雨竹心裡閃過一絲不安,果然就聽到王經理神情更加緊張了,但也不敢再回避韓冷軒的問題,老實地回答,“兩年多。”
施雨竹一臉的驚恐,一個駕照考了兩年多,而且還是前天才拿到的駕照,她和韓冷軒就是坐在這樣一個技術堪比菜鳥的人車上,沒斷手斷腳的,真的是老天保佑了。
韓冷軒的臉色更加黑了,推開車門,走到駕駛座旁邊,伸手拍了拍,“下來!”
王經理慌慌張張地從駕駛座上走下來,韓冷軒坐上了駕駛座,冷聲對王經理說道,“你坐到後面!”
接著又回頭對後座的施雨竹命令,“你過來坐在副駕駛座!”
王經理飛快地坐在了後座,而施雨竹則相反,緩慢地下了車,打開車門慢慢地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小心地看了韓冷軒一眼,確定對方是真的要她坐在副駕駛座,而不是開玩笑之後,施雨竹才松了一口氣。
結果這氣還沒松完,只見旁邊的韓冷軒側過頭看著她,施雨竹嗓子眼頭提到了喉嚨處,心裡有些緊張,不會是後悔叫她坐在這裡,想著叫她滾回後座吧?
韓冷軒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身體繃直的施雨竹,“趕緊系上安全帶!”
“哦哦。”原來是叫她系安全帶,施雨竹呼出了一口氣,伸手把安全帶系上。
她對於坐在副駕駛座這件事非常敏感,上次她可是看到吳晴語就坐在韓冷軒的副駕駛座的,而在這以前只有她坐過。
她以為在吳晴語之後,韓冷軒就再也不會讓她坐他的副駕駛座,沒想到......
施雨竹低下了頭,把自己臉上的竊喜掩蓋,不想被人看到,只是一個座位而已,她就這麽開心了,太容易滿足了。
一番算不上磨難的路途之後,三人總算到達了小鎮,這個小鎮有些歷史,映入他們眼簾的首先是上面的一塊牌匾“臨沂鎮”。
比起路上的崎嶇山路、雜草叢生、荒無人煙的景象,眼前的小鎮讓人出乎意料。
因為這相差實在太大了,施雨竹以為通往外界的道路這麽崎嶇,裡面的小鎮即使不會太破落,但起碼也算是貧困區之類的。
可是眼前來來往往、熱鬧非凡的景象讓施雨竹都呆愣住了,怎麽說,如果不是大家都穿著現代的衣服,施雨竹還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就和電視上看到的街道一樣,石塊鋪就的道路,但很平整,兩邊的小販在吆喝叫賣,什麽冰糖葫蘆、各種小吃,居然還有鬥雞、耍雜技的,這確定不是在古代?
施雨竹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景象扔在,她不死心地伸手往旁邊的人用力一掐,一聲尖叫響起,卻不是韓冷軒的,“施助理,你掐我幹什麽?!”
施雨竹側過頭一看,本來站在她旁邊的韓冷軒早就走在了她的前頭,身邊站著的正是那車技非常差的王經理。
施雨竹有些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麽站我旁邊了?”這王經理之前不還一直拚命地湊在韓冷軒跟前獻殷勤嗎?
王經理臉色窘迫,“我覺得施助理比較和藹可親。”
看來是韓冷軒讓王經理有些害怕了,王經理現在心裡恐怕還擔心著韓冷軒會不會炒他魷魚,誰叫他一個車技這麽差的人偏偏還瞞著不說,載著他們險象迭生的,差點沒把她和韓冷軒嚇死。
最重要的是王經理讓韓冷軒丟了臉面,他剛才大驚失色、俊臉扭曲地貼著車窗的樣子,咳,是不太符合他冷酷總裁的形象。
“姑娘,要不要買點化妝品啊?”一個中年男人對著施雨竹問道。
聽到他的話,施雨竹還真的停了下來,不過她卻把視線放在身旁的王經理身上,小聲問道,“這裡的人稱呼別人都是姑娘、公子的嗎?”
王經理見怪不怪,“對啊,因為道路不好,又比較偏遠,這裡的人文化比較落後,稱呼上也習慣了以前的稱呼,所以沒改。”
施雨竹的臉上更加古怪了,“那為什麽介紹那些化妝品就直接說是化妝品?”而不是胭脂水粉之類的?
王經理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施雨竹,“化妝品不叫化妝品叫什麽?難不成還說什麽胭脂水粉,那不是有毛病嗎?”
施雨竹滯了滯,她很正常,沒毛病,是這裡的人太奇怪了,建築、生活和稱呼都這麽古代化,她會那樣想很正常!
身旁的中年男人還在問,“姑娘?姑娘?你要不要看看?”
施雨竹回過神來,搖了搖手,“不了不了。”她都不化妝的,當然不用了,最重要的是化妝品都好貴,她買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