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秦墨說到‘提攜’這兩個字眼,徐安不由再次抬眼朝秦墨望去。
沒有說話,也沒有笑容,他只是冷漠的望了一眼秦墨。
“你的事情,我其實早已知道不少,你和唐木珂的比鬥,不管是幸運也好,又或者你是真的有本事也罷,這些事情,在錦衣衛並不算什麽。”
“……還有,盡管你得到了燕王府大殿下的青睞,可是,你在黑虎營的事情,卻是讓本千戶感到失望……”
徐安冷冷的望著秦墨,他毫無表情的說道。
秦墨心中卻是震動不已,他不由多看了一眼面前站著的徐安。
錦衣衛的確是不簡單,竟然早就探查了自己的事情,並且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想到這些,秦墨心中更是感覺錦衣衛很是厲害,可不是黑虎營那些軍漢所能比較的。
“多謝大人指點,在下……屬下必定竭盡所能,不給錦衣衛抹黑丟人。”
秦墨朝徐安拱拱手,說道。
“錦衣衛可不是吃乾飯的地方,你一個新上任的百戶,還什麽都不懂,這樣吧,明天,你過來,自然有人會帶你去你的戶所,一些事情,你可以慢慢學習著來做……”
徐安朝秦墨點點頭,說道。
“多謝千戶大人。”
秦墨連忙躬身致謝,說道。
然而,秦墨的話還沒說完,徐安卻是打斷了秦墨的話。
“下去吧,明天再來,本千戶現在還有些事情忙,你的事情明天再說。”
徐安朝秦墨揮揮手,說道。
“謝了,屬下告退。”
秦墨連忙說道。
他望了望一旁站著的朱溫,見朱溫朝自己點頭示意,於是秦墨便輕輕退出了房門。
就在秦墨退出房門的刹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背後有一股涼意傳來。
這似乎是一種陰冷的寒意,讓秦墨感覺到後背一片冰涼。
頓時,秦墨心頭一震,腦袋不由朝著身後望了過去。
秦墨回頭的刹那,他見到徐安正眯著眼睛望著自己的後背。
“他,怎麽會對我有如此的敵意?莫非是因為燕王府?還是因為別的?”
“剛剛從後面傳來的涼意,似乎還蘊藏著一種奇怪的力量,莫非千戶也是一名……”
陡然間,秦墨想到了杭州的那位錦衣衛千戶,想到了千戶柳雲千。
秦墨不覺一陣心悸,他心中無由來的對這位千戶多了一份警惕。
…………
馬車上面,朱溫滿臉都是開心的笑容,他不斷和秦墨攀談著。
“這下可滿意了?明天你這位百戶大人就要上任了,到時候是不是要擺酒慶賀一下?”
“還可以叫上王府的一眾兄弟,怎麽說你也是燕王府的護衛,黑虎營的兄弟也可以叫上一些,怎麽樣?”
朱溫似乎比秦墨更加開心,他嘟嘟嚷嚷的說道。
“多謝殿下了,不過,事情還沒完全處理好,等安頓好了再慶賀也不遲,我自然不會忘了那幫子兄弟的。”
秦墨連忙說道。
“也罷,那明天,本殿下再陪你來一趟,錦衣衛雖然和燕王府沒有太多的牽扯,可畢竟人家也得給咱王府幾分面子不是?”
朱溫神氣活現的說道。
聽到朱溫這麽一說,秦墨心中卻是一陣苦笑。
看來,朱溫似乎還沒自己看得明白呢!
錦衣衛,若是真的在乎燕王府的面子,徐安怎麽可能用這個態度來對待自己?
一個百戶的小小官職而已,
錦衣衛卻是整整拖了好幾個月,並且還是燕王朱棣的舉薦,這都用了這麽長的時間。 這些事情,秦墨心中一點點分析下來,他就已經琢磨到一些頭緒了。
“多謝殿下了,明日些許小事,我自己就可以辦妥了,就不用麻煩殿下了。”
秦墨朝著朱溫說道。
見秦墨堅持,朱溫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麽了。
馬車停在了路口,秦墨下了車,朝著居所走了過去。
朱溫卻是駕著馬車朝著繁華的一條街道而去……
街道上,秦墨不緊不慢的走著,他時不時的放慢腳步,故意東張西望,或是在路邊和一些小販攀談。
就在剛剛,秦墨下了馬車,在他獨自返回的路上,他再次感覺自己背後傳來一股冰涼的寒意。
秦墨心中不由警惕起來,他甚至感覺到自己背後那雙冰冷的眼睛了。
“果然不簡單,錦衣衛裡面果然是藏龍臥虎的地方啊,我的這位千戶大人,不簡單啊!”
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秦墨心中暗暗想到。
甚至,秦墨想到了在杭州的時候,他遇到的那名錦衣衛千戶柳千戶,他也是一個修道者。
秦墨不緊不慢的行走在街上,他有意無意的回頭,朝著街道後面張望了一眼。
果然,秦墨見到了街道遠處,一道身影快速的繞到一個角落裡面去了。
“果然是他,徐千戶!”
秦墨雖然只是先前見過這位千戶大人,可是,因為特意的留意了對方,因此對於這位千戶的身影,秦墨很有印象。
只是匆匆一瞥,秦墨就已經可以斷定,現在悄悄尾隨著自己的那個人,正是千戶徐安。
“他為什麽要跟蹤自己?他在懷疑什麽?”
“……與燕王府有關?”
秦墨心中不斷思索著,他沒有停下腳步,仍舊不緊不慢的朝自己的居所走了過去……
街道後面,徐安目送著秦墨離開了大街,返回了居所,他這才從一個角落裡面現身出來。
然後,徐安回頭望了望燕王府的方向,又望了望秦墨身影消失的方向, 他臉上露出些許疑惑的表情來。
次日。
一名校尉搖頭晃腦的領著秦墨朝著燕京城西街的一個胡同走了進去。
“秦百戶,前面就是您的百戶衛所,以後您就在這裡辦差,這裡可是一個不簡單的地方……”
“……這裡,有咱們錦衣衛的幾個老人,都是不錯的人才,一些事情,您若是不明白,可以詢問他們便是,嘿嘿,他們自然會告訴你的。”
這校尉領著秦墨穿過幾個巷子,他一邊走一邊對秦墨介紹道。
“每名百戶,都會管理一個區域?或者是……”
秦墨緊跟在這名校尉身後,他追問道。
“那是當然,莫非百戶大人以為,咱們錦衣衛就是成天待在衛所,不用乾任何事情麽?”
“燕京城這麽大,自然每個百戶都有自己的事情,甚至,就連每一個力士、閑幫,都有忙不過來的事情可做……”
這名校尉頭也不回,他說道。
很明顯,這名校尉也沒把秦墨這個新上任的百戶放在心上,他毫不在意的在秦墨面前走著。
秦墨也不在意,繼續追問著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很快,兩人走到了街道的末尾,在一片破爛的街區,秦墨見到了一幢低矮破爛的房子。
破爛漆黑的大門敞開著,屋頂上竟然還有用茅草修葺的破洞,窗戶上滿是灰塵,整個就一個破敗不堪的房屋。
“就這裡了,燕京城西尾街百戶所,以後您就在這裡辦差……”
校尉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他朝著秦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