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塵仆仆地趕幾日路程之後,柴知然便回到了懸空山,望著熟悉的山門,腦海中瞬時想起了不少前塵舊事,頓時唏噓不已。
許久,他的臉色終於恢復了正常,一路大步向山門內走去。
不一會兒,柴知然便來到璿璣任務殿內,穿過了在接任務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便來到一旁的側殿。
只見殿內一個鶴發老者坐在前台,正在興致缺缺地翻閱著一本不知名古籍。
此人赫然是朱知湖,‘朱師叔’!
頓時,往事不斷湧上了心頭,‘朱師叔’便是那時候發布剿滅拜上教任務的外門執事,在吳道生渠穎遇害後,自己便孝敬了他半壺香火之力,這才換取宗門的不追究。
而這朱師叔得知自己陷入修煉屏障,也投桃報李給了一份介紹信,讓去自己通州陳家遊歷一番,這才有了之後的秘境之行。
柴知然略微沉吟,這才飛快地走了上前,拱手道:“朱師叔,好久不見!”
“你是……”朱知湖下意識地抬起了頭,皺起了眉頭,但又很快想起了什麽,下意識說道:“你是柴知然!”
“朱師叔,通州一別,我們已有數年不見了,知然在這向師叔問好了!”柴知然微微一笑道。
或許是想起了當初的半壺香火之力,朱知湖刻板的臉上頓時也熱情了起來,哈哈一笑道:“哈哈,當初老夫就知道師侄並非池中之物,沒曾想你之後竟是徹底一飛衝天,不僅是勇奪了外門人榜第一,還在華風島一戰中闖下了如此驚人的名頭,幾乎是練靈境第一人,完全出乎了老夫的意料……”
“朱師叔謬讚了,這不過是外人以訛傳訛罷了,柴某絕擔不得什麽‘練靈第一人’”這般名頭!”柴知然連忙搖了搖頭,拱手說道。
“哈哈,師侄真是太過了謙虛!”朱知湖輕撫了頜下的胡須,倒也沒有在這個話題過多糾纏的意思,又道:“對了,賢侄今日來找老夫有什麽事?莫非是來接任務的?”
“朱師叔,在下並非是來璿璣殿接任務,而是來登記造冊的!”柴知然開門見山地說道。
“登記造冊,莫非師侄身份牌丟失了?”朱知湖眉毛一挑,詫異道。
“師叔誤會了,我前段時間在世俗遊歷,卻僥幸踏入了通靈境,故而一返回山門,便來璿璣殿登記……”柴知然不假思索道。
“什麽,你踏入通靈了?”
朱知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柴知然的境界,臉上瞬間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這怎麽會?
不是聽說此人五境圓滿,肉身逆天,踏入通靈之難,就連獨吞十顆五華靈果都未曾突破嗎!
而此人在練靈境時,就有著堪比中靈的神通,現在踏入通靈……
柴知然自然是看出了朱知湖心中所想,連忙道:“在下在世俗之中偶得了一些機緣,一番曲折,方才堪堪突破,讓師叔見笑了!”
片刻,朱知湖終於緩過神來,笑容滿面地說道:“老夫先恭喜柴賢侄踏入通靈!我就知道賢侄洪福齊天,踏入通靈天檻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對了,既然你已踏入通靈,按修真界規矩,若是看得起老夫,日後就喚我一聲朱師兄即可!”
“這怎麽可以……”柴知然誠惶誠恐道。
朱知湖微微一笑,道:“師弟不必客氣,修真界的規矩,本就以實力論輩分,日後我們平輩論交即可!”
若是換做普通人,以他刻板的性子,絕不可能如此熱情,而他之所以如此熱情,自然是因為看中柴知然的潛力了!
他在外門混了這麽久,又豈不知這般潛力的年輕天才,日後不出意外絕對要一鳴驚人了,若是能交好,日後自然是有不少好處……
而與此同時,柴知然略一思考,這才勉強地答應道:“好吧,朱師兄!”
朱知湖點了點頭,微笑道:“柴師弟,閑話一會再說,我們先辦正事吧!師弟將山門弟子的白玉牌交給我,我這就幫你更換代表通靈弟子的紫玉牌吧!”
“多謝朱師叔!”柴知然連忙拱手道,說罷,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自己弟子牌。
而朱知湖接過了弟子牌,在前台忙活了一陣,很快便遞來了一個新的紫玉牌。
柴知然將紫玉牌放在手心細細把玩,忽是眉毛一挑,下意識問道:“朱師叔,這紫玉牌裡的貢獻好像……”
朱知湖似乎早有預料柴知然會有此疑惑,微微一笑,語速飛快地解釋道:“師弟有所不知,宗門對通靈弟子的待遇極為優渥,不僅第一次會免費發放五萬貢獻點,之後每年還會發放兩百貢獻點,日後若是省著點用,即可免去做任務的時間,在洞府內安心修煉絕不成問題!”
柴知然不由得微微一愣,一次五千貢獻,每年兩百貢獻,這宗門未免也太大方了吧!
印象中,自己踏入外門後,隻發放了五十貢獻點,之後還要自己去做任務換取貢獻,否則連洞府都要被沒收……
但仔細想想也不奇怪了。
世俗之中,通靈猶如天檻,九成九的練靈武者難入通靈,可懸空山位列六上門之一,資源逆天,豈是世俗武者能比的?但即使如此,也僅僅有一成上下的突破概率罷了……
因而通靈修士已算是門派的中堅力量了,這怎能不讓宗門重視?
不僅如此,宗門更是希望門內所有通靈修士,能心無旁騖地突破金丹境,如此一來,優待這麽多貢獻點也並不稀奇了!
果然,人只有證明自己的價值,才能獲得應有的待遇!
而朱知湖似乎是看出了柴知然所想,忽是笑道:“哈哈,師侄莫要以為五千貢獻點就很多了!雖說通靈弟子要比肉身弟子獲得貢獻容易許多,可若想大道有成,修煉花費也遠非肉身弟子可比的!因而這五千貢獻看上去挺多,但日後你就知道貢獻的稀缺了,否則老夫又何須費心掌管外門雜務,早就安心在洞府內閉關修煉了!”
“多謝師兄指點!”柴知然目光一閃,不置與否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二人又熱切地敘舊閑聊了一番,而柴知然才剛剛踏入通靈,對於一些修煉上的問題仍是滿頭霧水,自然是借機提了出來。
而朱知湖也沒有藏私,以他踏入通靈數十年的經驗,回答這等初學問題自然是每每一針見血,讓柴知然頓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這時,朱知湖突然想起了什麽,輕聲問道:“對了,柴師弟,你方踏入通靈,還未曾選擇主修功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