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問道:“你們要往何處去,這裡荒山野嶺。”
福星公道:“你真是瞽者。看不出我們手中的書經,這是要去讀書哩。”
蟠桃疑問道:“為何要讀書。”
壽星公笑道:“你活著等吃飯,就不用讀書?”
蟠桃道:“那不是相當於是一頭豬。”
壽星公竊笑道:“就是吃飽睡,睡飽吃,就等著閻羅王的聘書。”
福祿壽三星笑嘻嘻。
蟠桃怒道:“你這廝,竟敢對我冷嘲熱諷也。”
壽星公顫顫微微的後退,擔憂是激怒了蟠桃拍一巴掌,這回不是手臂脫臼這麽簡單。
祿星公見蟠桃氣哄哄地瞋目切齒,接腔道:“古人雲;‘讀萬卷書,行萬裡路。’你不曾讀書學字,日後怎能報效國家。”
福星公笑盈盈道:“還有‘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
蟠桃低眸困惑不解,隻知是每天早早起來就要撞鍾完畢,就要到大雄寶殿念經文敲木魚,愁也一天,樂也一天,日複一日,周而複始。
福祿壽三星異口同聲道:“那就不與你說,我們要去書堂讀書哩。”拱手道別匆匆離開。
蟠桃困惑不解的站在原地,不知是要回普陀山,還是要另找去處,想想與善財使者不合就想離開。但是觀世音菩薩又有恩情,就有些依依不舍的情懷。
望著福祿壽三星在眼眸漸行漸遠離去,不久就響起了朗朗的讀書聲。
蟠桃還是隨著福祿壽三星的足跡往前尋去,想一探究竟讀書有何樂趣。而來此衢山島的目的是追蹤星光的軌跡,已經全然忘記,如今想的是讀書有何樂趣。邁開了腳步,順著腳下的足印往前走了一段,就看見一座籬笆圍起來的草房。
聽著郎朗的讀書聲就是從這座草房傳出來,站在樹邊踮起腳尖張望,籬笆院種了一顆高大的桑椹樹,熟透的桑葚果實掉落一地,地上有六七八隻走禽就在地裡覓食,旁邊種了一些青菜。
你可知那座籬笆院內的草房;
朗朗讀書聲聲聲牽心,爽爽風聲撥撥撥侵膚。麂眼籬樹下雞拋蟲螾,瓜棚落瓜蒂蜂似啜泣。黃鶯鳴囀紅椒盛火榴,菜園蔥綠桑樹熟果落。不知何人書經朗讀頌,講道授學老師才德厚。
蟠桃抱著好奇心緩緩靠近,就站在籬笆外踮了踮腳地瞧看,又很好奇推開籬笆院的門,籬笆院內的雞鴨鵝,好像是見到以為不速之客受驚亂竄,‘咯咯嘎嘎’逃避躲藏。
走進一看,是剛才那三位孩童。一位老者真給這三為孩童授學講道,老者藹藹笑正給就學生解答。
只聽見屋內傳出“是何人闖入我的寒舍。”
蟠桃發覺是走動聲,驚動裡面的老師,不知如何回答。
“老翁只是一名教授孩童識字的窮酸餓醋之人,這裡沒有貴重的物件可以給你偷盜,還是快快請回也。”
蟠桃低頭看著乾乾淨淨的雙手,卻被當成了偷盜的賊寇,激動的站在門檻上,質問道:“我不是偷盜賊人,你不可平白無故的汙蔑我。”
那老師道:“那你有為何擅自闖入老翁的寒舍。”
蟠桃解釋道:“只是路過,不曾見過有人教授學生,就此擅自走進你這籬笆院查看究竟。”
那老師撫須看著蟠桃的容貌,渾身上下絨絨略粉白的皮毛,一張孤拐臉神似神白猿,長笑道:“真乃是相由心生,有何狡辯哩?”
蟠桃昂首挺胸道:“滿口胡柴的老頭,怎可對我…番番無禮。”
那老師道:“是你擅自闖入我的書堂,你還氣焰囂張,就有偷盜之疑也。”
蟠桃氣忿道:“你可以查明,這院落是曾丟失東西,可別冤枉真真君子。”
那老師搖頭晃腦道:“我正因授學繁忙,怎可在此時查詢,這豈不是耽誤他們的學習。”
蟠桃道:“你此時不尋,待我走後再尋,可就別誣陷我。”
那傲視長笑道:“你這油嘴狗舌的小兒。”
蟠桃猜想先問那老師丟了甚麽東西,就能試探出是誣陷,證明自己的清白,問道:“您丟失些何物件?”
那老師看著蟠桃沉思的目光,就想到蟠桃要使機靈鬼的計謀,道:“既然你都這樣問,想必就有盜竊的行為,還是快快招來。”
蟠桃瞧看那老師狡黠的目光,足以證明是被誣陷,就慌慌張張退離了籬笆院,站在門口道:“自者自清,問心無愧。”
那老師喊道:“好一個清者自清問心無愧,擅自闖入老翁的寒舍還如此囂張跋扈。”
蟠桃朝著那老師喊道:“大千世界,並不無奇不有,而是妍媸畢露。是你這鄙耇老兒,蠻不講理也。”
那老師到道:“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矣。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矣。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
蟠桃看著太陽冉冉升起不想在跟眼前這老頭爭執,以免耽誤時辰受到觀世音菩薩的責罰,就趕緊回去普陀山。又回頭看著那老師所講的那些話卻不知其意,心底自言自語的說了幾遍。想起今晨還要撞寺鍾,跑一段路,騰雲駕霧離開衢山島,往普陀山的方向飛去。
剛才那個促狹蟠桃的老師,原來是太上老君顯化。太上老君與福祿壽三星走出籬笆院瞧看,蟠桃已經行遠離開。
太上老君道:“這混天道果還是有些仙術,但心智過於淳樸又愛耍了一些頑皮,此番接引修道可算是成功告一段落。”
壽星公道:“這都走了,還在安撫自己成功告一段落。還說甚麽傳道授學哩。”
老上老君撫須笑道:“壽老這可莫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傳學授道依舊如此,非一日可成,乃是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也。”
祿星公道:“鎮日鎮夜都說你那道法,可如今這混天道果既爾來至,卻被你誣陷離開,看是要白整一場。”
太上老君道:“你仨可曾瞧見他的臉色。”
“明明就知道他是混天道果脫桃嬰兒,就是一張絨絨粉白臉,那能看得出臉色哩。”
台上老君長笑道:“赧顏汗下,乃是愚昧所致;心有不滿,乃是揶揄受氣;行色匆匆,心記責任擔當,這才匆匆返回落伽。只因不明底蘊,定是會再來衢山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