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鏡子裡黑不溜秋的自己,施雨竹欲哭無淚,“我怎麽就這麽倒霉,遇到韓冷軒以來就一直沒好事,還有,我怎麽老是在他面前出醜啊?!”
時隔八年,她本來還想著光鮮亮麗地出現在韓冷軒面前,結果麻雀還是麻雀,變不了鳳凰,在韓冷軒心中自己還是當年那個醜小鴨!
想到這裡,施雨竹有些黯然了,她本來就是醜小鴨一隻,八年了,她還是毫不起眼,可是對方卻變得更加耀眼奪目了。
她已經毫無形象可言了,還在乎什麽形象,她有些難過地咬了咬唇,也就只有吳晴語那樣外表漂亮、氣質出眾的女人才配得上韓冷軒吧!
兩人都坐了這麽久的飛機,又累又餓的,吃過飯之後,隻想著趕緊洗個澡休息。
只是浴室只有一間,兩人都急著洗澡。
施雨竹和韓冷軒手上都拿著換洗的衣物,兩人面面相覷,施雨竹突然衝韓冷軒擠出一個笑容,“那個,韓總畢竟是個有風度的男人,應該不會和我搶浴室吧?”
韓冷軒不為所動,“這風度也是要看人的,至於你,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施雨竹的臉一僵,皮笑肉不笑的,“你韓冷軒好歹也是個大總裁,度量要大一點,我累死累活地打掃屋子,就更應該先用這個浴室了!”
韓冷軒冷笑了一聲,“你來這裡所有要花的錢都是我出的,只是讓你做家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韓冷軒的美貌揚了揚,“還有,你都說我是總裁了,我想起我就是你的上司,你這個下屬的不是應該巴結一下你的上司嗎?”
施雨竹實在想不出什麽借口了,眼珠子轉了轉,看了一下窗外,突然伸出手指著外面大喊,“看,UFO!”
韓冷軒非常淡定地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鄙夷,“這種謊言連小孩子都不會再用了,你的智商還是這麽低下!”
被人嘲諷的施雨竹臉色漲得通紅,腦子發熱之下,想出了一個餿主意,表情非常猥瑣地衝著韓冷軒伸出了罪惡之手,看方向似乎是下面某一處妙不可言的地方。
遭遇過一次災難的韓冷軒下意識地雙腿一夾,只見施雨竹的手直接換了一個方向,摸了一把韓冷軒結實的胸膛,逃也似的跑進了浴室,“嘭”的一聲門被迅速關上,隻留下一句“手感不錯”。
韓冷軒耳朵泛紅,氣得雙眼噴火,低聲咒罵了一聲,“該死的女人!”哪有一個女人老是想著偷襲男人的那個地方的,居然還摸了他的胸膛?!
奸計得逞的施雨竹衝著門吐了吐舌頭,其實她也覺得不好意思的,但是誰叫這個方法太好用,最重要的是她摸到了韓冷軒結實的胸膛,她賺到了!
外賣已經叫好了,施雨竹坐在餐桌前等著韓冷軒。
浴室就在餐廳附近,聽著裡面的水聲,施雨竹的小心臟噗通噗通地跳,想了想還是心癢癢地坐不住。
施雨竹鬼鬼祟祟地看了四周一眼,站起身踮著腳步走了過去,剛把耳朵貼在浴室門上,門就突然被人打開,施雨竹差點一頭栽了進去。
看著頭髮還滴著水、陰沉著俊臉的韓冷軒,施雨竹臉色訕訕,“哈哈,那什麽,我是過來叫你吃飯的。”
轉身就想要離開,卻被人揪住了衣領,只聽韓冷軒語氣陰森森的,“你這個女人,腦子裡都賽買了什麽黃色思想?”
韓冷軒扯了扯嘴角,湊到了施雨竹的耳邊低聲說道,“難道你這是欲求不滿?”
看著施雨竹僵住的樣子,韓冷軒滿意地勾了勾唇,松開了施雨竹,施施然地往餐桌走去。
施雨竹卻像個鵪鶉似的垂著頭坐在了對面,心裡呐喊,她哪裡欲求不滿了,她不就是禁不住美男出浴的誘惑嗎?
兩人都太累了,早早就進了房間休息,至於什麽男女共處一室、乾菜烈火之類的火爆場面暫時還不會出現,即使心裡都挺想的,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半夜的時候,施雨竹有些內急,迷迷糊糊地出去上了廁所,在經過陽台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陽台上怎麽有一個人影?
施雨竹什麽睡意都沒有了,嚇得打了個激靈,慌張地四處尋找著可用的武器,掃把,不不不,拖把?也不行,菜刀?這會出人命的!
想起了什麽血腥場面,施雨竹連忙將菜刀放了回去,然後終於找到了一個適合的武器,花瓶,一個看起來不怎麽起眼的花瓶。
就是因為它不起眼,所以施雨竹才用它做武器的,這花瓶應該不值多少錢,摔壞了也不怕韓冷軒生氣。
施雨竹將花瓶裡面的花拔了出來,隨手扔在一邊,舉著花瓶放輕了腳步往陽台上的人影靠近。
等靠近了,施雨竹隻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熟悉,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轉過身來,施雨竹嚇得閉上了眼睛放聲尖叫,拿著花瓶的手一松,“啊啊啊!韓冷軒,救命啊!”
之前想要打跑小偷的想法瞬間消失,施雨竹隻期待著韓冷軒不會睡得像個死豬一樣,希望對方能夠聽到她的求救聲。
這麽想著,耳邊就響起了熟悉又帶著一絲煩躁的聲音,“鬼叫什麽,是我!”
施雨竹頓了頓,這個聲音怎麽和韓冷軒那麽像?
她緩緩睜開了雙眼,正對上了韓冷軒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她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小偷呢,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覺跑來陽台幹什麽?”
韓冷軒才覺得莫名其妙,“我過來吹吹風。”其實他是在思考和施雨竹以後的事情,什麽都還沒來得及想起楚,就被施雨竹攪渾了,還被她嚇了一跳。
施雨竹連連點頭,“哦哦哦。”嘴裡卻嘀咕著,“大半夜的吹什麽風,又不是在演韓劇,害得我剛才還把花瓶給摔了,算了,反正那花瓶也不值多少錢。”
耳力很好的韓冷軒還是聽到了她的話,花瓶兩個字聽得特別清楚。
韓冷軒似乎想到了什麽,大步走進了大廳裡,就看到他早前在拍賣會上花了一千多萬買下來的花瓶不見了。
轉眼就看到特地吩咐人插進花瓶裡的花被扔在了地上,韓冷軒帶著一絲僥幸地看著施雨竹,“那個花瓶呢?”
施雨竹不以為然地指了指陽台上碎成一地的花瓶,“呐,就在那呢,被我不小心摔壞了!”
話音剛落,韓冷軒俊臉扭曲,朝著施雨竹大吼,“你這個白癡,誰叫你去動那個花瓶了?!”
施雨竹一臉蒙,“怎怎麽了?我看那花瓶灰撲撲的,不起眼,怎麽看都不值錢吧,至於為了個破花瓶發那麽大的脾氣嘛。”
韓冷軒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也不知道是該把施雨竹直接打暈拿去賣了抵回他的花瓶,還是......
算了,把施雨竹賣了也不值花瓶那個錢,韓冷軒深呼吸了一口氣,拿著掃把準備去收拾自己花了一千多萬拍下來的花瓶屍體。
韓冷軒不是個小氣的人,施雨竹對此還算了解,如果那花瓶真的不值錢,韓冷軒是不會這麽生氣的,也就是說那花瓶很值錢?
施雨竹臉色白了白,走到了韓冷軒的跟前,卻被他一臉嫌棄地說道,“讓讓!”
施雨竹低頭一看,原來是她踩著花瓶的一塊大碎片了,她下意識地讓開,卻覺得有些不對,話說她踩到了碎片,韓冷軒不是應該先關心她有沒有受傷嗎?結果對方卻一臉心疼地伸手去叫那塊碎片。
雖然她是沒受傷,但是她的心靈受傷了,一臉哀怨地看著韓冷軒為著一個碎得不成樣的花瓶忙前忙後的。
施雨竹就像個幽靈似的跟在韓冷軒身後,韓冷軒想不注意都難。
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的韓冷軒有些無奈地看著她,“還不去睡覺?”
聽到韓冷軒對她說話了,施雨竹總算打起了精神,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花瓶到底值多少錢?”
韓冷軒揉了揉額頭,“一千多萬吧。”
施雨竹的嘴巴瞬間成了“O”型,臉色訕訕,“這麽貴啊!”把她賣了也不值花瓶的零頭,難怪韓冷軒這麽心疼。
不過韓冷軒也就是那一瞬間的心疼,接受了還沒到一天就損失了一千多萬的事實後, 他反倒釋懷了,“行了,都已經摔壞了,也補不回來了。已經很晚了,你趕緊去休息吧!”
施雨竹臉上還是有些愧疚,可就像韓冷軒說的,都已經摔壞了,花瓶又不像衣服能夠拿去補。
但那可是一千多萬啊,想想都替韓冷軒感到心疼,她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麽多的錢。
施雨竹看了好幾眼裝著碎片的垃圾桶,最後帶著愧疚走回了房間,睡覺前她暗暗下了決定,明天一定要早起給韓冷軒親自做早餐,算是一個小小的補償。
這補償,咳,挺小的,但也算一份心意嘛,不是都說“禮輕情意重”,所以她真的是很有誠心的。
誠心的她還沒到六點就起來了,還沒動手前她還算是信心十足的,結果一對上這些廚房用具,就犯怵了,她真的拿這些廚房的東西沒辦法啊!
施雨竹在廚房裡“乒鈴乓啷”地吵個不停,把房間裡的韓冷軒吵得無法入睡,翻來覆去的許久,最後煩躁地一把掀開了被子,伸手揉了揉鼻梁,臉色冷沉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