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就過去吧,我們如今重新開始可好?”上官浚的聲音低沉綿柔。她幫助陸茗逃脫的事,她在伯都的所有事,甚至是他深陷險境,她的無動於衷他也都統統不想去追究了,過往的一切就都隨著他和她重回上京城的那一刻煙消雲散了吧。
靖宸看著他的眼神專注,又柔情萬種。她好像已經好久沒有從他眼神中看過那種寵溺的眼神了。
她含著淚點點頭。
他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二話不說將她攬在懷裡。
這一刻所有的委屈,包括從上京城逃離,以前和他的對峙,還有上官伊兒與她的生分,因為他的這個懷抱,她痛哭出聲。
昨日之種種,全部都發泄在這個哭聲裡。他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她才漸漸的止住了。
他又退開一點,俯視著她,替她擦去眼角的淚。她紅腫的一雙眼睛,他無比心疼。
趁著她愣神的功夫,他俯身抱起了她,向內室一步一步的走去。 他輕柔的將她放在床上,棲身過來。靖宸的心砰砰亂撞。他的柔情,她盡收眼底。他的熱情,她無法拒絕。
她的回應鼓勵著他,一步一步的向前
吻密集的落下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簡直是無法呼吸了。他的溫柔,令她迷失。分別的這半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想念她。這一刻,她終於又屬於他的了。他盡情的釋放他的思念。
當蠟燭燃盡的時候,他才將她抱在懷裡,緊緊的擁抱著。他輕撫她後背的傷口,那是他不願提及的痛。
她的傷口早就愈合了,只是留下了傷疤,如今他再碰,她到覺得麻麻的,似過電一般。她就翻個身,不給他看。
他輕刮一下她的鼻頭,將她摟在懷裡。良辰美景,花好月圓。這是他與她的旖旎時光。
中原統一已過數余,留在平城的上官瀚,也回了上京城。上官夫人只見他一人回來不免失落。
上官瀚不以為意,雖然李煜妮沒有和他回上京城,但對他來說最大的突破莫過於李煜妮與他不再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他去見兩個孩子,她也沒有阻止,只是唯一的還是不肯收他的錢。他知道她很要強,不想依靠他。其實就憑著她的嫁妝,也足夠這娘三生活個十幾二十年了,雖說李家不如上官家,但總歸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李煜妮又有經商頭腦。吃穿倒是不用愁的,況且據說她經營的店鋪也不錯。
他與憐兒的感覺和與李煜妮在一起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憐兒總是能給他驚喜,在她身邊他會覺得自己是一個男人,而和李煜妮在一起就好像是兄弟一般。他多數都是配合李煜妮,而她那豪爽的性子,是真的和他很對味。但是兩個人在一起就還是少了一點感覺,一點新鮮的激情。
這種感覺他不知道怎麽與別人形容。就像上官浚當初納陳茵為妃時,他曾問過他,是不是變心了。他說這個和變心沒有關系。一個男人,迫於形勢娶了一個女人,就算不愛,你都不可以辜負。所以上官浚對陳茵又是特殊的,有的時候外人看來他待陳茵要比對尹靖宸還要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只不過是他的彌補。看看他對碧落就知道了。縱然你身不由己,但不可自私自利的傷害他人。
而他和李煜妮,是家族聯姻,從小他就知道她是他的妻子,沒有期待,也不懂何為怦然心動,就只是順其自然的等待兩家的聯姻。可直到遇到了憐兒,他才知道何為怦然心動的感覺。
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心,他不顧一切的想娶他。他知道他傷了李煜妮,就像上官浚說的,他這輩子注定要傷害這兩個女人的心。
是,一個他給不了愛,注定孤苦寂寞;一個他給不了名分,卻要背負一生的罵名。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認命。
天下安定,四海升平。上官浚開始著手軍隊整改。尹皇時期的軍隊是各自為政。軍隊的調配權隻所屬的上級長官。晉升獎勵又都有自己的一套。就拿津城為例,尹皇時期,津城只是一個小小的郡縣,但陳茂卻有自己的主張,他一直認為只有掌握軍權才能贏得主動,後期也確實驗證了他這一點的正確性。這也正是平大理時,上官浚將他拉入麾下的原因。
他的軍隊的人數是各個郡的總和。雖然人數眾多,但明顯素質參差不齊,且實戰經驗卻不足,這次攻打伯都,陳家軍和關家軍明顯磨合不夠。而且陳家軍明顯只聽陳茂的領導。
這次戰役暴露的種種弊端,讓上官浚下定了決心整改。然而這就將影響一大部分人的利益。甚至有人懷疑這是上官浚加強集權的舉施。
上官浚頭一個要整改的就是陳家軍,陳茂是怎麽也不願意交出兵權的。這是他的心血,上官浚下旨召他回宮,他也借故生病推脫著。這事也只能一拖再拖。
上官浚又命李星雲負責成立講武堂,召集精兵強將,誓要發展壯大一支可以抵禦敵人的強勢進攻的隊伍。
朝中的一些文臣廣納諫言,不讚成先整改軍隊,他們認為為今之計是要先興修水利,發展農業。種稻改桑。
上官浚到也讚成這一觀點,但是二者同時進行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吧。下了朝,他將上官瀚請到承乾殿單獨問話。
上官瀚也明白他的意思,按理說同時進行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當初的十萬兩白銀可是撥給董聿霖,如今又要興修水利,又要成立講武堂,那一項都要從國庫支出。一時半會要湊不夠這些錢。況且今天的賦稅還沒到期。
上官浚憋著一股勁,哪一項都是必須要做的。他斟酌著,在董聿霖那受的委屈,這筆帳是一定要算的。
最後他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先興修水利,軍隊整改和成立講武堂暫時放到了後面。
尹靖宸自回到上京城後便開始了和女兒單獨相處的模式,她是恨不得把這半年不在一起的時光全部都彌補回來。
小公主現在對她是完全的依賴,最初還是會念叨著要找父皇,每晚也要在上官浚懷裡睡的,漸漸的,她已經不怎麽找他,也適應了在靖宸的身邊睡。
上官浚有的時候會忍不住嫉妒,捏著她的小臉兒說有了娘就忘了爹,她會咯吱咯吱的大笑,然後鑽進靖宸的懷裡。
靖宸回到皇后殿,卻一直沒有恢復皇后的身份,她到不甚在意,他也沒有提起。其實到不是他不想提,而是他覺得沒有必要。他不想她在參與到政治的漩渦中,就這樣,沒有人打擾,也沒有人敢對她怎樣。他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她。保護著他們的孩子。
后宮所有的事依舊掌握在陳茵手裡,陳茵也不是那種耍陰謀手段的人,反倒是她的忍耐退讓到讓上官浚有時也頗感愧疚。
但,沒有辦法,他的心都給了尹靖宸,容不下別人。陳茵也看得出,但她還是覺得遺憾,看到上官伊兒那明媚的笑顏,還有上官浚那寵溺的眼神,她也想要個孩子。
為了慶祝中原的統一,南詔國王親自赴上京城恭賀。這件事早在幾日以前方亞平就已經遞了折子。這一次方亞平將親自帶兵護送南詔國主來上京城。若是尹靖宸知道梧桐也會跟著回來,必定是樂壞了。他到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的。
南詔國主來中原這是一件大事,為了保護他的人身安全,上京城做了防護措施,是以一直沒有對外公布。直至南詔國主和國後的馬車到了上京城,人們才後知後覺的知道上京城來了貴賓。
梧桐坐在馬車內,看著這個離開了好久的上京城,當真是近鄉情怯。尹靖宸的事,在大理她多少聽了一點,聽說她被陸茗挾持的時候她還擔心著她,如今眼見著就能見到了,她的心卻莫名難受起來。
馬車內跟著伺候她的丫頭,是方家的人,她嫁給方亞平後便一直伺候著她。丫頭很伶俐,對她也很上心。方亞平對她也是極力的討好,可她就是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他們兩個人差了十多歲,有的時候她覺得他倒像個孩子,反倒是她倒有點心智成熟了。他們唯一的共同話題是關立仁。
關立仁消沉的那段日子, 他還時不時的唉聲歎氣,也常常和她感慨。還和她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說是到如今他倒是能理解了關立了。
她問他是何意,又怎麽理解了,他就只是看著她也不答話。後來,靖宸離開上京城下落不明,她就求著他幫忙打聽消息。他就四處托人打探消息,這一點她到是要真的感謝他。
她也跟著南詔國的馬車一同入了宮,他陪在國主身側,卻時不時的還要看向她。這是她從小呆到大的皇宮,他又有什麽不放心的。
一入皇宮,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見尹靖宸,可當看到上官浚身畔的陳茵時,她失望至極。上官浚為國主安排的歡迎宴,她也得陪在國後身邊。
宴席上,上官浚看到她,還詢問她方亞平待她可好?她回好,禮數極致周全。方亞平就只是哈哈笑著。還一再的感謝上官浚的賜婚。
李星雲就立在上官浚的一側,如今他可比不得從前了,他在伯都一戰成名,是女孩們紛紛向往的人。就在大理她都知道他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