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並不知那四道星光是福祿壽三星與太上老君顯化,隻身隻影走在崎嶇的山路,左盼右盼小心翼翼,又困惑不解的自言自語垂釣蓑翁的蹤跡。
福祿壽三星還了本相腳踏祥雲停留在半空中,笑看蟠桃繼續往深邃逶迤的山路走去,輪盤試探了蟠桃的秉性與品德,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倒是覺得蟠桃是跳天撅地又唇三口四,不過還是個百年難遇的可造之材。
福星公道:“人之初,性本善。雖然是有些頑皮,只要我等引渡定能得到成仙。”
祿星公笑道:“不過我的口氣約莫是遷怒了他,倒是摔個狼犺。還是魋(tui)顏壽老好是得意,只需坐在船頭愜意垂釣。”
壽星公道:“這都是按之前協定的計劃行事,你倆這鄙耇鄉野,該不會又要算計老朽。”
福星公抬眉道:“看來是我等老了,連一個孩童也製服不了,這身老骨頭只能是在蓬萊仙境安享晚年哩。”
壽星公笑道:“在蓬萊仙境成日成夜談玄吃茶博弈棋藝,甚是百無聊賴,好不容易太上老君過來招呼一把引渡脫桃嬰兒,你倆這小老頭就說要回去蓬萊仙境,可真是沒有毅力哩。”
祿星公狡黠道:“那小兒的手力,確實可比番天印法器,你倆瞅瞅我這手腕是不是淤血,這傷殘的的層度只能回去蓬萊仙境下下棋對對子。”
壽星公心不甘情不願,畢竟與太上老君協商一起到訪衢山島,就是為了接引蟠桃早日排列仙班,看著福星公和祿星公的意願是要半途而廢,訓斥道:“你這倆個小老兒,小小苦頭不了就開始怨恨,你倆究竟是怎麽得道成仙哩。”
福星公瞥了祿星公一眼,抬眉弄眼暗暗竊笑。
祿星公道:“你若不信,接下來就讓你與那潑皮招呼哩。。”
壽星公也不太相信福祿雙星所說的話,就鬥氣,就打賭,一起按住雲頭飛落衢山島的地面。
福祿壽三星還是依照太上老君協的計策執行,可知這三個小老兒接下來又是怎生變幻的模樣,且看他仨如何變了模樣;
髯臾三星福祿壽,搖身變幻法無窮。笑加加孩童謔嬲,黑髭髭發辮分髦。活潑好動好玩耍,三四成群成匹羣。嬉鬧玩樂拿蠹冊,勾肩搭背往前行。
蟠桃帶著疑惑不解的星光往前探尋蹤跡,走在羊腸小道的山路,身後就傳來嬉嬉鬧鬧的聲音,便轉回身看見三個不相上下的同齡孩童,勾肩搭背蹦蹦跳跳跑來。一個頭大一點的孩童被身後的兩位孩童一推,遲疑不決地回頭一望,撒開腿就朝蟠桃的胳膊撞了一下,‘嘎噠’一聲響就摔落在草叢旁,感覺是臂膀脫臼,疼得蹲在了草叢邊哆嗦。
原來這個孩童就是與福祿雙星打賭的壽星公。
蟠桃沒有理會他,倒是地上散落了些書籍,有《道德經》《孟子》《論語》等儒家經典與道家經典。
原來這兩位孩童是福祿雙星顯化,看著壽星公撞了蟠桃,反而摔了個仰八叉,就在一旁暗自竊喜。
壽星公撐眉努眼瞪著福祿雙星,捂嘴收起言笑,匆匆往前,攙扶起壽星公。
福星公笑道:“丁大頭,我與你說你就是不信,就是倔強。”
壽星公怒道:“你倆與我博弈棋藝敗給了我,今兒搞這等陰招是在報復我。”
福星公暗笑道:“說甚麽報復,明明就是栽了跟頭,還說我倆報復你。”
祿星公道:“就是,就是!吃了苦果就來賴我。”
蟠桃聽他仨的話,也聽不出什麽含義,也看不出有什麽端倪,看了灑落在地上書籍就蹲下幫忙拾起。
壽星公被福星公和祿星公攙扶著,咬牙切齒的疼,側目而視福祿雙星,就用左手按住了手臂,往回一推‘嘎嗒’接回脫臼的手。抬頭就看見蟠桃捧著書經往前遞給,顫顫巍巍避開了蟠桃的視線,搭在福祿雙星肩頭的手臂松開,往後一退。福祿雙星見蟠桃將書籍遞給,回頭就看見壽星公驚慌失色的後退,也跟著退縮又將壽星公擠到前面。
蟠桃道:“這是你的書冊,為何不接?”
壽星公是見蟠桃往前遞還書籍, 看見蟠桃的手指如猿臂手掌,心中暗道:“老聃到底是與我比長壽,竟拿我壽星來折壽也。”
祿星公偏回頭朝壽星公訓道:“這可莫怪人,是你不聽金石良言。”
蟠桃見壽星公突突噥噥,道:“適才是我弄疼你…?但這書冊是你的。”
福星公道:“丁大頭,人家已經將書籍幫你拾起,現在遞還給你,你趕緊收下哩。”
壽星公捂住剛剛脫臼接回的肩膀,回頭看著福祿雙星答答戰道:“你倆幫拿,我的手還有些疼哩。”
福星公暗自竊笑又是退了一步,笑道:“白甚麽我倆要幫你拿書冊。”
壽星公罵道:“你倆這炮福豬的小兒,幫我拿一下難道會閃到腰?”
祿星公笑道:“你倆隻知成日價的抽風,快快接下書經哩。”
福壽雙星異口同聲訓斥道:“狗狗,快死開去。”
蟠桃見他仨吵吵鬧鬧,更像是知己好友在打諢插科的場景,就在一旁啞然失笑。
福祿壽三星異口同聲道:“你笑甚,有何可笑哩。”
祿星公怒道:“老不死的東西,真是目不識丁,我再一次糾正,是叫‘荀狥’也。”
蟠桃低頭心中暗道:“我的二位師姐也常與我說快死開去,足以證明三位是金石之交的關系。”
福祿壽笑眯眯又驚訝,蟠桃將書經塞給壽星公。
壽星公接回書經,福祿壽三星鬼頭滑腦便轉回身,遲遲疑疑地邁開了腳步,發覺蟠桃也無動於衷。
福祿壽三星正交頭互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