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知然將冰蜂幼蟲放在了眼前,仔細一看,這‘二代’冰蜂竟與之前迥然不同。
依稀記得,第一代冰蜂孵化時,模樣是雪白得像個蠶蛹,可眼前的二代幼蟲卻是通體灰黑色,在背部之上赫然有一個模糊鬼臉的圖案,看上去無比地滲人。
不過這也不稀奇,自己的冰蜂經歷過了特殊變異,甚至已不知道還能不能算是冰蜂品種了,將特性也一並遺傳給後代也十分正常……
柴知然略微猶豫,這才說道:“璿兒,日後這些幼蟲便直接放於癸陰重土之上,無需再喂食冰玉一類的食物了!
“直接讓這些幼蟲吸食陰氣?”劉璿下意識問道。
“嗯,這些幼蟲已經歷過了變異,自然不能再按照原來的方法培育了,不過還是需得好好實驗一番,注意用量,莫要讓幼蟲超過所能承受的極限了!”柴知然沉吟著說道。
“好的,公子!”劉璿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道。
柴知然點了點頭,倒沒有再說什麽,忽是將目光轉到了玄元火蜈蚣的幼蟲之上。
只見火蜈蚣幼蟲因為剛剛孵化,大約只有米粒的大小,通體呈毛茸茸的透明狀,甚至可以看到其內部的器官。
而蜈蚣頭部的兩側有著一對複眼,由若乾對單眼組成,頭的腹面就是它的口器了,此為它的攝食器官,兩隻鉗子不斷地顫抖威懾著四周,雖是十分弱小,但卻已有些許威武霸道的雛形。
這玄元火蜈蚣的食物卻與冰蜂截然相反,所需的乃是至陽的材料,只要培養得當,潛力絕不下於這些冰蜂!
接下來,只要湊齊材料,就可以靜待這些幼蟲成長了!
柴知然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用精血澆灌在了所有蟲卵之上,以加強心神聯系。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忽是將目光望向了靈田旁的第二座閣樓,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已經這麽久了,是時候去一探究竟了!”
第二座閣樓,便是陳劉兩家修士當初進入的那座閣樓,自己的這座閣樓是煉器傀儡一道傳承,而他們的閣樓想來應該就是靈獸傳承了!
不過當時自己修為尚淺,絲毫不敢染指樓中之物,而現今柴知然通靈已成,自然是有了窺探之心。
聽到這話,劉璿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連忙道:“公子,您莫非想闖那座靈獸傳承的閣樓?可當初陳牛兩家六名通靈修士,其中更有兩名上靈修士,這般陣仗都铩羽而歸,您……”
“璿兒莫要擔心,我雖說方踏入通靈,但自認還是有些手段,神通絕不遜色普通上靈修士。”柴知然微微一笑,又道:“況且,我只是進去裡面一探究竟,就算遇到危險,只要不貪圖寶物,全身而退的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好吧,那就祝公子馬到功成了!”劉璿猶豫了許久,這才盈盈一拜說道。
柴知然微微一笑,便來到了第二座閣樓緊閉的大門前,只是在原地略微準備了一番,這才果斷地推開了厚重的大門,大步走了進去。
而劉璿仍舊是停留在原地,並沒有跟進去,小臉上滿是忐忑之色。
片刻,只見閣樓內靜悄悄的一片,沒有絲毫動靜,仿佛是從沒有人入內過一樣。
大約一炷香時間後,閣樓內忽然傳來了一陣不小的靈力波動。
這好像是公子的靈力!劉璿的心情頓時緊張了起來。
而這陣靈力仿佛是一陣風吹過,來得快去得也快,片刻後又平息了下來,整個閣樓恢復了寧靜。
又是一炷香後,異變再起!
閣樓內幾道靈力衝天而起,隨之傳來了龍吟虎嘯之聲,‘砰砰’無數氣浪爆破,靈力激蕩,席卷了整個四周。
不一會兒,一個白衣少年便踉踉蹌蹌地從閣樓中閃出,正是柴知然的身影!
只見他披頭散發,臉色蒼白,連衣衫破了幾個口子,看上去灰頭土臉,十分狼狽的樣子。
看到自家公子安然歸來,劉璿頓時在心中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但仍舊是緊張地說道:“公子,您沒事吧?”
“我沒事,在閣樓遇到一隻虎妖怪物,雖是難纏,但終於是有驚無險地逃脫了。我就說當初陳牛兩家修士為何會如此狼狽,原來是這樣……”柴知然整理了下儀容,仍舊是心有余悸地說道。
他一進入閣樓第一層,便發現四周狼藉一片,所有的寶物都已是被席卷一空。
而柴知然四下仔細搜查了一番,倒是沒有再發現絲毫有用的東西,便飛快地走向了二樓。
一推開閣樓之門,一排古色古香的書架竟是躍然於眼。
只見書架上呈列著五件金光閃閃的物品,赫然是兩本竹簡模樣的書籍,一枚靈獸袋、一枚靈獸袋,還有一件不知明的陣盤模樣的物件。
柴知然心中猛然跳動,他雖不知道這些物品究竟是什麽,但對比另一座閣樓之物,一定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不過,當初那陳牛兩家修士即使做足了準備,仍是铩羽而歸,顯然這些寶物,絕非是看上去那麽好取的……
柴知然自然不敢怠慢,小心謹慎地向書架走去,但還沒觸碰到書架,沒曾想書架上的靈獸袋竟是閃爍了一陣淡淡的波動。
緊接著,靈光一閃,一隻怪虎模樣的妖獸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從這怪虎身上散發的氣息來看,顯然是四級妖獸無疑,這可是相當於金丹修士級別的妖獸呀!
這一變故,柴知然暗叫不好,心情一下跌落了谷底!
深知鳥為食亡道理的他,毫不猶豫地向後退去,而眼前怪虎也立刻發出了衝天嘯聲,向著柴知然追殺而去。
所幸這怪虎身上應該是被下了某種禁製,竟是無法脫離閣樓二層的范圍,同時自身神通也下降了不少,一番纏鬥之下,柴知然終於是僥幸狼狽地逃脫了閣樓……
閣樓之外,柴知然服用了一顆療傷丹藥,在原地盤坐了片刻,面色終於是恢復了紅潤,體內的靈力也隨之平靜了不少。
柴知然目光一閃,仍舊是心有余悸地喃喃道:“短時間內,我應該不會再對這座閣樓有絲毫窺探之心了……”
“寶物乃身外之物,只要公子人沒事就好!況且這秘境已近乎是公子一人所有,只要在下次秘境結界失效前,將閣樓寶物取出就行了!”一旁的劉璿毫不猶豫地說道。
“璿兒說的是,反正離下次陳牛兩家再度探查,還有近百年時間,卻是不急著一時半刻!”柴知然頓了頓,又道:“我在秘境已經呆了太久了,是時候回懸空山一趟了,還有那法威嚴之約……”
說話之間,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最後細如蚊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