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實這麽一咆哮讓車上的空氣瞬間凝固至了冰點,所有人都不理解為什麽聊到這種開心的話題會讓霍實暴怒。
車內尷尬的空氣凝固了十秒,紳士好像意識到了霍實憤怒的地方,連忙解釋道:“霍實、你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麽,怎麽會是強迫呢,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咱花錢買樂,妹子們賺了錢也享了樂,有什麽不好的?”
“她們還賺錢享樂?難道她們不是革命軍從洪隆政府手中擄走的普通平民嗎?”
聽了霍實的答案,紳士和蓋車車相視一笑後說:“怎麽可能?咱們革命軍怎麽對普通人的你還不知道?難道我在益蜀城裡就是為了當人販子嘛?”
“那這些人都是……”
“當然是自由自願的了!這符合咱們革命軍的理念,保證人權自由!這些女孩子不想在革命軍做辛苦的工作,也不願意出去打仗,所以就選擇了這種相對輕松多金的工作咯。”
“還有這樣的……”如果事實真如紳士說的這樣,盡管霍實不認可,但他也不好去評價別人的生活。
霍實知道,就算在性壓抑的益蜀城,在暗道小巷中也有些許娼妓;只不過這不是洪隆政府表面所允許的,這不符合洪隆盛世,在政治上更不正確。但革命軍把這種事情擺在明面上了,真的是對的嗎?
蓋車車繼續哈哈大笑:“放心了吧、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回事,所以今晚用過晚宴後就和我們一起去快樂齋吧!讓蓋大哥給你選個漂亮的,幫你真正變大人!”
出於對妓院的反感、對谷芽的眷戀及些許的害羞,霍實連忙搖手拒絕:“不不、我不去,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哎呀,有啥嘛!雙方都是你情我願的,霍仔你別害羞啦!”
“害羞?我不會害羞,”霍實臉色恢復了正常的神色說,“我只是認為這是沒有愛情廉價的皮肉生意。”
“都是你情我願……”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閻羅的臉也陰沉了下來,“真是你情我願嗎,為什麽我只看到只有新來根據地的人和特別窮苦家的女兒才會去做這種職業。”
“嘿!閻羅,上次帶你去玩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樣子的!”
平日裡冷靜如冰的閻羅這時臉紅的像一塊烙鐵:“上次還不是喝醉酒了被你們強拉著去的,而且也就這麽一次!你們知道當年我還一直反對廢除相關制度!”
“所以大家當時才笑你傻咯!說你是個無欲無求的冰塊人!咱們身處亂世,如果不及時行樂,哪天死在戰場上了或者莫名感染上了噬眠瘟,那該多虧啊。”蓋車車說到了興頭之上滔滔不絕。
可當他注意到閻羅那變得鐵青的臉色時,嚇得打了一個哆嗦,識趣的閉上了嘴。
紳士見場面再度變得尷尬起來馬上圓場:“哎呀,大家好不容易回來了,這些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等休息好了再說,今晚咱就先吃好喝好!”
“……”霍實、閻羅及蓋車車都紛紛保持了沉默。
紳士笑了笑:“行行,你們都是可憐感性的苦情詩人,就我和蓋車車是無情好色之徒……”
在這個話題之後車內愉悅的氣氛果然減少了許多,每個人都自顧自地望著窗外的風景,想以此來消耗車上乏悶的時光。
汽車不知多久順著蜿蜒殘破的公路開始爬坡,進入了幽秘的山林之中。汽車在延綿起伏的山路上慢慢前行,空氣中充滿了濕潤涼爽的氣息,帶走了初夏的微熱。
幽幽的山林讓霍實感到心曠神怡,
滿山的翠綠也讓他感到生機勃勃。他根本沒有想到革命軍在西南片區的根據地會在如此優良美麗的山林之中,他一直以為革命軍的基地應該是在荒地或洞穴之中。 不過有這樣的想法也不能怪霍實,畢竟在洪隆政府宣傳的影響下,正常人腦海中的革命軍是茹毛飲血的野蠻人,根據地也自然不會在這樣的美景中的,這樣的地方與他們暴力的形象可不太符合。
霍實的好奇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所以說洪隆政府都是騙人的吧,他們統治外的域外之地其實都是像這裡這樣山清水秀對吧?魘獸也不太多的樣子。”
相比秀麗的山林,霍實覺得充滿了機油和汗漬混雜味道破舊的下城區像是有更多的魘獸出沒。
“不。”閻羅堅定又果決地否定了霍實的疑問。
“那……西南革命軍總部應該是在這片山林中吧。”
“對。”閻羅再次簡單回復道。
“……”霍實無語,不知道該怎麽把天聊下去,心想閻羅就不能多說兩句話嗎。
有人打破了沉默是司機紳士很樂意看到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樂意為霍實回答:“首先,我要非常榮幸的告訴你,咱們西南片區革命根據地就是在這美麗、幽靜、曲折的山林之中!”
想到能夠在這種美麗的自然中生活,霍實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憧憬。
“其次,我還是要非常榮幸的告訴你,這些年來全國像咱們根據地這樣美麗的地方少很多了!確實域外之地越來越多地方是像洪隆老賊們口中描述的那種域外之地了!”
閻羅和蓋車車被關押在獄洞中同樣也和外界的信息絕了緣,這些消息他們自然也不知道。現在兩人也豎著耳朵仔細聽著。
“近年來魘獸的行動越發的頻發和激烈;染上噬眠瘟的人也越來越多,而且魘化為高等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咱們革命軍的很多小據點都在魘獸的進攻之下覆滅了,不得不承認洪隆政府在防禦魘獸和灰霾這塊確實比我們做的好太多……”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勢力和實力都下降了很多。”還沒有到達根據地的閻羅已經開始盤算工作事宜。
“呵呵,”紳士苦笑不已,“我不知道我說過沒有,我們的根據地除了北方那個隱蔽的總部外,分布只有我們西南片區了……”
“什麽?”閻羅和蓋車車驚呼完全不敢相信,就連啞巴聽見了也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有些是被洪隆政府剿滅的;有些是被魘獸攻擊了;而有些根據地是因為被灰霾吞噬了,咱們的人不得不離開,你也知道撤離可是個大工程,只有小部分的人活著成功抵達了目的地……”
“也就是說這些年來那股部分晝日都存在的灰霾慢慢擴大了范圍……”
“是的。”
“哎,”閻羅也難得的歎了一口氣,“革命軍的據點消失了那麽多,怕是大王已死、小王長存,各地應該出現了各種邪教或自治組織了吧。”