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陣。

呆了一陣。

又笑了一陣。

猴子終於停了下來。

千言萬語，化為一聲歎息。

看了一眼蘇維。

“作為提供信息的報酬，我可以回答你兩個問題。”

巫師始終是巫師。

雖然偏安一隅的當了幾千年的神明。

但遇到正兒八經，巫師文明體系的成員之後，巫師骨子裡等價交換那一套，就又重新出來了。

蘇維有些驚喜。

別看猴子並沒有拿出什麽珍貴的東西來當做報酬，但兩個問題，已經足夠了。

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高等巫師！

“我需要考慮一下先生。”蘇維謹慎的道。

“當然。”猴子點點頭，“但不要太久，我有點累了。”

思考。

這個機會彌足珍貴。

要是讓別人知道。

哪怕是大陸最高議會的議長先生，恐怕都會因此而嫉妒的發瘋。

十幾分鍾後。

蘇維有了決定。

看著已經滿臉疲憊的猴子，認真的開口問道:“我晉升正式巫師之後，經常會出現間斷性的情緒波動...”

蘇維認真的思索準確的形容詞，“有時候會突然對一切都失去興趣，有時候又會非常渴望享樂，有時候甚至會出現悲觀的情緒。”

人有七情六欲。

以理智著稱的巫師當然也不可能擯棄所有的情緒。

但，任何情緒，起伏波動一般來說都會是一種舒緩的曲線。

巫師強有力的自我控制力更是會讓這種曲線無限的接近於平坦的直線。

這種短時間內情緒劇烈起伏的情況，怎麽看，都不正常。

蘇維甚至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的晉升出現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問題。

猴子緩緩睜開眼睛。

龐大的精神力瞬間掃過蘇維的身體。

蘇維一驚。

身體下意識本能的想要反擊。

隨後被自己迅速壓製下來。

猴子收回精神力。

嘲諷似的笑了一聲。

“放心，你的情況很健康，血月冥想法堪稱大陸上最為完善也是優秀的高等冥想法之一，你使用它來晉升正式巫師，根本就不可能出現什麽問題，看來，你浪費了一個珍貴的機會。”

蘇維有些尷尬。

猴子繼續說。

“至於你說的那種情況，我想，應該只是身體在短時間內並沒有完全適應突然龐大的力量，畢竟正式巫師和學徒比起來，也足以稱得上是一次真正的躍遷，我可以提供你兩個建議，第一，慢慢的等待;第二，發展一項興趣愛好，我推薦女人，在弗朗西斯的記憶裡，那個亡靈就挺喜歡那一套的，你可以問問他。”猴子似笑非笑。

蘇維:“......”

“好了，你還有一個問題。”

丟人啊。

被輝煌時代的老祖宗給嘲諷了。

蘇維心頭有些小尷尬。

但也不後悔，畢竟問完之後，自己心裡也放心了不少。

現在，只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思考。

其實蘇維想問的有很多。

比方說，魔紋戰士是怎麽回事。

當初你們那群家夥又是怎麽就玩起了諸神那一套把戲，最後又是怎麽把自己給玩團滅的。

還有神國裡的心臟究竟是什麽。

但，如果只能問一個的話，這些，就都不那麽重要了。

歷史已經是歷史了。

探究真相，也不急在一時。

猶豫片刻。

蘇維深吸一口氣。

“鐫刻在血月冥想法中的記憶片段，究竟是什麽意思?是一種隱形的傳承嗎?”

哦?

猴子驚訝的哼了一聲。

雙眼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蘇維。

“說說看，你在晉升的時候，看到了什麽?”

“一場...一場行刑...”

蘇維道:“一個男孩...一個村莊...還有...還有一場屠殺...怎麽，難道這並不正常嗎?”

“可以這麽說，不過別擔心，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猴子慢悠悠的道，“你看到的東西，可以說是隱藏在血月冥想法中的高等信息片段，的確並不是每一位學習血月的巫師，都能看到的，而那些接收到這些的巫師，可能究極一生，也只能接受到一次。”

“如果你的好奇心並不強烈的話，你大可以忘記這件事，或者，可以把他當成，是你的天賦和血月冥想法比較契合，運氣好的話，或許可以晉升四級。”

蘇維沉默。

依舊看著猴子。

“好吧，你想知道也沒什麽，反正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事實上，不止是我們雅各賓的血月，任何一種高等冥想法，其中，都會蘊含有一定數量的傳承片段，也有不少人將這些稱之為啟蒙片段。”

“啟蒙片段?”

“對啊，從上一個文明殘留下來的，開啟了現有文明的初始啟蒙片段，甚至有一小部分人認為，巫師文明，就是從這些類似囈語的信息中發展起來的。”

“請等一下，”蘇維不得不打斷了對方，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您剛剛說的是，上一個文明?”

“對啊，怎麽了?”

猴子反問。

同時看到蘇維震驚的臉，輕笑一聲，“巫師大陸作為一個主位面，已知存在就已經最少上千萬年了，你不會天真的認為，它上面隻存在過巫師這麽一個文明吧?”

蘇維:“......”

你說的好有道理。

但...

“這些都是假設而已，”猴子似乎有些興趣缺缺，“在這方面，其實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事實上，我也隻接受過兩次血月中的傳承片段而已，一次也是在晉升正式巫師的時候，另一次，則是在我晉升四級的時候。”

“你要是真的感興趣，就期待你可以再一次接收到那些吧。”

“可是，如果是上一個文明殘留的話，為什麽會存在與高等冥想法之中?”

“很簡單，規則。”

猴子打了個響指。

“已知存在的前提，必然是核心條件不變， 要不然就無法成為已知，所以，無論巫師大陸存在過多少文明，無論那些文明是以什麽樣的方式發展與延續，只要他們對我們來說有意義，那麽規則必然不變，而規則不變，在那些足以影響到時間的高等力量面前，就必然會出現相互間的吸引，所以，前文明的片段會在這個理論的支撐下，出現在現文明的高等冥想法之中。”

蘇維有些尷尬。

沒聽懂。

猴子說的這一套實在是超越了自己的認知范圍。

“你現在不過是一級巫師，沒必要去探究這些東西，”猴子打了個哈欠，“好了的，兩個問題已經回答完畢，雖然我覺得你純粹是浪費了這次提問的機會。”

猴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揉了揉額頭，“我要重新陷入沉睡，在此之前，我會將弗朗西斯放出來，就讓他繼續呆在你這裡吧，雖然你弱的可憐，但總比那些土著要好得多。”

弗朗西斯?

蘇維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它，它還存在?”

“當然，弗朗西斯可是我最喜歡的寵物，我怎麽會讓它死亡...”猴子斜了蘇維一眼。

“那您?”

“我需要沉睡，具體原因你不需要知道，恐怕需要不少時間。”

最後，猴子看了一眼已經重新陷入昏迷的喬娜，搖了搖頭，“作為照顧弗朗西斯的報酬，我可以教授你將那個家夥制造成魔化傀儡的方式，你可以自己研究一下。”

說著，一股攜帶著小份信息的精神力傳輸到蘇維的腦域。

猴子眼睛一閉。

陷入了深深的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