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有一些呆愣,看著前面那巨大的坑洞,連內族的入口都被炸毀了,隻留下了一些殘骸在搖搖欲墜。
然而這只是青行燈口中對於雜兵來說還可以的破壞力。
“本來他自爆之後體內的妖力應該會全部化為火焰,跟著爆炸之後會殺傷力更加強大。”
青行燈看著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好像我種在他體內魂火在他自爆之後自動燃燒開來,將他的那股火焰全部吞噬掉了,所以就只有純粹的爆炸而已。
然後呢,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
“進去吧。”淒回過神來,看著那已經殘破的大門堅定的說道。
“去找到父親之後,將這次的危機度過,然後就和他道別,就這樣吧。”
“不想和他在一起嗎。”
淒搖搖頭。
“不了。族裡面好像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以前我不能知道,也不能去看透,可是我接受不了。”
淒說著望向了自己半透明的手,又看向了那處爆炸所產生的坑洞,坑洞的中間還留有一絲血跡。
和一條長長的肉肉的不明物狀。
“他們都是妖怪,我的族人們全都是妖怪,而且是專吃人肉的妖怪。”
“你很討厭妖怪嗎?”
青行燈低下了頭,有著一些擔憂的看著她。
如果可以的話,她不希望自己有一絲讓其討厭的地方。
特別是自己根本沒辦法去改變的地方。
“並不是的。”
淒也抬起了頭,黑色的瞳孔潔淨而無瑕,將青行燈的倒影呈現在了其中。
“妖怪什麽的,其實我並不太了解。
說一句現在感覺挺諷刺的話,我從小到大就沒看過妖怪呢。
對於自己周圍全部都是妖怪,連自己可能都是妖怪這件事其實我沒什麽感覺。
就只是覺得自己發現了這些,好像融不進去了。”
淒說著好像整個人又憂傷了許多,倒映著青行燈倒影的雙眸也慢慢的低下,苦笑著。
“你可以嘗試著融入我啊。”
淒的臉突然之間被暴力的捧住後抬了起來,青行燈迫使性的動作,使她的眼睛又對上了青行燈。
但是這次倒映的不是身影,而是那青幽色的雙眸。
那一雙眼睛飽含著擔憂,憐惜,和那仿佛望不到邊的愛意。
“你可以試著融入我啊。”
青行燈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但是現在的這一句仿佛蘊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你可以融入我,我會小心翼翼的去接納你的,你不需要任何的擔憂,我可以解決一切。
就像是現在這樣。
你的煩惱都可以告訴我,所有一切的事可以告訴我,我永遠都不會嫌煩,因為那是你。
也只有你,我才會樂意的去解決一切,無論什麽。
在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可以念故事給你,無論什麽,我都會念給你,不再只是我以前讀的那些志怪,只要你開心的話,那些言情,那些笑話,那些無厘頭的故事我都可以去讀,然後念給你。
在你開心的時候,我可以拋開所有的書本,去像你一樣認認真真的開心,我也是可以笑的。
只要你願意的話。”
青行燈逐字逐句的說著,眼睛對著淒的雙眸就從來沒有停止過那無邊無際的愛意。
天知道她是怎麽說出這些話,明明最討厭看言情故事了,卻還是能夠說出這麽肉麻的話。
“你。。。”
淒被青行燈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有些不適應,就只能夠呆呆的站在那裡,聽著青行燈的話,莫名的感到一股羞澀感。
臉蛋微微發燙。
不過淒一直以來都感覺青行燈真的好像一個人啊。
那個她一直深愛著的人。
聞起來一樣的味道,抱起來一樣的感覺。
就連她的聲音也真的好像。
不過淒知道的。
她已經死了,在很久以前就死了,父親母親都這樣說,所有的人都這樣說,那一條小河也在訴說。
啊~前幾天有個小姑娘在我的懷中,撲通撲通的跳躍著,但是過了一會兒就沒動靜了, 真是奇怪呀,這麽說的吧。
可是呢。
淒不相信。
但她只能夠相信。
永遠都見不到優繼,那跟死了有什麽兩樣呢。
不!!!
優繼就算是騙我,騙我她死了,那也比現在好!
那至少還有一個人去寄托!去掛念去思念。
而自己。
大概也不會像這樣痛苦了吧。
“抱歉。”
淒輕輕搖晃著腦袋,用手掙脫開了青行燈僵硬住的手。
“我也融入不了你,因為我的心早已整個融化。
流向那一個我最深愛的人。
現在的我,空殼罷了。”
淒說完之後便一個人獨自向那個內族大門走去,那個充滿著憂傷和孤獨的身影,一直在前進著。
“我們走吧,去做完這些事情,然後就履行你的那個約定吧。
青行燈。”
淒微微撇過頭來看著青行燈,眼中好像也包含著一些淚水,但還是勉為其難的撐起了一絲笑容,假裝鎮定的看向了她。
還久違的叫了她的名字。
青行燈活得也夠久了,就算是現在的情況也能夠很快的振作起來。
“好的,我來了。”
青行燈不知道為什麽,心裡面居然有些嫉妒以前的自己,將淒的所有的心都給捆綁帶走,以至於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去和淒建立起感情。
小淒啊。
我要什麽時候才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我除了青行燈還有另一個名字。
處木優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