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損的布娃娃。
照列也只能用這個形容詞來形容這具身體是怎麽樣的了。
兩條腿上纏滿了繃帶,甚至還透出了鮮紅色的液體,掩蓋在這一件袍子之下的是無數的傷痕,一道道傷疤在身上交織接連不斷的,腰上也有纏繞一圈的繃帶,手上也有,就連背部也貼上了一大片的紗布,沒有任何的粘合物,背上的那一大塊的紗布完全就和背部的肉粘在了一起,甚至還長出了新的肉。
照列變成了一之瀨以來就一直感到隱隱約約的疼痛,雖然說有想過一之瀨大概是受了什麽傷,但是實在是沒想到居然如此嚴重。
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在她的身上反映出來的傷痛也只是隱隱約約的疼痛而已。
這是對疼痛沒有太多的感觸,還是被這些傷口夜以繼日的折磨而練出來的?
不知道原因,但是一之瀨這些傷口不是昨晚被他打的,而照列也不可能弄出這種傷。如果她沒有受這種傷,昨晚盡全力跟他打的話。
照列可能完全就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因為在這具身體裡面,她體會到了身體裡面所蘊含的強大的力量,絕對是秒殺級別的。
但是也絕對不能用。
就因為這些繃帶下面不斷溢著血的傷口,這些傷口就連妖怪的恢復力都不能夠將它們愈合,只能夠在一個腐爛和愈合之中形成一個平衡,如果強行用出全部的力量的話後果可想而知。
整個人都應該從傷口裡面噴出血來,然後立刻死去吧。
照列心情有一些複雜,舉起手來看著手腕那個位置有一道已經愈合的舊傷口,傷口圍繞著手腕一圈,很顯然這隻手應該是被砍下來過,然後又接了上去。
兩隻手都是這樣。
就連腳上小腿那裡也有類似的傷,也是兩隻腳都有。
而胸口也有著許多的傷疤,肚子那裡有幾處可以想象在當時是深入之後又抽出來的傷口。
不過還好,都愈合了。
“你究竟經歷過什麽樣的痛苦啊……”
照列歎息了一聲,然後就重新催動起了雪幽魂的力量。原本以為會是像之前一樣,身上布滿了冰,但這次卻極不相同。
通過河面的倒影上來看一之瀨的身體的話,是從一之瀨的脖子上蔓延並逐漸密集起來的黑影,那個黑影形成了一個圓環在脖子上。
然後黑影之中延伸出幾道紋路,生長到一之瀨的下巴後端便停止了。
接著黑影的下部分也開始生長出紋路,像樹木的根部一樣伸展開,在肩膀在胸部處扎了根,然後就停止了變化。
“完全不一樣的變化,這是有什麽原因嗎。”
照列抬起手來,手上又凝聚成了一塊小冰塊,還是之前的那種感覺,完全沒有改變。
“看來真真確確是奪走了之前的能力啊,但是之前為什麽一直沒有發現這種能力和這些信息,而是換了身體之後才發現有這種東西的,真是令人疑惑不解啊。”
之前脫下袍子,是因為不想讓這件袍子因為照列發動雪幽魂的遭受破損,因為這件袍子是她最後的遮羞布了,底下就是內衣,所以絕對不能夠壞。
但是現在看來的話。
好像完全沒問題的樣子。照列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那件袍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之後又穿上。
果然。這一件袍子可以完全的遮擋住這些紋路,雖然延伸到下巴後端的一些可能會被看到,但是好像也沒關系。
畢竟雪幽魂的力量在她的身上表現的形式不一樣,
沒有人會想到雪幽魂這一點。 “出發吧,別讓她們等急了。”
照列將腳踏上了河面上,河面上瞬間就被造出了一大塊的冰塊。照列被嚇到了,而那一大塊冰塊也瞬間沉了下去,還好照列現在的身體平衡性非常的好,在那照列沒有反應過來時,她在冰塊上的腳瞬間沒有了支撐,硬生生的依靠另一隻腳將其傾斜的身體給穩定住了。
“這,我的冰能力有那麽強嗎,還是說因為換了身體之後更加強大了?”
照列退回岸上,原本他只是想造出一小塊剛剛好覆蓋腳底的冰而已,明明是按照之前的控制方法來控制自己的,但卻造出了那麽一大塊的冰。
“雖然很想在現在試驗一下自己的實力,但是她們在對面還在等著我呢,以後再試吧。”
照列抬起手,造出了一塊滿是尖刺的冰,以前的她只會造一些簡單物狀的冰,但是她現在卻可以輕而易舉的製造出一些複雜形狀的冰,異常的輕松,而且思路非常明晰。
“難道這就是女孩子的天賦嗎?比較細致之類的。”
照列吐著槽,退後了幾步之後飛快的衝向了河面。
在即將要掉到河裡的時候河面上卻突然顯現出一塊巨大的冰, 穩穩當當的漂浮在上面,然後照列猛的一踩之後,又是跳躍了起來。
這具身體非常的輕盈,而且力量很大,爆發力也很強,完全能夠支持著照列不斷的作出這種動作。
甚至還很輕松。
“除了性別是女的以外這個身體簡直太棒了!”
照列腳踏一塊冰之後又跳了上去,不斷的在河上製造出巨大的冰來供給自己跳躍時的踏板。
“快要到了,先消停一下。”
照列飛速的跳躍之中,快要看到河面隱隱約約的影子之後,就取消了在河面上製造冰塊這種舉動。
在最後一塊冰塊上站立著。
“現在就試驗一下,關於一之瀨夜殺行身體的最強跳躍力究竟有多大吧。”
照列蹲下身,眼睛盯著對岸,而對岸距離她估計也有個五六十米,所以就算是掉到水裡面去,也能夠很快的遊到對面。
完全沒問題的。
“呃哈!”
照列猛然一跳,用出了全身的力氣凝結在腳的上面跳出了這一下,將腳下的冰塊都給震碎了。
“好痛啊!!!”
照列跳起來之後,直接飛向了天空之中,不斷的上升,然後又開始慢慢的下降。
而這一跳現在來看的話,是完全可以跳過這五六十米的,但是現在照列的腳就好像是完全被碾碎了一樣,兩隻腳像爛肉一樣的掛在腳上以各種詭異的姿勢在那裡扭曲著。
“該死的,我怎麽就忘了她的身體上面的問題!但是那些傷口為什麽連帶著骨頭一起碎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